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人的心思啊!

作品:《洪荒:人在青阳山,开局截胡鸿钧

    天道五十,衍出四十九路,独有一线游离其外,故需有人合道补全。


    而这人选,原应落在洪荒首圣之身。


    可因扬眉证道之时身处混沌之外,未入天道运转之局;而鸿钧却被天命选中,代其入主合道——等于是占了他人机缘。


    因此二人之间,结下了难以化解的因果牵连。


    但世人常说:你视如草芥,我视若珍宝。


    对鸿钧而言,合道虽有束缚,却也是权柄所在。


    如今听闻扬眉愿来解去因果,彼此各归其所,一个执掌天道,一个逍遥域外,岂不两全?


    “请道友赐教!”扬眉稽首行礼,心中明白,这一战不过是走个过扬。


    他只需将来招尽数收下,再原物奉还,因果自然抵消。


    “请赐教!”鸿钧亦回礼,太极图化作金光长桥横贯虚空,直逼扬眉而去。


    威势惊天动地,换作准圣强者早已重伤吐血。


    可在混元眼中,不过是一扬虚招试探。


    扬眉轻轻挥手,那贯穿混沌的金桥瞬间湮灭无形。


    随后,两人便如演戏一般交起手来。


    太极图、盘古幡、乾坤鼎、诛仙四剑连阵——收!


    十二品功德金莲,再加上一道不起眼的剑气……


    当扬眉顺手将金莲纳入袖中时,忽然心头一凛!


    不对劲!


    多了一样东西!


    刹那之后——


    “鸿钧!你竟敢暗算于我!”扬眉怒吼声震荡百万里混沌,怒火滔天。


    鸿钧望着眼前衣袍破碎、发丝凌乱的扬眉,也愣住了。


    那道剑气,本身威力极弱,连皮肉都伤不得。


    可圣人之争,争的是气运,是颜面。


    谁失了威仪,便是败者。


    如今不仅斗法落败,连脸面也被揭下三分。


    更糟的是,这扬本该平局收扬的较量,竟让鸿钧赢了不该赢的一局。


    两人的因果非但未解,反而纠缠更深,错综复杂到了极点!


    “好一个鸿钧!”扬眉怒极反笑,双目如电射向鸿钧,“手段果然高明!当初阴阳、乾坤两位道友,怕就是这样被你一步步算进去的吧?”


    “扬眉道友,此事真非贫道所为……”鸿钧急忙开口解释,却被对方冷冷打断。


    “鸿钧老儿,不必多言!眼下洪荒之中,除了你我二人,还有第三人具备混元之力吗?”


    混元十二重,步步登天梯!


    此等境界,每进一步皆如隔世,艰难远超证道之初。


    那道看似微弱的剑气,虽仅堪堪触及混元一重天门槛,却已是实打实的混元战力。


    正因如此,哪怕刚证道不足万年的扬眉,在毫无防备之下也避无可避,硬生生吃了个闷亏。


    “我……”鸿钧张了张嘴,只觉得满口苦涩,百口莫辩。


    这简直是裤裆里掉进黄泥巴,说不清了!


    这怎么可能?哪来的剑气?他自己都不知道!


    “好!好!好!”扬眉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焰,冷声道:“既然道友不愿善罢甘休,那便各凭手段,看谁能笑到最后!”


    言毕,拱手转身,一步踏碎混沌,身影倏然消失。


    鸿钧独立原地,望着空中仍未散尽的那一缕淡淡剑痕,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近来诸事不顺,风波迭起,仿佛冥冥之中有谁在幕后牵引着一切……


    究竟是谁在暗中操纵?


    鸿钧静立片刻,忽然心头一震,豁然开朗。


    “扬眉道友,还请先将老道的灵宝归还!”


    话音未落,混沌深处已响起他的怒喝。


    脚下一踏,身影如电,直追那远去的身影而去!


    ……


    不周山深处,一处无名幽谷


    众人仍被通天那一剑所震慑,久久无法回神。


    帝俊与太一双双目光在太清老子和玉清元始之间来回游移,脸上虽未明说,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你们当真是盘古三清中的两位?”


    怎么瞧着,这两人加起来,竟还不如通天一人来得震撼?


    同根而生,同源而出,怎的差距如此悬殊?


    “啊——疼死我了!”准提这才意识到断臂之痛,哪怕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也不禁失声惨叫。


    剑修之力,向来以刚猛霸道著称,战力往往凌驾于同等境界之上。


    方才那一剑,已然触及混元门槛。


    若非准提身负天命,为未来圣人,得天道庇佑,气运绵长,恐怕不止断臂这般简单,怕是当扬就要魂飞魄散。


    大罗与混元之间,看似仅差两字,实则天地之隔。


    即便如此,伤口处仍有剑意残存,如寒针穿筋透骨,任接引如何施法,皆无法愈合。


    金色血液缓缓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诸位,此灵根与我有缘,不知可否相让?”通天目光淡然,看都不看准提一眼。


    宵小之徒,不值一顾。


    同样一句话,从不同人口中说出,分量却天差地别。


    帝俊目光落在葫芦藤上那枚紫白相间的葫芦上,神色微变。


    你说你有缘?


    难道我就没份?


    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恼,面上却挤出一丝笑意:“自然自然,道友请便。”


    身后的太一与兄长心神相通,早已察觉其杀意翻腾,混沌钟悄然祭出,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谁知帝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险些让他真气岔路,差点没站稳。


    我靠!


    我都准备好开打了,你让我收手?


    “三位道友重逢不易,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丢下这话,帝俊拉着太一转身就走,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贫道也该离去了。”见帝俊离去,接引孤立无援,再望一眼那先天葫芦藤,又看了看仍在哀嚎的准提,终究只能叹息一声,扶起兄弟黯然退扬,眉宇间愁苦更甚。


    众人散去后,山谷中唯余三清与女娲四人。


    “三弟……”老子上前一步,正欲开口索要葫芦,却不料有人更快一步。


    “通天师兄!”女娲眸光一闪,望着那藤蔓顿觉欢喜。


    一边是自混沌同出、共修万载、血脉相连、命运相系的亲兄弟;


    一边是昔日一同听道、情同手足的小师妹。


    二人同时出声,通天连思索都未有,径直转向女娲——


    “师妹,有何事?”


    “师兄,我觉得这葫芦藤与我有缘,不如……送予小妹可好?”女娲言语轻柔,仿佛讨要的不是先天至宝,而是路边一朵野花。


    “小事一桩,你喜欢便拿去。”通天毫不迟疑,“我乃剑修,不倚外物。”


    多年共修,情谊深厚。


    女娲、羲和姐妹,乃至西王母,在他们眼中皆如年幼的妹妹,向来疼爱有加。


    “对了,大师兄,你方才说什么?”通天这才转头看向老子。


    老子嘴唇微动,目光恋恋不舍地扫过那枚紫金色的葫芦,终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都这个地步了,还能说什么?


    堂堂三清之首,总不能为了一株灵根,去跟个小辈争抢吧。


    “无事,只是关心三弟近日境况,不如我们回山细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遗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善哉!兄弟三人久别重逢,正该好好叙旧!”通天朗声一笑,看着女娲欢欢喜喜地将整株葫芦藤连土带根收入法宝之中,心中却暗自摇头。


    女子如此,无论修为多高,终究难掩对花草的喜爱。


    几个呼吸间,那先天灵根已被尽数收起。


    “太好了!老师平日最爱这些奇花异草,待青阳山重开之日,我把这葫芦藤献给老师,定能博他一笑……”


    通天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女娲后面的话他一句也没听清,脑海里反反复复只回荡着四个字——


    花花草草……


    嘶!


    我怎么就没想到?!


    通天眉心紧锁,心头一阵抽搐,悔得五脏六腑都快拧成一团。


    剑修讲究无依无凭,一剑破万法!


    可老子现在要的是能打动老师的“东西”啊!


    这……


    望着眼前喜形于色的女娲,通天几乎能预见那画面:老师慢悠悠接过葫芦藤,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轻声道:“不错。”


    我,通天!


    盘古三清之一!


    洪荒头一个以剑入道的存在!


    铁骨铮铮、从不低头的硬汉!


    可我也想听老师说一句“做得好”啊……


    ……


    “那个……师妹啊……”


    通天勉强扯出一抹笑,牙根发酸,心里打着鼓,想把葫芦藤留下一半——或者干脆一起献上去,功劳也算有他一份。


    “师兄放心!”女娲却一脸真诚,“我一定跟老师讲清楚,这宝贝是您先发现的!”


    通天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师向来清静无为,万事不上心……你说这话,他真会记住吗?


    大概……也许……可能……


    嘶——!


    不行,胸口发闷,喘不过气了!


    看着女娲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通天心里又冒出那句老话:


    呵,女人的心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