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原来是个心机boy

作品:《且看我拔刀相助

    他微红的眸子缓慢转过来。


    窦清手中紧握的手臂变得僵硬,她用力推了他一把。


    那只手骤然一松。


    箭矢落在地上。


    周良译被吓得腿软,失去了领口那支撑的力气,他重重栽倒在地。双臂被卸,无法起身,他只能忍着巨痛翻滚,巴不得滚的越远越好。


    洞窟没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剩周良译压抑的呻吟。


    似乎就是昨日,窦清听那些来帮忙的军中人曾称呼陈谨为“少将”,北境十二城,自然不止魏世子一个少将。


    但陈谨似乎从未想过隐藏,并且破绽百出。窦清将种种前因加在一起——


    初遇时的好奇心可以用怀疑解释,可他们在医馆救人后陈谨分明对自己有所改观,为何还在暗中观察她?


    窦清没能第一时间想明白,便以为是陈谨只是对她的医术好奇。


    皇城中对“魏连谨”的传闻甚少,哪怕是饭后闲聊都轮不到他。


    因为世子自小便呆在恩露寺,窦明姝与这未婚夫也从未见过。待众人想起魏家这位世子时他已在北境立下军功,那年魏连谨十四岁,于平淮一战成名。


    觉醒心境后,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魏连谨从见到她的第一面便认出了窦明姝。


    那时窦清还没有窦明姝的记忆,也不知道她颈后有一块红色胎记。但魏连谨应该是知道的。


    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出现在北境,他怎能不生疑。


    于是邀她夜探周府、故意拿出佛珠、提起圣上召魏家父子归祥阳之事……诸如此类不过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窦清权当听不懂、不知道。她亦想看看这位世子爷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可以合作,直接从他这里入手拿到古玉要省下许多麻烦。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窦清这才装了多久就要自己破这层窗户纸。


    这样也好,少些弯弯绕绕。


    魏连谨眸色深沉,眼中的杀意一点点褪去。洞中凉风吹得他指尖轻颤,耳边听见鼎附近碎石反复碰撞,擦出火花。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对望。


    魏连谨率先移开视线,他朝滚向一边的周良译走去,在他身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把你和雅鲁人、你和你大哥之间谋划的事都交代出来。”


    周良译一身污垢,他也是知道那位少将的大名,此刻半点也不敢违抗:“……两年前我遇到一个雅鲁人,名叫耶拉丹,他说想和我做布匹生意,我看他出手大方,一时、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便答应了。”


    他趴在地上,一边磕磕巴巴的说,一边观察着那少年的脸色,“生意这种事,第一次做的好难免便想要继续,几次三番的便也是熟人了。”


    “耶拉丹帮我不少忙,就连这只鬼也是他找人帮我降服的。半年前周良闵非让我准备烟花爆竹,还带我见了个盛都人,说让我务必将此事办好。”


    “我立马就想到了耶拉丹,就将这事告诉了他,很快这件事就办成了……”


    那时周府表面受鬼侵害,落魄的连个仆人都没有,可背地里周良译的生意却越做越好。


    他怕树大招风,便在城外安置了处宅院,只有耶拉丹和他兄长知道。


    那夜如今日一样,繁星点点,明月当空。周良译正在偏僻宅院中饮酒作乐,听曲看舞。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吓得他将手中酒杯扔了出去,被洒了一身酒。


    一个仆从跑了进来,“老爷不好了!”


    “谁不好了!”周良译当即拎起酒壶砸向他,“会不会说话!”


    那仆从不敢躲,硬生生被瓷器砸中肩膀,他立马跪下,抬手挥了自己一巴掌,“奴才该死,老爷,刺史大人来了。”


    周良译脸色骤变,对着屋中众人吼道:“滚!赶紧滚出去!”


    他连忙起身,一边低头穿好衣服,一边往外走,不成想迎面就挨了一记耳光。


    周良译被这一巴掌拍得晕头转向,上头响起他大哥周良闵的怒骂:“蠢货!你都干了什么?!”


    屋里其他人连忙跑了出去,仅剩下他他们兄弟二人。


    周良译抬头看他兄长身上只穿着件里衣,外面披着黑色大氅就来了,可见是出了大事。


    周良闵一把揪起周良译的衣襟,“我问你,你说的那个朋友到底什么来头?你有没有与其他人说过城北囤积爆竹之事?”


    与雅鲁人合作乃是大忌,周良译连他大哥都没告诉,“没有!我绝对没和别人说!大哥,到底怎么了?我那个朋友不会有问题的。”


    “你还敢说没有!”周良闵一把将他甩在地上,“那批爆竹被我精心封锁,绝不会无缘无故起火,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如今临兴城的粮仓都被烧了,此事定会引起朝廷重视,上头人所密谋的一切都被搞砸了,他们绝不会放过我。”


    周良译自是知道他有多谨慎,而且此事周良闵只让他做事却未告知原因,便可见得有多要紧。他连忙撑起身,“起火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周良闵嗤笑一声,“我就不该交给你来办!你还在这饮酒作乐,岂不知刀已架在了你我的脖子上!你告诉我,你那朋友究竟什么来路?”


    他这下是真怕了,跪爬到周良闵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低着头不敢看周良闵的脸色,“他……他是雅鲁人。”


    话音一落,周良闵顿时全身无力,像丢了魂似的跌落到地上,周良译上前扶着他,“大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周良闵眉心紧蹙,看着无能的弟弟,一腔恨意无处发泄。心中更是无数次后悔,若是他当时多问一句、若是没有将这差事交给周良译、若是当初……


    他认命地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事已至此……”


    怨不得人。


    可他也绝不能就这样等死。


    周良闵眯着眼,眸中满是算计,“此事定与那雅鲁人脱不开干系。”


    他用力抓紧周良译的胳膊,试图让他牢牢记住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你一会儿就回周府暗室里去。只要这院里的人都死了,就没人能找到你。没我的命令你万不可出来。”


    房中酒气未散,方才慌忙跑出的舞姬不小心落下一件轻薄外衣,刚好掩在屋中纱幔之下。


    周良闵紧盯那毫无意义的遮羞布,缓缓起身。


    “这批货运到盛都本是有利于雅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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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人却将其烧毁,定有更大的图谋。”


    周良闵一步步走上主位,执起左侧摆放的铁剑,“他定会再来。我守在此处,届时便将他擒住,戴罪立功。”


    轰隆——


    屋外一声巨响,他长剑出鞘。


    周良译一刻也不敢耽搁,听着身后一声声惨叫,快马加鞭。


    他在周府暗室呆了好几天,终于等来了周良闵的信。


    周良译也纳闷,他大哥不是在自己的宅院里?怎么让自己去北河道接他?他不解但照做,等他到地方时……


    “我看见他躺在河边。”


    周良译空洞的眼神被几缕发丝遮住,他今日说了太多,嗓子已经哑得快说不出声:“我大哥死了,他身上插着一把雅鲁人的弯刀。”


    洞窟内良久都未有人说话,只有那口鼎始终抖个不停。


    窦清听得认真,但还有一处不明白,“耶拉丹为什么不杀你?”


    提起这位曾经的“友人”,周良译眼中多了几分凶恶,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耶拉丹奸诈恶毒,小人得志!此人胆小如鼠,定是怕我死后变成厉鬼纠缠他!”


    狗屁不通。


    看他这副恨得不将耶拉丹千刀万剐的嘴脸,窦清只觉得可笑,甚至有些恶心,“那你就没想过为你大哥报仇?”


    周良译脱口而出:“我自身都难保,哪还能为他报仇。”


    窦清这次直接笑出了声。


    她算是知道了。耶拉丹不杀他,只因他太过愚蠢,失了他兄长的庇护便什么都不是,杀了都嫌多余。


    落到这等境地,他也看不上任何人,还能变着法儿的将旁人贬得一文不值,也算个奇人了。


    估计也只有周良闵能从他嘴里讨到个好名声。


    可周良闵再护着他,在他心中,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窦清抱着胳膊靠在一根石柱上不再看他,“你这人,真是死不足惜。”


    “我还没活够,我的钱还没花完,凭什么要我死!”周良译梗着脖子嚷道。


    魏连谨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令人作呕。”


    他这下闭上了嘴,方才那些话他能对窦清说却不敢对魏连谨说。那姑娘只会嫌弃他,这位是真的会杀他。


    魏连谨还能忍一忍,盯着他道:“那个盛都之人是谁?”


    他麻溜地回答:“我不认识。都是以‘大人’称呼。”


    窦清靠在那问:“长什么样子你总知道吧?”


    周良译晃了晃头,“不知道,他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一问三不知,周良闵对他这个弟弟真是了解颇深,愣是一点实情都未透露。


    周良译突然惊呼一声,甩来碍眼的头发道:“他、他手上有一个紫色结绳,挂着两个金珠子,我就多看了几眼。”


    紫色结绳?


    窦清默念这四个字,刚觉得有些熟悉,一段记忆涌了上来。


    窦明姝亲手编织了一根紫色结绳,她给男人戴上,那人捧着她的手说:“阿姝,我很喜欢。”


    是林文昌!


    轰隆!轰隆!


    洞顶处的石头落地发出两声巨响,打断了窦清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