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道明寺14

作品:《说好的言情怎么干悬疑去了

    几人越走越累,中午没怎么吃饭,又不停冒汗,身体也越来越沉。终于走到上洼村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上洼村的情况并没有糟糕到商时序的底线,这里大部分人虽然对于外人十分排斥,但此时正值下午快要晚膳的时间,村民多数都在家里。


    并且就这么打眼一瞧,商时序就发现许多屋舍都空了,接近下午饭点,升起炊烟的人间堪堪过半罢了。


    来招待他们的是村长的孙子,叫做大东,约莫十七八,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衫等在村口,见到他们似乎非常喜悦,有些憨厚的脸堆着笑:“各位是?”


    商时序:“我们和上午来过的纪风是一起的。”


    “知道,知道。”大东余光不住的张望村里的方向,嘴里问着:“我们村里没有进过别的什么外人,恐怕你们要空跑一趟了。”


    纪风上前几步,说明来意:“我们此来是为了密道,密道的出口就在你们家不是吗?官府办案,速速带路。”


    大东似乎并不想这么快的让他们这一行人这么轻易的进入村子,便狐疑道:“你们这一行有男有女,还有个女娃抱着猫,怎么看也不像是官家。”


    虽然这么说着,但大东的语气并不强硬。


    最令赵乔感到惊讶的是村长的家竟然能被纪风这么轻易的进入,没有被整个村子的人轰出来。这位村长的孙子,看上去也有点问题。


    而且他的名字……赵乔温热的手无意识的揉揉猫猫脑袋,无巧不成书,所有的巧合都是作者埋下的线索。


    赵乔似是随口一问:“不知道阁下的全名是什么?”


    “什么阁下?”大东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悟道:“我大名吗?孟晓东。”


    果然。


    赵乔开玩笑道:“你不会还有个妹妹叫孟晓西吧。”


    玩笑似的一句话,却让大东整个人都颓下来,笑容虽然还挂着,但已是十分勉强:“是,我妹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嗯,死了有两年了。”


    “赵乔,你你你怎么了?”系统猫猫炸着毛和她在心中交流:“你现在的冷笑真的很吓人!!!”


    赵乔微笑:“我有冷笑吗?我笑的不温柔和煦吗?”


    系统猫猫:“你对温柔和煦到底有什么误解?你到底怎么了。”


    孟晓西,木偶。


    王管事说他见过一座山一样多的木偶,如果每一个木偶的身上都有一个名字,那或许每一个木偶都是一座墓碑。


    那么多的女孩子。


    这只是一本小说,赵乔这样告诉自己。这里的一切都源于作者的思想,她们只是死亡在作者的脑海,她们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都仰赖于笔者的笔力。


    笔者笔力愈强,她们的精神和□□便经历的愈苦。


    幸好,幸好她不是个优秀的作者。


    赵乔的沉默当然引起了一直在一旁注视的商时序,趁纪风和大东的交涉的时间,他皱眉轻声问:“你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能怎么了。一个个问问问的,还都用同一套话术,俗的要死,没一点用的东西。


    赵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偶,将它脑袋朝下,向商时序露出它的名字。


    孟晓西。


    商时序看她一眼,一把拿过:“下次再藏证据,我不会再放你进现场。”


    呵呵。赵乔在他身后举拳头。


    “我说了你一定会查到真相,我没说错吧?”赵乔上前与他并肩,淡淡的道。


    商时序停了片刻,举目望山,焦点不聚:“终归是晚了。”


    “你说的,先顾活着的人。”赵乔道。


    两人在说私话,挨得很近,商时序低头看不见赵乔的面容,只有青丝上泫然欲飞的金蝶。


    半晌,商时序:“这就是你三番两次拖延查案的理由?”


    事到如今,商时序差不多已经明了赵乔在这件案子中涉入多深了。


    她一定是知道杀害李氏和吓疯王管事的为何人,在故事的起初,他们一定也给了赵乔一个半真半假的说法。赵乔心知肚明这个说法背后会有些鲜血,但她也有自己要达成的目的,所以不愿拆穿,双方就这样保持着一种默契。


    甚至金佛木偶的事件出现,都在赵乔的思想范围内,直到李氏之死。那样残酷诡谲的死亡现场必然让赵乔开始质疑,与她达成交易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怀远侯夫人和魏夫人接连失踪,事情越来越复杂,逐渐滑入不可控深渊的同时,也让赵乔逐渐明白一切背后的样子,她想让凶手如愿。


    方才赵乔看似是在和他吵架,实则是在向他坦白她所知道的始末。


    被认真刨析的主人公赵乔听到来自男主的询问,用刚刚摸完猫猫的手摸摸鼻子,一个喷嚏打出来,脑袋一顶,带着满头的金簪戳男主脸上了。


    实在是新颖的攻击方式,商时序捂住半边脸:“嘶……”


    不同人但相同事故,第二次了。赵乔有些尴尬,退开两步,灵魂发问:“那个你没事吧?”


    这边动静稍大,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季婷的眼神有些疑惑,但很快收敛。


    商时序放下手,脸上添了一道红痕:“没事。”


    大东和纪风交流了很久,才松口:“你们要非去我家,那就跟着我走吧!”


    呦,在这穷山恶水中,语言难不成还这能成为通行的钥匙?赵乔乐了一下,跟着一起走了。


    上洼村不算非常大,每家门户都是木制的家具,几乎每家的门上都是自己雕的门雕,有双鱼咬尾的,也有蝶戏百花的,都栩栩如生,手艺极佳,但奇怪的是都有些陈旧了,不像是时时打理照看的样子。


    除此之外,众人发现各家各户无论是门窗还是门前棚栏,都用的是十分金贵的木材,有的人家门前还挂着纯金卦盘,沉甸甸的。


    一路走来,赵乔发现大东带的路都十分狭窄偏僻,像是只有村中的人知道的小道。但很默契的,他们都没有拆穿这件事情。


    路上,商时序向大东打听:“上山的时候听说有许多人搬到了下洼村,可有此事?”


    “嘿,你们消息还挺灵。”大东咧嘴笑:“是啊,我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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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做木工糊口,做不下去了就要找别的营生。”


    季如舟将扇子在手掌轻磕,好奇:“那为何不打猎呢?不都说靠山吃山吗?”


    大东带着他们绕到村外面的土路,再向村里拐,抽空答:“山里有寺,不让打猎。”


    “这是什么道理,和尚自己不吃肉不杀生还管别人的生计。”季如舟愤愤不平。


    对此,大东只是笑笑,用脚踢开挡路的石头。


    商时序续问:“村里做木偶的多吗?”


    闻言,大东顿了顿,低头看路:“以前多,后来就不多了。手艺好的就王家,李家他们,村里姓氏少,这俩姓就好多户。”


    “那你觉得在道明寺里做工的王管事一家都是什么样的人?”商时序敏锐发掘他的回避,于是立刻转换询问的内容。


    这次大东没有很快回答了,他闷着头往前走,似乎觉得这条路实在是太长,如果不憋着一口气使劲走就一辈子也走不到尽头。却又有些忍不住,忍不住看到路边娇媚的花儿想要驻足一会儿。


    于是他道:“他们和我差着辈儿,去寺里的时候我还不记事。”


    商时序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发,果断抓着一点问:“那他们家的女儿王楚儿呢?你们年纪差的多吗?”


    “不多。”大东抬起头立刻道,而后又垂下来:“不多,她今年十五,没过十六生辰,她是十月生的。”


    赵乔耳朵动了动:“真巧,我也是十月的生辰。”


    这句话终于引得一直带路的大东脚步慢下来,回头仔仔细细看她,赵乔也没有不自在,坦坦荡荡的任他打量,许是这份坦荡让大东的眼神掺杂了点复杂的情绪。


    他扭过头继续带路:“你们不像,她命不好。”


    “你妹妹葬在哪里?”赵乔道:“不知便罢,既听死者名讳,见着死者亲友,若是离的近了,要上一柱香的。”


    大东:“你们富贵人家规矩倒是不少,难不成每个不小心提起来死人的都得找着坟头拜一拜?”


    “是啊。”赵乔笑了:“富贵人家很闲的,每天都在拜坟头,拜完这个拜那个,什么时候心里安宁了才能算完。”


    “听上去要拜一辈子。”大东被她逗笑,方才沉甸甸的情绪没有一扫而空但也好转许多,他尽力轻快道:“我妹妹葬在村里向西一里的回槐树下。”


    又是上洼村向西一里的回槐树下。


    “回槐树?”赵乔和商时序对视一眼,装做不知情的样子:“怎么起了这么奇怪的名字,什么由头?”


    “回槐树那边的坟头是以一棵老槐树为头儿,绕着四四方方一圈圈垒的,高处看像回字,村里就这么叫了。”


    “倒是没听过这样的祖坟。”


    “不是祖坟。”大东带着他们绕了一大圈,绕了村子一周,在半腰的地方往里走:“回槐树那边葬的都是村里枉死的人,这些人进不了祖坟。”


    “槐树招鬼,回字困鬼,四时八节,不受香火。”


    大东停下脚步,众人都从他叙述的村中习俗里回神,抬头就听见他带着笑意,轻松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