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命运派单[快穿]

    季柏南脸上的铁青和愤怒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释然和感动的深情。


    他紧紧握着夏琪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琪琪……原来这次不是你的错,我原谅你了。”


    他抬手,怜惜地拂开夏琪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人。


    “我没想到,你宁愿被我误会,受这么大委屈,也要保护……那个人的尊严和取向。你怎么这么善良?”


    其实季柏南说出那番“大男子主义言论”时,夏琪就已经忍无可忍了。


    她待在季柏南身边那么久,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和心理折磨,感觉已经忍到了极限。


    但唐阿姨的病情又加重了,需要高昂治疗费。她必须待在季柏南身边,才能换取唐阿姨的救命钱。


    虽然震惊于谷叙明是深gay,但没关系,正好可以利用今天的事,换取季柏南的愧疚和信任。


    夏琪压下眼底情绪,脸颊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顺势依偎进季柏南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软:“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柏南。”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后更加紧密的共生藤蔓,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他们低声细语了几句,然后相视一笑,手指紧扣着,转身相携离去,背影写满了缠绵,彻底忘记了房间里还留下的几位“背景板”和“受害者”。


    花房里顿时更空了。


    裴姝小心翼翼地挪到云颂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


    她凑近云颂耳边,用手拢着嘴,用气声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真实的担忧:“谷叙明,不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吧?”


    云颂的心情仿佛经历了一场过山车,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放心吧,那家伙最擅长逃跑了。”


    她顿了顿,下巴朝另一个方向几不可察地抬了抬,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同情和暗示。


    “相比之下,那边那位……心理创伤面积可能更大。你回去,记得多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裴姝顺着云颂的视线望过去。


    梁亦泽独自站在一盆巨大的天堂鸟旁,侧身对着她们。


    他身姿依旧挺拔,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态,甚至已经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被冒犯后的不适感,以及强行压制的恼火,却形成了一种低气压,环绕在他周身。


    闹剧收场,返程的车上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鸣。


    梁亦泽一路都未发一言,只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颌线的弧度比平时绷紧了些。


    裴姝谨记着云颂的嘱托:我们即便是做任务也要有良心,不能让无辜的人遭受这么大的心理创伤,必须好好安慰他!


    回到那座静谧的大宅,梁亦泽径直上楼,步履依旧沉稳,背影却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裴姝犹豫了一下,还是趿拉着柔软的室内鞋,悄悄跟了上去。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轻轻敲着小鼓。


    长长的走廊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裴姝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时,前面的人毫无预兆地停步,转身。


    “!”


    裴姝吓了一跳,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他。


    她抬起头,对上梁亦泽垂落的视线。


    他已恢复了惯常的模样,仿佛车上的低气压只是错觉,只是那双眼眸在廊灯下显得格外深邃,辨不出情绪。


    他微微挑眉,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跟着我做什么?”


    “我是来安慰你的……”裴姝话说到一半,自觉嘴笨,就闭了嘴。


    梁亦泽静静地看了她半晌。


    女孩柔软的发梢有些乱,大概是今天跑动时弄的,裙摆上还沾着在季家花园草地上蹭到的、未拍净的草屑。


    她这副明明自己都一团糟,却还关心着别人的模样,奇异地拂动了他心头的烦闷。


    他聪明,敏锐,善于掌控局面,更懂得将看似不利的境遇,转化为潜在的契机。


    梁亦泽向前半步,拉近了些许距离,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他不再追问她为何跟随,而是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探究:“刚才在花房,你为什么拦着他,说不许他亲我?”


    裴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对自己行为的肯定:“就是……不想。”


    “为什么不想?”梁亦泽追问,目光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难道……”


    他刻意顿了顿,语调放得更缓,如同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你喜欢我?”


    “?!”


    裴姝瞬间瞪圆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谬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没有!”


    她的反应完全在梁亦泽预料之中。


    他眼帘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原本挺拔的肩线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点点。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


    再抬眼时,那双总是清明睿智的眸子里,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真实的困惑与……受伤?


    “是么。”他低声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像是自嘲,“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移开视线,望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声音飘忽,“只是没想到,我的初吻……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没的。被一个……变态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茫然的脆弱,与他平日运筹帷幄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现在,连我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我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你喜欢女的!”


    裴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急于纠正错误的急切。


    她见他这副“深受打击、怀疑人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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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疚感和责任感瞬间爆棚。


    她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肯定是喜欢女的!”


    “哦?”梁亦泽顺势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的距离更近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自己的倒影,看到她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继续用那种带着淡淡伤感和不确定的语气,循循善诱:“可又没有女生愿意亲我……没有对比,我怎么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呢?”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她柔软的唇瓣,又迅速移开,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


    裴姝被他这套逻辑绕得有点晕,但核心意思她抓住了:他需要证明!他因为今天的事,对自身的取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阴影!


    这怎么行!这心理创伤太严重了!


    “那……”裴姝的心脏怦怦直跳,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又可靠,“要怎么样……你才能好受一点?”


    梁亦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带着脆弱与迷茫的神情,甚至因她的问题而显得更加“无助”。


    男人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动作很轻,目光却沉沉地落在裴姝脸上,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除非……试试别的。”


    裴姝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着。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落在男人薄唇上。


    唇形优美,色泽温润。她知道的,那触感很柔软。


    上一次意外的触碰,记忆的角落里还残留着模糊的、温热的印迹。


    一股热意轰然冲上头顶,裴姝闭紧双眼,踮起脚尖,仰起脸,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唇瓣,轻轻印上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如同蝴蝶短暂停驻花瓣,轻盈得像个幻觉。


    她完成任务般松了口气,正要退开,腰间却骤然一紧。


    一双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稳稳箍住了她的腰身,不容置疑地将她微微后撤的身体重新带回。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轻柔却坚定地抚上她的后颈,带着令人心悸的温热,迫使她仰起头,迎向他加深的吻。


    “唔……”细碎的惊讶被吞没在相贴的唇间。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缓慢而深入的探寻。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耐心的、诱导般的力道,轻轻厮磨,细细描绘,仿佛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梁亦泽垂下眼眸,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紧闭的、颤抖不止的睫毛,和那迅速染上动人绯红的脸颊。


    眼底那丝精心伪装的脆弱和得逞的精光早已化为深沉的暗涌,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他微微退开毫厘,滚烫的呼吸交织,薄唇擦过她敏感的耳廓,低沉的笑声混合着温热的气息,轻轻送入:


    “现在……”


    “受伤的心灵,好像得到一点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