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道明寺16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村外!村外河里好多木偶人!全都是!”


    “什么?什么木偶人?”


    “哎呀,就是王家那个丫头做的那种,流满了一整条河!”


    “走走走,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咦,村长呢?怎么不见村长?大东也不见了!”


    “我们先过去吧!”


    大东拦在门口,说:“等会儿吧,现在外面人多,出去这么多生人,会出乱子。”


    “更乱一点好像也没什么。”赵乔道。


    大东摇摇头:“别太乱了,他们已经不要命了,你们会受伤的。”


    清清站的离他最近,抱臂靠在门后:“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要来的?”


    “没多久前。”大东这么说着,见外面人声小了,就往里屋走,手里拿着一卷白色的布,对他们说:“走吧。”


    没人问他拿那卷白布做什么。


    村名口中那条出事的河叫做流晶河,因为太阳会透过林子的间隙落在河中,片片点点的金色,配上流动的水,像晶莹剔透的绸纱。


    流晶河是从山上下来的,流经上洼村,绕一圈不过道明寺,再穿过下洼村汇入京城外的博金河,穿过神州大地,最后进入大海。


    此时上洼村最近的河段前挤满了人,大东就带着他们绕着往上游走去。


    没走多久,几人就看到河,果然如村民所见,流动的清泉中泡着数不清的小木偶,每一具都是红艳艳的方片嘴,雾蒙蒙的圆眼珠。小木偶们零零散散的飘在水上,随着河流往下飘着,有几个没看着路的就被大石头拦下来。


    太壮观的景象了。


    赵乔将猫儿递给清清抱着,自己去河边捡起一个看了看,这个小木偶脚上刻的名字是“伍莉儿”,又将其它被拦着的拎出来,和伍莉儿一起放回河道。在河里沉浮一下,小木偶们又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赵乔回去的身形一顿,冲商时序道:“这里有具尸体!”


    是一具男尸,脸朝下,被拴在那个大石头上泡的肿胀,身上穿着锦缎,手却皲裂粗糙。因为是趴着的,冲击没那么大,赵乔还能平常心看待。


    大东见着,就跳上大石头,拽着绳子将尸体拉上岸,扭头道:“你们等等,是我爷的,我收个尸。”


    这听上去当真是荒诞的无与伦比,但无论是赵乔还是商时序和清清,都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这样平静的荒诞似乎他们曾在哪里见过。


    所谓收尸,也只是将那块从家里拿出的白布铺在地上,把尸体在上面平平整整的摆好,然后再盖住尸身。


    大东抹了把汗,夏天就是这样,一动就热的厉害。


    季如舟啪的展开折扇,遮住季婷的视野,小声对赵乔道:“这个大东给自己祖父收尸收的这么顺手啊?不会他就是杀他祖父的凶手吧?”


    赵乔伸出一根手指轻摇,嘴角向下:“不全是。”


    “还有同伙?”季如舟瞪眼:“那赶紧给商大人说摁住审问啊,一会儿跑了怎么办?这是危险分子,你和婷婷都离远点儿。”


    “我是说不全是他祖父。”赵乔指尖调转方向,指着小木偶自由自在飞奔而去的反方向:“喏。”


    那是一个很大的木偶,和其它的小木偶相比完全是庞然大物,挤压着其它小木偶的生存空间。商时序和纪风动作很快,在清清的帮助下把那具等人高的“木偶”拖上了岸。


    “木偶”的四肢都是拼接的,一个木头躯干,干巴巴的连抛光都没有,胳膊和腿同死去的李氏一般是叉上去的,并且叉的十分粗糙,因为骨骼的原因,有的干脆是从外皮戳进去的。


    尤其是那颗头颅,湿漉漉的歪斜叉在最上面,还有些血色的嘴唇张着,露出糟黄的牙齿。


    季如舟悄悄从扇子中探出头,顿时惊讶道:“这这这不是王管事吗?他死了?他不是在寺里失踪的吗?难不成是凶手用那个暗道送过来的?”


    “暗道从昨晚运过最后一趟车后就封上了。”商时序神色凝然,目光寻着赵乔而去:“六——”


    “哎哎哎,又来一个!”季如舟叫着打断了商时序的话。


    赵乔向河道探出半边身子,清清赶忙拉着她的领子,就听她啧啧:“木乃伊啊……”


    怀远侯夫人。


    褪去了锦衣华服的怀远侯夫人被白布裹成了粽子,除了一张因为剧痛极度扭曲的脸之外浑身上下缠的紧紧的,但肘关节和膝关节血肉模糊,一看就是被卸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塞进去的木圆球,是木偶用来活动关节的。


    她被十字形拴在木架上,一群小木偶被木架挡着,就像是都趴在她身上吸血吃肉一般。


    “乖乖。”季如舟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有些呆滞:“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赵乔从河边回来用刚刚摁商时序嘴巴的那只猫爪又戳戳他:“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伟大的捞尸队,勇往直前吧,就是这样!”


    “喵~”系统猫猫被抖的红色小舌头吐出来,被迫张嘴。


    商时序:“……纪风。”


    纪风看赵乔这么一遭都看傻了:“啊?啊。”


    “表妹。”季如舟暗戳戳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活泛,不太合适吧,毕竟是认识的人。”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乔把猫猫当孩子,自己当晃晃椅,一副荡漾的模样:“这是最后一个了,见到这个熟悉的人就代表一切都结束了,这难道不值得一乐吗?”


    昨天的雨在今天还能看出痕迹来,大部分树木的根部有些泛着湿气,阳光清清朗朗从绿木大家庭中洒下来,成百上千的小木偶们会排队穿过这份温度,灰蒙蒙的眼睛纷纷亮起。


    季如舟连连摆手:“你这么说的话,是到是,但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个大东杀了人也太坦然了吧?而且他杀他祖父可能有原因,他和怀远侯夫人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何止是一个铜板的关系。”赵乔欲言又止:“总之呢,一切解释权归商大人所有。”


    三具尸体一具挨着一具,整整齐齐,怀远侯夫人生前肯定想不到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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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竟然会和这样的人“同眠”,并且现在的装扮竟然是那个老头儿更富贵一些。


    “人都是我杀的。”大东抿了抿唇角,有些慌乱,也有些紧张,但语气是肯定的。


    商时序垂头看地上的三具尸体,一时无言。


    他陪着孟晓东拖时间是因为他清楚失踪的人都死了,只是他还没弄明白王管事是怎么穿过安度山横渡到这里的。


    但是刚刚他清楚了一切,一切掩盖在雨夜的真相都该暴露出来了。


    商时序在纪风耳边吩咐少许,纪风点头准备离去。清清猜出他的去向,也不想听一个杀人犯的自白,于是道:“我同他一起,方便些。”


    大东就坐在那块拴过他祖父的大石头上,双手搭膝,垂着脑袋,乱蓬蓬的头发因为汗水贴着头皮,划过黝黑的脸庞落下来。


    “我妹妹死的时候,是我爹下的手,她反抗的厉害,但是我过去了她就不动了。她装着断了气儿,在我爹拖尸体的时候给了他一刀。”大东的声音很紧,似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又像是死命的压抑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浓烈情感。


    “后来……偷偷给她烧纸,有什么用呢?没用啊,她就是死在我手上的。”


    他的汗水越流越多,连成串从遮挡着的脸颊往下砸,在碎石铺就的土地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


    “开始的时候说是送进去做小,之后……三年啊,整整三年,死的女娃越来越多,给富贵人家做小怎么会死的这么多?爷他从不让我处理尸体,后头是楚儿来给我说的。”


    “楚儿聪明,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娃,不,所有人里面最聪明的,但是她命不好。六阿婆教小孩儿做木偶,数她做的好,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对,举一反三,她机关术也学的好,六阿婆只教给她了。但她娘不待见她,她一直跟着六阿婆住在一个姓赵的庄子里。”


    “约莫一年前,她开始常常住寺里了,我也是很后面才知道,楚儿也帮着她爹做这行。她是女的,脑子好使,开始的时候就让她看人。你们见了暗道里那个吊起来的女娃了吧?是楚儿亲手吊死的,那年她十四岁。这件事之后,她爹除了让她看人,也让她和那边做生意,说以后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大东莫名笑了一声,带着讽刺的意味:“再后面……楚儿也死了,半个月前,楚儿也死了。我去看过她的尸体,从腰上被劈断的,整整齐齐的两截子。”


    “为了钱,他们都疯了,全都疯了,你们去看看,现在上洼村里还有几家有女娃?”大东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仿若得了什么绵延漫长的大病:“楚儿出事儿前教我帮着村里很多忙,她说不了,但我知道她的意思。趁着这个机会,劝几户家里有女娃的,还有几家不愿意做这生意的都住去下洼村了,说就是村里不好活。我爷也不管,只要他们不出安度山,他就不会管。”


    “也出不去啊,安度山下头有人看着,不然……楚儿也不会死。”


    大东终于不抖了,他平静下来,抬起那张有些憨厚,满是水渍的脸。


    “她死了,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