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小云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流民还是进入了京都。
他们没有土地,没有食物,没有身份,饥饿到忘记时间流逝,尽量死一样的安静,节省那可有可无的力气。
京中女眷们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始终是都在置棚施粥,缓解了大理寺的人手短缺以及少部分存粮问题。而安国公府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众人做了,他们便也跟着做。
赵乔非常积极的主动揽下了这份工作。
“水儿,你……钱又不够花了?”安国公夫人迟疑道。
赵乔:“……您这样让您可怜又可爱的女儿莫名感觉自己像个贪官。”
安国公夫人露出一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你有两分自知之明但不多”的生动表情。
“我想去点儿他们去不到的地方。”赵乔如是说:“总有些人是走不到粥棚的。”
京都毕竟还是京都人的地盘,那些外来的流民人生地不熟,全靠小吏衙役引导,而那些长在这里的地痞乞丐可不是,他们本身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流民可怜?他们也可怜呢!
在粥棚有限的情况下,那些乞丐地痞会勾结起来,暗中“帮助”一些老弱,将他们安置在“安全”的地方。那些人有地方遮风挡雨了,他们也有机会趁机分一杯羹,这简直是两全其美。
赵乔想去的就是这些地方。
似乎是有些诧异,安国公夫人叹口气:“你有心是好的,但杯水车薪,我们能做的都是些赚名声的表面活儿罢了。”
安国公夫人觉得女儿太过天真,而赵乔反而觉得安国公夫人想的太深太远。
“阿娘,您为什么站那么高呢?”
安国公夫人愣神:“什么?”
赵乔贴着母亲坐,理所应当道:“站的高就看得远,但您站的太高啦,看人就像一群群蚂蚁,它们没有脸。女儿站在地上,看的是眼前的三五十个人,他们衣衫褴褛,瘦的像骷髅。”
“能力够就救看的见的,别去想看不见的呗。”赵乔:“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安国公夫人哑然,半晌,摸摸女儿的头发:“你既有想法,想去就去吧,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账房会给你支银子。”
赵乔美滋滋搓手手,期待道:“能多支点儿不,我再买点儿别的东西嘿嘿。”
安国公夫人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扶额打发她:“去去去,从我的月例里支!”
“好耶!水儿最喜欢阿娘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八月,天气还是很热,但晚上不在山里也有些凉气了。
赵乔从安国公夫人那里坑蒙拐骗了不少,大手一挥,在城西平民聚集的地方热热闹闹办起了游龙会。
往年也是有游龙会的,祈祷雨龙王在汛季少下雨,在旱季使点力。不过往年都是民间商会牵头举办以示善举,这次赵乔私下里通过季如舟赞助了一大笔,还兴致极高的亲自参与布置。
从七月底到八月初,整整七天的活动,各家张灯结彩,共同祈祷国家风调雨顺,四海承平。
上午的游龙舞狮,下午的长桌聚饮,晚上的灯火璀璨。赵乔用尽现代的策划能力把七天的游龙会办的有模有样,还每隔几天就去城中偏僻地方施粥,忙的不可开交。
随着会试的举行,城中的举子们也逐渐多起来,客栈酒馆人满为患,商家们都处于又累又幸福的微妙时刻。
但人多了,心自然而然的就会杂起来,这也是必然的。
……
宣平伯府。
一个十五六岁,却妇人打扮的姑娘抚着发髻,妖妖娆娆往宣平伯世子,同时也是兵部员外郎解世子的房间走去。
这段时间伯府日日都有什么劳什子诗会,用来招揽各地赴京的有名举子,她都许久不曾去服侍过世子了呢。
小云扭动腰肢,莲步加快。她收到消息说是世子傍晚晚饭后就要歇下,而世子喝药歇下后一向不许人打扰,她得早些赶过去邀宠。
晚霞残照,小云转过游廊拐角几步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屋里奇怪的对话声。
“我,我……”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含糊胆怯。
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女子,看似体贴之下隐藏着不耐烦。小云以为是世子又有了新人,正准备进去阴阳怪气一番再冲世子爷卖卖惨,但脚还没动,血先凉了。
“快些下手杀了解方池,杀了他你就是宣平伯唯一的子嗣,宣平伯常年卧床,等他死后整座侯府都将是你的。”
小云惊慌的捂住嘴,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屋内行凶的人,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是那个刚从道明寺接回来的二少爷!整座伯府大房只有这两位少爷!
“我不敢……”
“方柳!”女子声音不自觉高起来,又忌惮什么,低声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听着屋里两人又开始争论,而第三人,那只待宰的羔羊终于也发出了颤颤巍巍的求饶声。
宣平伯世子解方池气若游丝:“别,别杀我,我不会说……”
是世子!
若说感情,小云倒是更爱他的权势金钱。她来的一路上都没有人,这时候求救怕是人没救下自己也要没命。
而且莫名的,她觉得屋内那个女凶语气有些熟悉,但又不是很清楚。胆子上来,借着暗下来的天色,小云蹲在地上小心在窗子格纹的底角处戳了个小洞。
女子的背影似乎有些气急,未站稳踉跄几步,旁边的半个男子背影赶忙搂住女子腰肢。
“你,你想想你自己遭的那些罪,想想我。”女子不再呵斥,反而留下眼泪啜泣。
这一招显然对男子更有用,他下定了决心,将手中的匕首稳准狠的插入躺在床上的解方池心脏。
一刀毙命。
小云瞪圆眸子,眼睁睁看着床上的解方池挣扎几许就断了气,连眼睛都闭不上,死死的盯着她的方向,就像是看到了她一样。
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来过!小云妩媚的眸子亮色一闪,轻巧着步子,猫儿似地走远了。
夜深寂静时分,伯府后门。
看后门的马夫偷懒呼呼大睡,解方柳拖着解方池的尸体满头大汗。
死人比醉酒的人还要重。
他一步一回头的盯着马夫屋内,哪怕只听得到鼾声,他的眼睛也不由得紧张观察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解方柳整个人身上每个毛孔都被灌入寒气,宛如数九寒冬一盆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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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头而下,他不敢回头,也不敢不回头。
“阿柳,是你吗?”
解方柳急急转身,眼睛一亮,旋即又焦躁不安起来,他顾不得手里拖着的死人,三步并作两步,想拉女子的手,却又担心自己刚触碰过死人不吉利,于是又与她拉开距离。
但女子似乎并不介意,紧紧握住他的手,冰冷瞥了一眼地上解方池的尸体,切切嘱咐眼前人:“路上有打更人也有巡防营,你没办法把尸体运出去的。先把他的尸体运回他的房间,剩下的交给我。”
解方柳摇头:“京霓,这是我做的,该我承担后果,你不要牵扯进来。”
女子低头:“我们之间已经再分不开了,相信我,你别放弃,我们会有很好的未来。”
“……好,京霓,我信你。”
两人深深的抱在一起,像是抱住自己的唯一的信仰一般,用力从对方身上汲取活下去的能量。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
终于结束了游龙会的赵乔洗漱后死死黏在床上,像一滩千疮百孔的烂泥。
“我感觉我的下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赵乔闷闷的说。
系统:“你再不翻身喘气马上上半身也没知觉了。”
咸鱼艰难翻身,眼前一片阴影。
唔?阴影?哪里来的阴影?
赵乔眨眨眼,腰部短暂的用力然后很快放弃:“陛下?”
“嗯。”令玉京很自然的坐在她的床榻上,丝毫没有第一次进入未婚小姐闺房的羞耻自觉。
没有该有的自觉,却很有不该有的自觉。
很快,粉色的床上就长了两个瘫子。
赵乔垂死病中惊坐起,屁滚尿流的爬下床:“陛下,这样不好。”
令玉京侧躺支头,像一个妖妃:“你看上去很累。”所以为什么要下床。
您先找块镜子看看您自己吧祖宗!眼下的淤青跟被打了一顿一样,不说她还以为有人篡位成功了呢。
“陛下您睡,”赵乔点头哈腰,谄媚的边伸手表示您请就寝,边往榻那边退去:“臣女这也就睡了,祝我们都有美好的明天。”
令玉京:“噗。”
噗噗噗,噗你个大头鬼,我的真丝四件套啊!她新买的呢!
令玉京困极,也不搭理她了,躺下身子,呼吸很快平稳。
妈的!这人不脱衣服睡她新换的干净床单!!!
系统也替赵乔不满:“这是重点吗?这人怎么回事儿,也不是离了你睡不着,干嘛老往你这边跑!”
赵乔没好气道:“……我去哪儿知道。算了算了,他年纪大他有理,只要不跟我睡爱跟谁睡跟谁睡。”
唉,她发誓,这个案子之后短期内她绝不再接触任何需要脑子和体力的事情!
“听见没,点你呢。”
系统无语:“系统任务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自己祈祷去吧。”
“你真是进化了。”赵乔感叹:“不好骗,也不好骂了。”
“赵乔,你别忘了,乱葬岗你还有一顿骂在本系统这里存着档呢。”
赵乔麻溜滑进被子,直板板躺在狭小的榻上,微笑:“晚安,亲爱的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