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估计还能活个十多年，并且活的很好。


    但你要是仅仅指望着活下去的话，那估计不会让上级满意。····


    老雷您是搞技术出身。


    应该知道有些科技上的差距，并不是靠喊几句口号，就能弥补的。


    老杨作为一个管家，的确不能说他操持这么一个大摊子，犯了多大的错误。


    但老雷，您该清楚一件事。


    现在轧钢厂跟外面同行的差距有多少。


    要是光想着糊弄，等过十多年，市场进一步放开。


    轧钢厂拿什么跟外面竞争？


    ····


    上面为啥把您从川府调回来？


    不是论资排辈，也不是觉得您以前委屈了。


    而是看到了您在川府分厂做的那些实实在在的工作。


    想着您能大刀阔斧的改革，给咱们已经老迈的轧钢厂，注入一点新鲜的血液。


    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吧？”何雨柱这次说话说的很正式，边说还用手指头敲击着桌面，如此动作，给他说的话语加上了几分力度。


    何雨柱对轧钢厂依然有感情。


    甚至在大领导跟他通气老杨要下的交流中，何雨柱还特意跟大领导沟通了这个事情。


    一个厂子，绝大多数机械，都是五十年代的老玩意。


    不论让谁上来，都得想着改进一下。


    “可是厂子里没钱啊！”老雷双手一摊，相当无奈。


    何雨柱冷笑道：“所以，我刚才才说，您得学会做无米之炊。


    要是上面有足够的拨款，那需要您来干嘛？


    随便找谁都能管理的很好。


    您要能当成这个巧婆娘，能把这个家经营好了。


    那您就前途无量。


    现在上面最注重的就是经营人材。


    要是您也经营不好，想着得过且过。


    那，老雷，咱们说句实话。


    老杨的结局，就是您的前车之鉴。”


    何雨柱在这个事情上，并不想跟谁打马虎眼。


    嘻嘻哈哈，客客气气的，


    倒是大家都能高兴，但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关键是这头一顿饭的米，我这个当家大妇，都不知道去哪搞！


    总不能真在工人身上刮油水去吧？”老雷苦笑了一声吐槽道。


    这也的确是他们这些管理者的难处。


    集体企业不像私人企业。


    私人企业要是发现经营出现了问题，那今天发现，立马就能下个通知，给所有人降工资。


    或者停发一两个月工资，都是很正常的玩法。


    愿意接受的，就干。


    不愿意接受的就滚蛋。


    也就是在节流方面，私人企业因为其特殊性，远比集体企业执行力要强的多。


    何雨柱话语说的漂亮，不过就是让老雷抓好开源节流。


    把家里仅存的粮食，让壮劳力先吃。


    把厂里不多的流动资金，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哪怕一年给一个车间的机器进行更新迭代，那也是良性发展。


    但集体企业，不是那么玩的。


    今天老雷敢断了厂里工人们什么地方的福利。


    明天厂里的工人，就能让他这个厂长干不成。


    所以节流这个事，说说容易，想干却是千难万难。


    “您也别在我面前诉苦。


    路，您都知道。


    就看您愿不愿意去走了。


    分厂的计划外生产指标，这个总可以收回来吧？


    ……


    哪怕不能节流，那开源总会做吧？


    我记得，当初我在轧钢厂的时候。


    曾经给后勤上面，申请过一个建筑公司的名头。


    现在四九城建设那么多，


    你就不能以那个框架出去接点活干干。


    农村有大量的闲散劳动力，厂里有资质。


    咱们接工程，让那些人去干。


    中间结余下来的管理费啥的，也能回补厂里。


    普通人家的娘们，都知道给别人家缝补衣服，浆洗被单，挣几个活钱贴补家用呢！


    怎么！


    您除了厂里经营那一套，其他就玩不转了？”何雨柱越说越不耐烦，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其实轧钢厂这种好底子，虽然现在真的面临了很多困难。


    但这个厂子是在四九城，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脑子活一点，那有太多的挣钱门路可以走。


    对内不敢改革，怕得罪厂里那些中层领导。


    对外，脑子又想不到改变。


    什么事，都想着别人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说实话，何雨柱有点鄙夷老雷了。


    “……我们学校，最近在抓的就是校办工厂。


    不是我何雨柱爱钱。


    而是我清楚知道，光指望天上掉馅饼，指望上级划拨研发经费，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一个单位，还是得指望自己或者单位的领头人。


    校办工厂要是弄好了，产生的利润，可以支持研发。


    其实轧钢厂在服务业上面的条件，比我们学校要好的多。


    ……”何雨柱狂喷一番，他言语还是温和的，并没有带着任何愤懑之意。


    但他言语当中的意思，就是对老雷，特别是前面的老杨，在管理僵化上的不满。


    轧钢厂本钱真的挺丰厚的。


    别的不说，何雨柱以前在轧钢厂搞的中短距离暖气传送，


    复合板制家具，


    包括建筑上面……


    轧钢厂都有这个技术储备以及生产建设资质。


    要是厂里领导脑子稍微活一点，以轧钢厂计划外盘条为诱饵，跟其他单位交换此类配套设施的生产与销售。


    那轧钢厂不说主业，光这些副业，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挣得盆满钵满。


    但很明显，不论是老杨老李还是老雷，都没注意到这些。


    他们盯着的，永远是那几个主业生产车间。


    关键是，他们只是盯着。


    最多把不是自己嫡系的管理者换掉，却是不敢做太大的变革。


    也就是换汤不换药。


    想法都是差不多，维稳现在，然后跟上级哭穷，要援助，要政策……


    如果让何雨柱给这三任管理者打分的话，都是中庸，算不上优秀。


    当然，何雨柱这是旁观者清。


    让他真坐上轧钢厂老大的位置，他在内部管理上，不一定能比老杨做的更好。


    但何雨柱也坚信一点，他不会慢慢等死。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轧钢厂上万工人找一条活路。


    哪怕轧钢厂不干了。


    在其他副业三产，他也能给轧钢厂正经干活的人，找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