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我靠手作系统在古代杀疯了

    顾若磐被水浇湿的头发垂落,冰凉的发梢扫在李颦的手背上,有两滴水在她指尖泛起涟漪。


    李颦手指轻颤,回过神,快速地眨眼,将目光从顾若磐的身上移到地面。


    “没有,我刚去妹妹那儿,正要回我的厢房,多谢顾寨主相救。”


    李颦轻挥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答非所问。


    顾若磐撑在李颦坐着的辇车两边,喷张的肌肉险些挨上她的脸。


    他就这样大刺刺地将李颦圈在自己和辇车中间,皱眉直视李颦的双眼。


    “你不敢回答我,心里有鬼?”


    李颦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麻,轰的一下,潮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眼瞳不停地转。


    她真的是太尴尬了。


    难道让她回答顾若磐,说她看到他的脸和身材忍不住流口水么,这怎么可以!


    但是偏偏这人没有一点儿眼力见,非要问个明白。


    顾若磐瞧着李颦通红的面颊,也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她与别的小娘子也没甚不同,看了他的脸就会要死要活地想嫁给他。


    “我知道了。”


    李颦半张着嘴,疑惑地看向顾若磐。


    他知道什么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啊……


    “你别想着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本大爷不吃这一套。”顾若磐冷冷地开口:“收起你的花肠子,好好给我造器,做得不好,我照样把你和你妹妹赶出去。”


    这下子,李颦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红。


    她是被气红的!


    “顾寨主也只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的凡人,跟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既然我与寨主达成过交易,寨主救我们姐妹,我给寨主制器,那便没有以身相许一说,我也没兴趣做压寨夫人!”


    顾若磐这人说话真是气人得紧,李颦快言快语地怒声说道,可见到顾若磐挑眉,眉尾飞起的模样,又觉自己说话有些冰冷。


    跟这莽夫有什么可计较的。


    如今自己在他的地盘上,适当示弱,少说话、善做器,养好伤便继续赶路,这才是她该做的。


    “不过是天寒地冻,顾寨主上身脱却衣衫,站在院中用凉水浇身,恐惹风寒,叫人吃惊罢了。”


    李颦瞥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寨子里还有好些娘子在,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终归是影响不好。”


    李颦故意半是蜜枣半是榔头的话听着倒也不算刺耳。


    顾若磐拖长了音“噢”了一声,举起手后退两步,可他极黑的瞳孔依旧锁定在李颦的身上,锐利地像只盯紧猎物的豹子。


    “风寒......娘子倒是心善,很会关心人。”


    李颦头一遭有无语凝噎之感,黑风寨的寨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耳力,可以选择性地听别人说的话。


    她僵硬着脸笑笑,只觉与顾若磐说话牛头不对马嘴,也再懒得解释,“红豆姐姐与我说快要开饭了,我也该过去找她,顾寨主请便吧。”


    李颦说罢自己去推辇车的轮子,想离开这里。


    可她如何推,轮子都纹丝不动。


    她皱着眉低头去瞧,耳边却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


    “就你这样推,几时才能到饭堂?”


    下一刻,李颦便连人带辇车的被抬了起来。


    李颦本能地抓住身后那人抬着辇车的胳膊,整个人贴在辇车上一动不动,不住地吸气。


    她是被吓的。


    “这会儿倒是不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李颦掌心下抓住的胳膊因为用力鼓起的肌肉又热又硬,她像被烫了一下般地缩回手,改握住辇车的扶手。


    “我自己能行,顾寨主可以放我下来......”李颦咬着下唇说。


    顾若磐垂眼瞧她,刚刚李颦那双手用力地指尖都泛白,再在车轮杠上搓两下,就要被翘起的木头刺给划伤。


    小娘子什么的,实在娇气。


    他既然救了她,自然不能让李颦在寨子里受伤,就算是不小心划伤手也不行。


    “哼。”


    顾若磐却不做解释,只哼笑一声便不再言语。


    他在李颦背后抬着辇车,脚步稳健地大步朝院子外走,他的胸膛隔着辇车的靠背离李颦极近,淡淡的皮革味直往李颦鼻子里钻。


    李颦恍惚间觉得被顾若磐抬着的辇车,比宫里她坐过的步辇还要稳当。


    顾若磐的鼻息吞吐在李颦的头顶,像是兜头浇下的沸水,让李颦的脸上不住地冒出氤氲热气。


    这会儿的脸红,还真是李颦羞赧所致。


    饭堂离院子有些距离,可顾若磐抬着辇车和李颦丝毫不费力。


    真是不知这个黑风寨的人都吃什么长成这样的,男男女女都有怪力。


    不过一会儿,李颦就能见识到了。


    她被顾若磐圈着给抬到了饭堂。


    里头百来号的人原本吵吵闹闹地在说话,见两人来了,齐刷刷地扭头望过来,瞬间便寂静。


    不知是谁怪叫了声,接着这些人面上又是兴奋又是揶揄地高呼——


    “寨主勇,寨主俊,寨主抱得美人归!”


    “恭迎寨主和寨主夫人!”


    “祝寨主和寨主夫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明显黑风寨的土匪们都误会了李颦和顾若磐。


    李颦急得直摆手,脸颊憋得生红,语速很快地否认:“我不是,你们想错了......”


    只是可惜她声音再大也被那些土匪们的嘶吼给压了下去。


    顾若磐面上没什么表情起伏,仿佛没听到寨里弟兄们的呼声,任由李颦一个人着急解释。


    他将李颦稳当地放到长桌后,倚在她坐着的辇车后背,歪着脑袋欣赏李颦焦急的样子,李颦皱起眉扭头望向他时,他还朝着李颦勾起嘴角笑。


    恶劣得不行。


    “顾寨主,你不该跟你的兄弟们好好解释一下吗?”


    李颦咬牙切齿地说,脸上满是假笑。


    顾若磐观赏完了李颦面上的窘迫,满意地拍了下她的辇车扶手。


    “都闭嘴。”


    他不过冷下脸,扫了一眼饭堂里的人,说话声连刚刚李颦声音的一半都没有,可饭堂里所有的人都不敢再造次,偃旗息鼓地归位,都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李颦见顾若磐朝长桌的那头走去,期间有个人起身给他披上了衣服,是一件黑熊皮做的披风。


    他跨过长凳,一手撩起披风,两腿岔开比肩宽,支起一条腿沉坐在凳上,他的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神似刀,直直朝李颦劈过去。


    “你们都给本大爷仔细听着。”


    “这个小娘子。”顾若磐用撑着额头的手指向李颦,“是我的贵客。”


    “任何人都不许冒犯她,还有她的妹妹。”


    李颦原本潮红的脸退却了不自然的红晕,听到顾若磐的话,眼神带了些吃惊地望向他,倒被他眼里的认真看得心悸。


    “凡被我知晓谁在她们姐妹面前污言秽语,手脚不干净,一律寨规处置。”


    “是了,弟兄们该知道寨主的规矩,坏了规矩之人是要被寨主砍头,挂到寨门口三天三夜的,你们可听到了?”


    柳红豆带着那几个小娘子笑吟吟地从饭堂的侧门走进来,小娘子们将手里的饭菜放到了长桌上,牵着手高兴地跑到了旁边那个小些的圆桌子前坐下。


    “是,三当家的,兄弟们不敢,一切都听寨主的!”


    百来号人齐声答,声音高亢得要把饭堂的房顶都给掀翻了。


    柳红豆点头,双手举到脸侧拍了两下,“每桌派两个人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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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子那里端饭菜,今天依旧肉管够!”


    “好哇!”


    饭堂很大,最中间是顾若磐所坐的长桌,四周摆放着圆桌,黑风寨也不讲究分榻而食,每张桌子上都围坐着八到十人,而只有那张长桌上只坐着顾若磐、柳红豆还有李颦。


    “颦儿妹妹,愣着做什么,快吃吧,你伤筋动骨的,要多吃肉,多喝汤。”


    柳红豆吩咐完寨里的兄弟们,转头挨着李颦坐下,招呼她吃东西。


    李颦抿着嘴笑,很秀气地捏起勺子舀汤喝。


    她算是知道黑风寨的人怎么力气都那般大了,她眼前的吃食里全部都是肉——鱼肉、猪肉、鸡肉、牛肉、羊肉都有,除了这些还有大补的蹄花,她喝的汤都是鸽子汤。


    桌上连一道素菜都没有。


    李颦用余光瞧其他桌的饭菜,全部都和这方长桌上的菜色一模一样,桌前的个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早前照顾枝玉的那几个小娘子的桌上也真的各个碗里都多了个大鸡腿。


    黑风寨里吃的比大梁一般的富户家里都要好。


    李颦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总觉得自己吃的这些肉,都是黑风寨打劫来的......


    柳红豆见到李颦慢慢停滞的动作,夹起一筷子牛肉大快朵颐,摇着头笑叹道:“寨主,这用拂云山里头挖的东西买卖来的饭菜就是香!”


    李颦愣了下,抬眼看向柳红豆,见她朝自己眨眼睛,李颦顿时窘态地捧起碗喝汤,企图掩盖自己被人看穿心思的害臊。


    “浮夸。”


    顾若磐瞥向对面那个举碗挡脸的小娘子,嗤笑了下,白了柳红豆一眼。


    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没什么不能被误会的,最好这个傻里傻气的娘子怕了他,离他远些才好。


    柳红豆不怕顾若磐,对着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后问他:“大江哥哥今日怎么还没回来?”


    李颦悄悄看过去,这张长桌上确实还空着一个位置。


    黑风寨的寨主和三当家都坐在这里,偏偏少了个二当家的,柳红豆嘴里的大江哥哥定是黑风寨的二当家。


    顾若磐喝了口汤,挑眉看向柳红豆,“他去老铁那里给我磨刀去了,怎么,想他了?”


    柳红豆面露娇羞,“哪有......”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一声舒朗的笑声传进饭堂。


    “哈哈,寨主,我老孙可给你把刀磨得锃光瓦亮。”


    这人提着长刀而入,青色的长袍被室外的寒风吹得鼓起,却丝毫没吹冷他脸上从容的笑意。


    坐着的黑风寨土匪都站起身对着他高喊——“二当家的回了!”


    他挥挥手,迈着大步,径直朝顾若磐走去,哐的一声将刀放在长桌上,把李颦碗里的汤都震洒了几滴。


    李颦捏着筷子的右手短暂凝滞片刻,极轻地摇头,拿出帕子擦手。


    黑风寨的人就算是看起来文雅的二当家,行为举止也莽里莽气,一身怪力气!


    “寨主,你猜我今日在山下听到什么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二当家叉着腰,伸手要去拿顾若磐盘里的鸡腿,手背猝不及防地被顾若磐用筷子给抽了下,顿时留了两道红印子。


    他也不生气,笑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翘着腿说:“冯老头子说京城里乱套了,狗皇帝的女儿不见了,就是那个名动大梁的端柔公主。”


    “据说是不愿意去戎狄和亲,所以私逃出宫的。”


    他冲顾若磐扬了扬下巴,“你听到这消息难道不高兴?”


    当啷——!


    李颦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她要去捡,衣袖却将面前的汤碗给带倒了。


    长桌上的三个人都看向她。


    李颦心如鼓擂,因为她就是端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