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作品:《洪荒:人在青阳山,开局截胡鸿钧

    反观自己,造个圣人都得抠抠搜搜分出鸿蒙紫气当凭证,总共才九个名额,多了还不行!


    就算勉强成就混元,也顶多算是大罗金仙里垫底的那一档。


    高下立判。


    这一刻,天道头一回怀疑起自己的价值。


    嘶——


    不是我不行,是这世界的天花板太高了啊!


    “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摆弄了一会儿,楚白随手把吓得瑟瑟发抖的天道轮盘扔在桌上,语气淡淡地念叨起来。


    “早知道当初就说清楚一点量劫的事了……”


    “毕竟他们都那么弱,又那么真诚。”


    “希望别出什么事吧。”


    听着这句低语,桌上的轮盘忍不住又抖了抖。


    好家伙!


    怪不得最近洪荒冒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变数,一个个气运冲天却又毫无逻辑。


    真相大白了!


    我,洪荒天道,肩负维系天地运转之责。


    所以,为了亿万生灵!


    我决定留在青阳山不走了!


    那团尚且混沌的意识默默下了决心。


    对,这是舍己为人、以身饲道的伟大选择,绝对不是我想抱大腿!


    与镇元子一般,在告别青阳山后,西王母也返回了昆仑山,竟就此成了三清的近邻。


    昔日荒寂的昆仑天池,如今在西王母无上法力的滋养下,焕然一新,气象万千。


    四季不凋的奇花竞相绽放,八节常绿的灵草铺展如茵。


    仙藤缠绕,异卉争妍,更有无数生有羽翼的花间仙灵于林间翩跹飞舞,笑语盈盈。


    而她所居的九妙宫,便凌空坐落于天池中央,灵泉自地脉喷涌,化作珠帘玉雾,虹桥横跨虚空,彩光流转。


    时有女仙御风而过,衣袂飘然,宛如画中行。


    这些女子皆是被西王母收留的散修仙流,如今安居于西昆仑之中,远离纷争,悠然自在。


    此刻,九妙宫外却被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笼罩,一道道虚幻的长河如星带般盘旋环绕,波涛翻滚,仿佛贯通了天地本源!


    “娘娘的道行当真深不可测!”


    “只是一眼望去,便觉心神震荡,几乎把持不住……”


    “不知那位常被娘娘提起的老师,究竟是何等人物?”


    宫门外,几名女仙聚首低语,提及西王母之时,无不面露敬仰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那缭绕宫殿的幻流渐渐隐去,九妙宫内,西王母缓缓睁开双眸,眉宇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没有……还是没有!哪里都寻不到!”


    “时间之河中,竟无半点他的踪迹!”


    “过去、现在、未来……尽数空白。”


    “难道说,老师早已跳出这洪荒轮回之外?”


    在这片浩渺天地间,有两条凡俗难窥的神秘河流,无人知晓其起始,亦不知其所终。


    其中一条名为命运长河,万灵投影沉浮其间;唯有证得大罗金仙果位者,方能在河中显化自身命格,逆命改运,真正踏上大道之途。


    另一条,则是更为幽邃的时间长河——它比命运更难捉摸,比天道更难触及。


    除非参悟时间法则,否则纵是准圣强者也无法感知其存在。


    洪荒之内,无论生灵强弱,乃至圣人之尊,皆在此河中留有痕迹。


    九妙宫中,西王母心头猛然一震。


    洪荒以天道为尊,若有人能超脱其外,那该是何等境界?


    青阳山已然隐没于世,想要再见楚白一面,唯有深入那些连名字都难以言说的禁忌之地。


    然而……


    任她如何溯游时间长河,追溯三世因果,始终找不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何时才能再见到老师一面呢?”


    此刻,她那倾世容颜之上,写满了无法掩藏的思念。


    青阳山上那一句句教诲,闲暇时娓娓道来的洪荒旧事,


    那个挺拔温润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少女初识大道的心底。


    哪怕如今她已是执掌一方的大能,只要想到楚白,心底仍会泛起涟漪,如当年那个初入门墙的小弟子。


    “不行!就算踏遍整条时间长河,我也一定要再看一眼老师的影子,哪怕只有一瞬!”片刻沉默后,她柔弱却坚定的脸庞再次燃起决意。


    “倘若能窥见老师的过往,或许……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若是天道得知她心中所想,怕是要气得当扬崩裂。


    当初它不过稍稍探查此人来历,就被反噬之力差点磨灭意志。


    你这个女人!


    不仅敢追根究底,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刨挖到底?!


    同样是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下,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启禀娘娘,山门外有访客求见。”正当思绪翻涌之际,两名女仙步入殿中。


    “访客?”


    西王母指尖轻点,悬浮于前的伴生至宝——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悄然隐入脑后,敛去光辉。


    “来者自称是娘娘的师弟,出自青云门下。”


    “请他们进来吧。”


    “遵命,娘娘!”


    两位女仙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引着数百仙人踏入九妙宫。


    这些人修为最浅者也有太乙金仙之境,为首的数十人更是当今洪荒罕见的大罗金仙。


    尤为奇特的是,众人周身祥光缭绕,气息沉稳厚重,所修功法光明正大,绝非旁门左道可比。


    “我等参见小师姐!”甫一相见,众人齐齐拱手行礼,恭敬非常。


    青云一脉素来依修为分内外门第:内门弟子地位尊崇,外门与记名弟子则需按序称兄道姐。


    西王母虽在内门中排行最末,但对外门诸人而言,仍当称一声“师姐”。


    “盘王、九灵,女娇、白泽,你们怎的也到了此处?”西王母微微一怔,脱口便唤出了几位旧识的名字。


    “小师姐,自从师父闭关、山门封禁之后,我等四海漂泊,无依无靠,在这洪荒之中游荡了千载有余,听说您在西昆仑立下道扬,便结伴前来,想寻个安身之所,也好继续修行。”说话的是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语态轻柔,眉目流转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韵味,仿佛只要多看一眼,便会沦陷其中。


    此人正是女娇——洪荒初年第一只九尾天狐所化,出身非凡,天生掌握魅惑本源之力,修为早已登临大罗金仙极境,只差一步便可借法则之力踏入准圣之列。


    须知九尾天狐与寻常九尾狐虽仅一字之差,却如同云泥之别。


    后世那等借妖气祸乱朝纲的苏妲己之辈,连为她提鞋都不配。


    西王母看着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你说盘王他们来投我是情理之中,可你女娇师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盘算什么?”


    “青阳山上十位内门弟子,我虽位列最末,但我所修的时间之道,最有可能窥得师父行踪。


    你当真以为我看不透你的打算?”


    “师父他……”提起楚白二字,女娇神色骤然黯淡,一贯萦绕周身的妩媚气息悄然散去,眼波如秋水含愁,声音低缓:“谁不想再见师父一面?这些岁月里,我夜夜思忆,唯愿能重回青阳山,哪怕只看一眼他的背影。”


    刹那之间,九妙宫内弥漫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寂寥之意。


    西王母见状,心头一软,轻叹道:“罢了,既然你不嫌弃此处清冷,便留下来吧。”


    “诸位师妹自行在宫中择室安居,白泽,你带几位师弟去天池峰那边寻处洞府安顿。”


    “通天师兄如今正在昆仑山东边的玉虚宫,与两位兄长一同闭关参悟大道。


    若你们闲暇,不妨前去请教一番。”


    “多谢小师姐!”众人齐声拱手,恭敬行礼。


    这洪荒世界弱肉强食,危机四伏,能有个靠山,修行之路自然安稳许多。


    “剑者,乃百兵之首!”


    “剑修之道,贵在一心,舍万象而守一念,唯炼纯粹剑心。”


    “细究其路,可分为杀伐之剑、阵势之剑、仁心之剑、隐匿之剑……”


    “依师父所言,剑之一道分支繁多,竟有百余脉络之广。”


    “譬如我门下冥河师弟走的是杀戮一途,将杀意融入剑锋,动念即可崩山裂海!”


    “而我所求,则是至纯的剑道本源……”


    “宁取直道前行,不走弯途捷径!”


    昆仑东麓,玉虚宫内,通天高坐云榻之上,言辞铿锵,讲论不辍。


    身旁老子与元始端然静听,面容凝重,时而蹙眉思索,时而颔首沉吟。


    七日七夜过去,通天终于收声,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此,大兄、二兄,可有所悟?”


    太清老子向来神色不动,此刻却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三弟所授玄奥深远,恐怕还需些时日细细参详。”


    元始天尊则正色回应:“略有心得,尚不透彻,三弟不如再为我详解一二?”


    通天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合着我在这苦口婆心讲了整整七昼夜,嗓子都快冒烟了……


    你们俩啥也没听明白?


    其实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从不周山下的无名山谷归来后,只要稍得空闲,两位兄长便来找他论道。


    说是论道,实则是让他反复讲解剑道精义,盼着从中觅得突破准圣的契机。


    可惜,天赋这种事,没有就是没有。


    任他如何拆解剖析,舌敝唇焦,老子与元始依旧如雾里观花,不得其门而入。


    “大兄、二兄,”通天深吸一口气,终是决定委婉劝退,“不如换个方向试试?”


    “师父曾说过一句话,我一直铭记于心:你拼尽全力做到极致的事,或许还不如别人随手为之。


    天资如此,强求不得。


    努力未必有果,但不努力一定舒服。”


    “咱们……另谋他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