阳光明媚得刺眼。


    苏梵音站在梦幻城堡的废墟前，眯起金色的眼睛看向湛蓝的天空。


    云朵蓬松洁白，风里带着糖果和爆米花的甜腻香气，远处旋转木马的音乐欢快活泼，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一切都完美得像童话。


    完美得令人作呕。


    “他在模仿。”顾烬辞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模仿记忆里‘正常游乐园’该有的样子，但模仿得太刻意了。”


    苏梵音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九节鞭柄：


    “小约翰……艾琳的儿子。他被困在虚假的‘园长’身份里多久了？十年？十五年？恐怕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两人离开废墟，走向游乐园的主干道。


    路边的花坛里开满了鲜艳的玫瑰，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玫瑰的花瓣是塑料的，花茎是铁丝，叶片是绿纸剪成的。


    卖气球的小贩还是那个标准笑容的玩偶。


    它手里的气球颜色鲜艳，但仔细看会发现，气球表面画着的笑脸，嘴角都咧到耳根——和夜间游乐园里那些扭曲的笑容如出一辙。


    “游客”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他们说话、大笑、拍照，动作流畅自然。


    但如果盯住一个人看超过十秒，就会发现——他们的眨眼频率一模一样，走路的步伐幅度完全一致，甚至连笑声的音调和时长都分毫不差。


    一群提线木偶，在阳光下表演“快乐”。


    【这比夜间游乐园还恐怖】


    【至少夜间是明摆着的诡异，白天是温柔的陷阱】


    【小约翰在控制这一切？】


    【他还是个孩子啊……】


    【被污染控制的孩子，更可怕】


    苏梵音和顾烬辞走到童话小镇的中心广场。


    这里有个巨大的喷泉，喷泉中央立着艾琳的雕像——金发白裙，笑容温柔，手里捧着一只鸽子。


    雕像下方刻着一行字：“致最爱的母亲，愿欢笑永驻。——小约翰”


    但雕像的脸，仔细看会发现，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眼睛的雕刻过于空洞，像两枚玻璃珠。


    喷泉边，小约翰正坐在长椅上。


    他还是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园长制服，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蓝色眼睛像两汪清澈的湖水。


    他手里拿着个冰淇淋甜筒，小口小口地舔着，动作很孩子气。


    看到苏梵音和顾烬辞走过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你们来啦。”


    声音清脆稚嫩，没有任何异常。


    但苏梵音能感觉到——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不是孩子的眼神，是某种更古老、更扭曲的东西寄居在这具孩童躯壳里。


    “小约翰？”苏梵音在他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家小孩聊天，“你妈妈经常提起你。”


    小约翰舔冰淇淋的动作顿了顿。


    几秒后，他继续舔，声音依旧天真：“妈妈？她在哪里呀？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苏梵音微笑，金色眼眸直视那双蓝眼睛，“和巴基舅舅在一起。他们让我告诉你，他们很想你。”


    小约翰的手开始颤抖。


    冰淇淋甜筒掉在地上，奶油溅到他的小皮鞋上。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冰淇淋，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骗人。”


    他抬起头，蓝眼睛里涌出泪水：


    “妈妈和舅舅……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妈妈被那个东西吃掉了一半……舅舅为了救她，把自己也献祭了……”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孩子在哭，而是身体在做出哭泣的反应，灵魂却麻木不仁。


    “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顾烬辞突然开口。


    小约翰转向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幽绿的光——那是污染的痕迹。


    “在我身体里。”他轻声说，抬起小手按在自己胸口。


    “妈妈说……要保护好游乐园……要永远阳光明媚……要永远充满欢笑……所以我和它做了交易……”


    他站起来，园长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它给了我力量……让我能控制这个游乐园……让我能制造阳光……制造欢笑……制造永远快乐的假象……”


    小约翰的声音开始变化，从稚嫩变得空洞，“但代价是……我要永远留在这里……永远当园长……永远维持这个谎言……”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游乐园：“你们看……大家都很快乐……不是吗？”


    广场上的“游客”们，齐齐转过头，看向小约翰。


    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笑容，但眼睛里的光熄灭了，变成一片空洞的黑暗。


    他们开始移动，像潮水般朝广场中心涌来，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留下来吧……”小约翰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稚嫩中带着诡异的回音，“成为游乐园的一部分……永远快乐……永远欢笑……”


    苏梵音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向小约翰，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试图用虚假的东西，污染真实的记忆。”


    他抬手，指尖泛起银白色的光泽：“艾琳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不是‘保护好游乐园’，而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约翰，醒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白色的能量如潮水般从他指尖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净化。


    能量扫过广场，所过之处，“游客”们脸上的标准笑容开始崩裂，塑料花瓣褪色枯萎，假草皮卷曲焦黄。


    小约翰尖叫起来。


    不是孩童的尖叫，而是某种混合了无数声音的、扭曲的尖啸。


    他抱着头跪倒在地，园长制服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膨胀。


    他的金发开始变黑，蓝眼睛彻底变成幽绿色，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血管纹路，血管里流淌着暗红色的荧光液体。


    “不……不要……”他嘶声道，声音里终于有了真实的痛苦。


    “我不想醒……醒过来太痛了……妈妈死了……舅舅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太痛了……”


    他抬起头，幽绿的眼睛里涌出暗红色的泪。


    “求求你们……让我继续睡……继续做梦……继续当园长……继续维持这个快乐的游乐园……”


    苏梵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小约翰，”他轻声说，声音是罕见的温和。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逃避不会让痛苦消失，只会让它变成更深、更扭曲的东西，最后吞噬你。”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你妈妈和舅舅，用最后的真实给了我们力量。


    现在，我把这份力量分给你一点——不是让你继续逃避，而是让你有勇气面对。”


    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那是艾琳能量的一部分。


    小约翰呆呆地看着那团光。


    然后，他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光晕的瞬间，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


    “真是感人的一幕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声音很轻，带着戏谑的笑意，却让整个游乐园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阳光突然暗淡，天空蒙上一层灰白的雾霾，风停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广场边缘，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破烂的小丑服——不是巴基那种七彩的蓬蓬衣，而是更接近马戏团里那种经典的红白条纹服，但衣服已经褪色发黑，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


    他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周围画着夸张的星星，鼻子上顶着个腐烂的红色圆球。


    最诡异的是，他的笑容。


    那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实的——嘴角真的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和猩红的牙龈。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约翰，我的小约翰。”小丑男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我给了你永恒的快乐，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小约翰浑身颤抖，幽绿的眼睛里涌出恐惧：“不……不是我……”


    “就是你。”小丑男人一步踏出，下一秒就出现在小约翰面前，速度快得像瞬移。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捏住小约翰的下巴，“我给了你力量，给了你游乐园，给了你虚假却永恒的快乐……而你，却想醒来？”


    他的手指收紧，小约翰的下巴发出“咯咯”的骨骼呻吟声。


    “既然如此……”小丑男人咧开嘴，笑容越来越大，“那我就收回一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这个游乐园……全部，都归我了。”


    他张开嘴——那张嘴裂得更大，几乎要撕裂整个脸颊，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螺旋排列的利齿。


    他朝着小约翰的头，一口咬下。


    “铛！”


    斩马刀横在小约翰面前，刀身挡住了利齿。


    顾烬辞站在小约翰身前，纯黑瞳孔盯着小丑男人，眼神冰冷如刀：“你的东西？问过我们了吗？”


    小丑男人松开小约翰，后退一步，歪着头看顾烬辞，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有趣……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双生的诡异？不对……比那个更复杂……”


    他舔了舔嘴唇——舌头是黑色的，分叉，像蛇的信子：“你们的灵魂……闻起来很美味。”


    苏梵音扶起小约翰，将他护在身后，金色眼眸扫过小丑男人：“你就是和艾琳交易的那个东西？”


    “交易？”小丑男人发出“咯咯”的笑声，“那怎么能叫交易呢？我给了她永恒的游乐园，她给了我一点点……情绪能量。很公平，不是吗？”


    “一点点？”苏梵音冷笑，“整个游乐园变成吃人的怪物，所有员工变成傀儡，连她的儿子都变成你的寄居体——这叫一点点？”


    小丑男人摊开手，动作夸张得像舞台剧演员：“哎呀，副作用嘛。想要永恒，总要付出代价的。”


    他看向苏梵音，黑洞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就像你们……想要保护这个小鬼，也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红白条纹的小丑服被撑裂，露出底下蠕动的、布满吸盘和倒刺的触手。


    他的头分裂成三瓣，每瓣上都长着一只黑洞般的眼睛。


    他的背后伸出六条骨质的翅膀，翅膀末端是锋利的骨刺。


    他的下半身融化成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中伸出无数条细小的、蛇般的触须。


    完全体的污染源。


    比夜间游乐园那个肉瘤更庞大、更扭曲、更邪恶的存在。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


    【小丑是污染源本体？】


    【艾琳当年跟这种东西交易？】


    【完了完了这怎么打】


    【两位大佬撑住啊！】


    顾烬辞握紧斩马刀，墨绿色的幽冥火在刀身上熊熊燃烧。


    苏梵音将小约翰推到喷泉后面，九节鞭滑入掌心，鞭梢泛起银白色的光泽——那是艾琳能量的特质。


    “阿辞，”他轻声说，“拆了它。”


    顾烬辞低笑：“好。”


    战斗在瞬间爆发。


    小丑怪物的触手如暴雨般刺来，每一条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顾烬辞挥刀迎上，幽冥火化作咆哮的火龙，与触手碰撞、撕咬、爆炸。


    火焰烧焦触手，触手拍碎火焰，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能量乱流。


    苏梵音没有正面硬抗。


    他在触手的间隙中穿梭，像一道银色的影子。


    九节鞭如毒蛇般游走，每一鞭都精准地抽在触手的关节处——不是试图斩断，而是注入银白色的净化能量。


    被抽中的触手会剧烈抽搐，表面的吸盘和倒刺迅速枯萎脱落，然后被幽冥火顺势烧成灰烬。


    小丑怪物发出愤怒的尖啸。


    它的一只眼睛突然转向苏梵音，瞳孔深处浮现出旋转的黑暗旋涡。


    旋涡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手的主人穿着古代服饰——是苏梵音记忆里苏府的仆人、管家、甚至……他早逝的母亲。


    “梵音……我的孩子……”苍白的手伸向他，声音温柔却扭曲，“留下来陪娘……”


    苏梵音的动作顿了顿。


    但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笑了，笑容冰冷而残忍：“连我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敢模仿？”


    九节鞭如闪电般刺出，鞭梢直接扎进那只眼睛的瞳孔。


    “噗嗤——”


    眼珠炸裂，黑暗旋涡崩溃，苍白的手化作黑烟消散。


    小丑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另外两只眼睛疯狂转动，触手的攻击更加狂暴。


    它背后的骨翅展开，翅膀末端的骨刺如暴雨般射向两人。


    顾烬辞将斩马刀插入地面，幽冥火以他为中心炸开，形成一面巨大的火焰屏障。


    骨刺撞在屏障上，纷纷折断、融化、蒸发。


    “梵音！”顾烬辞喊道。


    “知道！”


    苏梵音跃起，踩着触手的表面借力，像一只银色的雨燕在空中折返。


    他在空中甩出九节鞭，鞭梢缠住小丑怪物的一只骨翅，然后用力一拉——


    “咔嚓！”


    骨翅被硬生生扯断。


    小丑怪物的惨叫几乎撕裂耳膜。


    它剩余的触手疯狂拍打地面，广场的红砖路寸寸碎裂，喷泉的雕像倒塌，长椅化为齑粉。


    它张开三瓣嘴，喷出一股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融化、同化。


    是污染的本源。


    苏梵音和顾烬辞同时后退。


    液体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坑底残留的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小丑怪物趁机扑向喷泉——它想抓住小约翰。


    但苏梵音比它更快。


    他出现在喷泉前，九节鞭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墙，将小丑怪物挡在外面。


    光墙与污染液体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银白色的光在迅速黯淡。


    “阿辞！”苏梵音喊道。


    顾烬辞已经出现在小丑怪物身后。


    斩马刀高举，幽冥火凝聚到极致，墨绿色的火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晶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刀斩下。


    不是劈，而是砸。


    刀锋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砸在小丑怪物的背部。


    幽冥火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在它体内爆炸、燃烧、净化。


    小丑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


    触手断裂，骨翅粉碎，三瓣嘴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


    它转过身，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顾烬辞，然后——


    它炸开了。


    不是自爆，而是被幽冥火从内部烧穿，身体炸成无数块燃烧的碎肉。


    碎肉落在地上，还在蠕动，试图重新聚合，但银白色的净化能量如潮水般涌来，将它们彻底净化成灰烬。


    最后一块碎肉化作黑烟消散时，整个游乐园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像破碎的镜子般出现无数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眼的白光。


    建筑开始倒塌，设施开始崩解，那些“游客”们脸上的标准笑容终于崩裂，露出底下空洞的黑暗，然后一个接一个化作光尘消散。


    虚假的阳光熄灭了。


    游乐园露出了它真实的样貌——


    不是童话世界，而是一片废墟。


    倒塌的城堡，锈蚀的设施，荒芜的土地，干涸的喷泉。


    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到处都是污染残留的焦黑。


    只有喷泉后面，小约翰还跪在地上，抱着头，身体在颤抖。


    苏梵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小约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但里面充满了泪水。他看着苏梵音，又看看顾烬辞，嘴唇颤抖：“结、结束了？”


    “结束了。”苏梵音轻声说。


    小约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诡异的哭泣，不是污染的控制，而是一个真正的、七岁孩子失去一切的痛哭。


    他扑进苏梵音怀里，小小的身体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妈妈……舅舅……游乐园……都没了……”他哽咽着，“我……我怎么办……”


    苏梵音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自由了。可以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小约翰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三团光从废墟中升起。


    第一团是金色的，化作艾琳的虚影。她看着小约翰，眼神温柔而悲伤：“约翰……我的孩子……对不起……”


    第二团是银白色的，化作巴基的虚影。他对着小约翰比了个大拇指，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第三团是柔和的白色，很小，飘到小约翰面前，融进他的身体。


    小约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阴冷的、扭曲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平和的感觉。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白色的印记——那是一枚小小的游乐园徽章。


    艾琳的虚影看向苏梵音和顾烬辞，深深弯腰：“谢谢你们……给了我们真正的解脱。”


    巴基的虚影也弯腰，然后对着两人比了个心。


    虚影消散，化作点点光尘，融入天空。


    系统的提示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苏梵音、顾烬辞通关副本“惊悚游乐园”】


    【通关评级：SS】


    【获得奖励：】


    【1. 艾琳的祝福：净化类能力永久提升，对污染类诡异抗性+65%】


    【2. 巴基的祝福：幸运值永久提升，遭遇致命攻击时有5%概率豁免】


    【3. 小约翰的祝福：获得道具“游乐园徽章”（可召唤小约翰虚影一次，持续10分钟）】


    【4. 欢乐币兑换：1:2转化为积分，当前欢乐币530枚，获得积分1060点】


    【5. 特殊成就“副本拆解者”已累计：3次】


    【系统评语：……能不拆副本了吗？！一般玩家是来通关的，不是来拆迁的！维修费用很贵的！】


    【即将传送回里世界主城……】


    苏梵音和顾烬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又拆了一个。”苏梵音说。


    “嗯。”顾烬辞牵起他的手，“下次注意。”


    白光笼罩了两人。


    在传送前的最后一秒，苏梵音看到，小约翰站在废墟中，对着他们挥手告别，脸上带着一个真实的、带着泪的笑容。


    然后，视野被白光吞没。


    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里世界主城的传送广场。


    阳光正好，人来人往。


    远处，巨大的全息公告牌上，正在滚动播放最新的副本通关记录。


    而“惊悚游乐园”那一栏后面，赫然标注着：


    【通关玩家：苏梵音、顾烬辞】


    【通关评级：SS】


    【副本状态：永久关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系统备注：该副本因核心损坏无法修复，已从副本库中移除。请其他玩家引以为戒，爱护副本设施，人人有责。）


    苏梵音看着那行小字，轻笑出声。


    顾烬辞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问：“笑什么？”


    “笑系统小气。”苏梵音靠进他怀里，“拆个副本而已，至于这么记仇吗？”


    “至于。”顾烬辞认真地说，“下次我们拆慢点。”


    “好。”


    两人相视而笑，牵着手，融入了主城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