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回京

作品:《穿成员外家傻大儿娶八房姨太太

    王明柱回京养伤,转眼便是半月。


    这日秋高气爽,院中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比初秋时更浓郁些。王明柱在书房里查看账本,手臂上的伤口已结痂,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秋菊每日来换药,配了内服的汤剂,说是要连服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彻底清除余毒。


    “相公又在看账。”周婉娘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放在书案边,“福伯前日不是说,布庄这月的利润比上月又涨了三成?你该好生休养才是。”


    王明柱放下账本,捏了块糕点:“躺着也是无聊,看看账目心里踏实。再说,有婉娘在,这些账本早被理得清清楚楚,我不过是过过眼。”


    周婉娘在他身旁坐下,翻开一本账册:“织机工坊那边,第三批改良织机已交付,津门港的弗朗机商船半月后会到,要备足五千匹细布。我算过,咱们现在的产量刚好够,但若再接订单就吃力了。”


    “那就暂不接新单。”王明柱沉吟,“工坊扩张需要时间,贪多嚼不烂。对了,上回说的那个‘流水作业法’,福伯试得如何?”


    “正要和相公说呢。”周婉娘眼睛一亮,“福伯在城南新买的那个工坊试行了半月,同样三十个织工,产量竟提高了五成!就是有些老织工不习惯,觉得分工太细,学不全手艺。”


    王明柱笑了:“正常。慢慢来,等他们看到工钱涨了,自然就习惯了。”


    所谓“流水作业法”,是王明柱将现代工厂流水线概念简化后提出的。将织布工序拆解:理纱、上机、织造、检验、整理,各司其职。虽然单个织工不再掌握全套手艺,但效率大幅提升,且容易培训新手。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红缨一身利落的骑装走进来,额上还有细汗,显然是刚练武回来。


    “三娘这是去哪儿了?”王明柱问。


    “去城西马场了。”林红缨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上回相公不是说想组建个货运车队吗?我看了几家马行,都不太满意。要么马匹老弱,要么车夫油滑。倒是认识了个从北边来的马贩子,手里有十几匹好马,就是价钱贵些。”


    王明柱点头:“价钱好说,关键是可靠。车队的事不急,慢慢物色。”


    周婉娘笑道:“三娘办事向来利落。对了,四娘那边,大夫今日来诊过脉了。”


    “静蓉怎么样?”王明柱忙问。


    “脉象平稳,胎儿康健。”周婉娘柔声道,“大夫说,再有三个多月就该生了。四娘身子底子好,只是毕竟年岁不小了,需好生将养。”


    王明柱心中踏实了些。苏静蓉今年三十有二,在这个时代已算高龄产子,他始终悬着心。


    午后,王明柱去苏静蓉院里探望。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摆了张躺椅,苏静蓉正靠在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丫鬟小荷在旁做着针线,见他来,忙要起身行礼。


    王明柱摆摆手,轻步走过去。苏静蓉似有所觉,睁开眼,见是他,露出温柔笑意:“相公来了。”


    “吵醒你了。”


    “本就浅眠。”苏静蓉要起身,王明柱扶着她坐好,“今日感觉如何?”


    “一切都好。就是这孩子近日活泼得很,总踢我。”苏静蓉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果然,掌心下传来轻微的动静,一下,又一下。王明柱心头涌起奇妙的暖意,这是生命的力量。


    “定是个健壮的小子。”他笑道。


    “也可能是丫头。”苏静蓉眼中含笑,“我倒是盼着是个女儿,贴心。”


    “女儿也好,像你。”


    两人说了会儿话,院门处传来翠儿清脆的声音:“四姐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八娘子翠儿捧着个食盒进来,看见王明柱,眼睛弯成月牙:“相公也在!正好,我做了桂花糖藕,还热乎呢。”


    食盒打开,清香扑鼻。糖藕切成薄片,摆成莲花状,上面洒着桂花蜜。


    “翠儿手艺越发好了。”王明柱尝了一片,甜而不腻,藕片软糯。


    翠儿得意道:“我跟六姐姐学的。六姐姐说,女子总要会些厨艺,才好相夫教子。”


    王明柱失笑:“你才多大,就想着相夫教子了。”


    “十六了,不小了。”翠儿嘟囔,“在家乡,我这个年纪的姑娘,好多都当娘了。”


    这话倒不假。王明柱看着翠儿稚气未脱的脸庞,心中感慨。在这个时代,十六岁已算成人,可在他眼中,翠儿还是个半大孩子。


    “慢慢来,不急。”他温声道。


    陪苏静蓉用了些点心,王明柱又去各院转了转。秋菊在药圃里忙活,她种的几味药材长势正好;梅香在绣房里指导几个绣娘新花样,见了他,递过一块刚绣好的帕子,上面是并蒂莲,针脚细密;芸娘刚从酒楼回来,正跟账房对账,酒楼生意红火,她脸上带着疲色却满是干劲。


    这个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充实而有序。


    傍晚时分,王老抠来了。老头子这半月常来,有时带着后老伴刘氏,有时独自。今日是一个人,背着手在府里转悠,看见王明柱在院中散步,便踱步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爹。”王明柱行礼。


    “嗯。”王老抠打量儿子,“气色好些了。那个……西南的事,都了了?”


    “了了。张大人还在处理后续,我已将查到的东西都交上去了。”


    王老抠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柱子,爹知道你现在能耐了,但有些话还得说。咱们王家,祖上就是种田的,到你爷爷那辈才攒下些家业。爹这辈子就求个安稳,你别……别太冒进。”


    这话说得含糊,但王明柱听懂了。父亲是担心他卷进朝堂纷争,惹祸上身。


    “爹放心,儿子有分寸。”王明柱扶着父亲在石凳上坐下,“咱们就老老实实做生意,本分过日子。”


    王老抠叹口气:“你娘走得早,爹就你这一个儿子。现在你有八个媳妇,马上还要有孙子孙女,这家大了,责任也大。凡事……多想想家里。”


    “儿子明白。”


    父子俩难得这般谈心。晚风拂过,带来桂花香和远处街市的喧嚣。京城华灯初上,王家宅院里也陆续点起灯笼。


    用过晚饭,王明柱在书房写写画画。他在筹划一件事——办个学堂。


    这念头由来已久。翠儿提过想读书,家里下人的孩子也有几个到了开蒙年纪,再者,工坊里的织工大多不识字,若能教他们认些字、算些账,对工坊管理也有好处。


    更重要的是,王明柱心中有个模糊的想法:在这个时代,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他脑中有许多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虽不敢贸然拿出来,但若能培养些人才,慢慢推动一些改变……


    “相公想什么呢?”林红缨端着宵夜进来,见他对着纸发呆。


    “想办个学堂。”王明柱把想法说了。


    林红缨想了想:“好事。不过,请先生得慎重。我听说城里那些塾师,有的迂腐得很,只会教八股文章。”


    “不请塾师。”王明柱摇头,“我想请个落第的秀才,或者读过书的女先生。教的内容也简单:识字、算学、记账,再教些实用的手艺。”


    “女先生?”林红缨挑眉,“这倒新鲜。不过,四娘、六娘都读过书,五娘懂医术,我虽读书不多,但拳脚功夫可以教些强身健体的。”


    王明柱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自家人教,更放心。”


    两人越说越兴起,索性把周婉娘也叫来商议。周婉娘听了,沉吟道:“办学堂是善举,但容易招人议论。咱们可以先从家里开始,教下人的孩子,再慢慢收些工坊匠人的子弟。等做出名声了,再扩不迟。”


    “还是婉娘考虑周全。”王明柱点头。


    正说着,福伯来报:“少爷,外头有人找,说是沅州来的。”


    沅州?王明柱心中一动:“请到前厅。”


    来人是张大人派来的信使,风尘仆仆,呈上一封信和一个木匣。信是张大人亲笔,说了三件事:一是火蛇祭余孽清剿顺利,已捣毁五处分坛;二是朝中对羊皮纸上的名单已有动作,几位涉事官员或被查办或自请致仕;三是感谢王明柱之功,朝廷的赏赐不日将到。


    木匣里,是阿吉托送的东西——一块赤血石原矿,还有一封信。阿吉在信中说,赤蛇谷已由官府接管,矿洞封了。这块石头留作纪念,也提醒莫忘教训。他如今在张大人手下当差,专司清剿邪教,等事了,定来京城拜访。


    王明柱抚摸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头,触手温热,仿佛还带着赤蛇谷的血腥气。他让福伯将石头收好,置于书房暗格。


    信使走后,周婉娘轻声问:“相公,此事……真的了结了吗?”


    王明柱看向窗外夜色,缓缓道:“明面上的,是了结了。但暗地里……火蛇祭能存在这么多年,背后定有更深的根。不过那些,自有朝廷去查。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清楚:自己已踏入这个旋涡,想完全抽身,难了。


    三日后,朝廷的赏赐到了。不是金银,而是一块匾额,上书“义勇可风”四字,落款是兵部。另有张大人私下赠的五百两银子,说是给王明柱养伤之用。


    匾额挂在正厅,王家的门第顿时显得不同。来往宾客见了,都要夸赞几句。王老抠嘴上说“虚名而已”,背地里却让人把匾额擦了又擦。


    这日,王明柱正在工坊查看新织机,福伯匆匆赶来,低声道:“少爷,李御史来了,在前厅等着。”


    李御史?王明柱心中微凛,这位可是朝中清流领袖,与张大人交好,但突然来访……


    他整理衣袍,快步回府。


    前厅里,李御史正品茶,见他来,放下茶盏:“王公子,伤可大好了?”


    “劳大人挂心,已无大碍。”王明柱行礼,“不知大人光临,有何指教?”


    李御史示意他坐下,屏退左右,这才正色道:“王公子,老夫今日来,是代张侍郎传几句话,也是老夫自己的意思。”


    “大人请讲。”


    “火蛇祭一案,牵涉甚广。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帮朝廷揪出了几条蛀虫。”李御史压低声音,“但此事还未完。羊皮纸上那些名字,有些动得了,有些……暂时动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明柱心中一沉:“大人的意思是……”


    “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李御史意味深长,“王公子此番立功,已入了某些人的眼。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张侍郎让我转告你:京城水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话说得直白。王明柱起身深揖:“多谢大人提点,明柱铭记在心。”


    李御史扶起他:“也不必太过忧心。你如今有‘义勇可风’的匾额挂着,明面上无人敢动。只是暗地里……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莫要掺和不该掺和的事。”


    “是。”


    送走李御史,王明柱独坐厅中,沉思良久。周婉娘进来,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李大人说了什么?”


    王明柱将话转述,周婉娘听后,沉默片刻,道:“相公,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咱们王家,从公公那辈起,就是本分商人。相公虽有才干,但朝堂之事,终究不是咱们该碰的。”周婉娘握着他的手,“妾身不图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如今布庄生意好,酒楼也红火,家里和睦,四娘又有孕在身……这样的日子,已是许多人求不来的。”


    王明柱反握住她的手:“我懂。婉娘放心,我知道轻重。”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但至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牵挂他的人,他必须更加小心。


    秋深了,院中落叶渐多。


    这日休沐,王明柱难得清闲,在书房教翠儿写字。小丫头学得认真,一笔一划写着“平安”二字。


    “相公,为什么先学这两个字?”翠儿问。


    “因为最重要。”王明柱看着纸上的字,轻声道,“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窗外,秋阳正好。院中,林红缨在练拳,英姿飒爽;苏静蓉在树下做婴儿衣物,眉眼温柔;秋菊在药圃忙碌,梅香在绣房,芸娘在酒楼……


    这个家,正如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踏实。


    王明柱提笔,在纸上又写下四个字:家和万事兴。


    他笑了笑,将纸递给翠儿:“这个也学着写。写好了,挂在咱们学堂里。”


    “嗯!”翠儿用力点头。


    风吹过,带来隐约的桂花香,和远处街市热闹的人声。


    京城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静,却充实。


    而暗处的风波,暂且,还吹不进这方小院。


    (第五百零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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