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罪,卡卡西,你完全不用赎罪。”


    宇智波品竹认真地说,“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斑蛊惑,参与无限月读这件事并不是你的过错,这件事从始至终就是阴谋,宇智波斑在前,黑绝在后,就算是当初在草之国你救下了带土,他还是会在下一个‘神无毗桥’被带走。”


    “宇智波斑和黑绝一直监视着木叶,带土早就被他们选中了,宇智波带土的堕落、偏执除了这两个坏蛋的引导,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要说错,也是这个世界的错。”


    “需要赎罪的是那些把世界变成这样的坏蛋,怎么会是你呢,卡卡西。”


    宇智波品竹一脸理所应当,晃着脚把自己推向高处,秋千上的绳子已经被磨出毛刺,应该已经快要坏了,宇智波品竹却一点也不担心,依旧把自己荡得高高的。


    “如果你非要给自己的行为定性的话,为什么不是‘守护’呢?”


    宇智波品竹这样说着,从秋千上飞出去,被藤蔓稳稳接住,同时,稳健的心跳声也从卡卡西那令人安心的胸膛中传递出来。


    旗木卡卡西接住宇智波品竹,然后把他放回地面,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就那么扶着他的肩膀,像是在确认他站稳了没有。


    “你看,你不是把我守护得很好吗?”


    旗木卡卡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反而不轻不重地在宇智波品竹的脑瓜上敲了一下,“调皮,谁准你荡到一半跳下来的。”


    “反正我摔不着。”宇智波品竹无所畏惧,就算没有卡卡西,以他的能力也会平安落地。


    “卡卡西,你知道吗?多亏了这次战国之旅,我现在已经决定我的忍道了。”他对着卡卡西狡黠一笑,“我要守护好我的重要之人,守护同伴!守护木叶!”


    旗木卡卡西听完这句话,手还搭在品竹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看着他眼睛里那团明亮的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的带土,也是这样的眼神。


    “我要成为火影,守护同伴,守护村子!”


    那时候他觉得带土天真。


    后来带土死了。


    再后来,带土还活着,却走上了另一条路。


    而现在,又一个宇智波家的孩子站在他面前,用同样的眼神,说着类似的话。


    “守护重要之人。”卡卡西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嗯!”宇智波品竹用力点头,回家以后专门修剪过的刺刺头朝着四面八方竖起,每一根都沾满了那股不服输的朝气,“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只敢在暗地里搞事的黑绝厉害,还是我厉害。”


    说着,宇智波品竹瞥见旗木卡卡西和缓的神色,眼睛一转,双手合十。


    “所以,卡卡西你就让我参与进来吧!佐助和鸣人还小,对付黑绝和他妈还是需要我的,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明明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却还想瞒着我,拯救世界可是我的使命啊!卡卡西!”


    “拯救世界可轮不到你这个小孩子来做,那样的话,我们这些大人岂不是很没面子。”


    旗木卡卡西又赏了宇智波品竹一个暴栗,甩甩手,拒绝。


    “而且你比鸣人他们大多少?不可以哦。”


    “求求你了!”


    “不行,”旗木卡卡西扶额,作伤心状,“真是过分啊品竹,明明说了这么多安慰我的话,竟然都是有目的的,我真的好伤心。”


    “呃......”宇智波品竹卡壳了。


    他看着卡卡西那张故作伤心的脸,嘴角抽了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旗木卡卡西低头擦着虚无的眼泪,“你不过就是为了哄我,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宇智波品竹看着卡卡西那张“伤心欲绝”的脸,整个人都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是真的觉得你没有罪!真的觉得你在守护!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那求我呢?”卡卡西从指缝里看他。


    “求你也是真心的!不是,我是说......”宇智波品竹舌头打结,“求你是后来的事,但那些话是之前的!我之前没想求你!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些话!”


    “所以你是先说了真心话,然后顺便求我?”


    “对!对对对!”品竹疯狂点头,“就是这样!”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手,脸上的“伤心”消失得一干二净,换成了那副懒洋洋的笑。


    “哦~”他说,“那我知道了。”


    宇智波品竹愣住。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真心的。”卡卡西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谢了。”宇智波品竹被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那......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


    “那你刚才......”


    “逗你玩的。”卡卡西眨眨眼。


    宇智波品竹:“......”


    他瞪着眼睛看着卡卡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你耍我”这三个大字上。


    “旗木卡卡西!!!”


    “嗯?”卡卡西歪歪头,一脸无辜。


    宇智波品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


    “你装哭!你装伤心!你骗我!”


    “我没装哭。”卡卡西认真地说,“我擦的是汗,我刚刚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的菜,擦擦汗很正常。”


    “你擦的是空气!”


    “挥发的汗也是汗。”


    宇智波品竹被他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的。


    旗木卡卡西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忽然笑出声。


    “行了。”他说,“不逗你了。”


    “你已经逗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卡卡西摊手,“打我一顿?”


    宇智波品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想了想,泄气了。


    “打不过。”


    卡卡西笑得更开心了,“那不就结了,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打黑绝?”


    宇智波品竹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我居然被你骗了......我居然......我还那么认真地解释......我对斑都没那么认真......”


    卡卡西蹲下来,和他平视。


    “品竹。”


    “干嘛?”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卡卡西的声音认真了一点,“我记着了。”


    “所以,”卡卡西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吧,进去。那几个小鬼该等急了。”


    卡卡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今天的任务是看着你们所有人,佐助也是个不省心的......”


    客厅里,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鸣人和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起来了,这两个家伙,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要打上一架。


    今天是因为鸣人吃了佐助便当盒里的小番茄,明天是佐助不小心烧了鸣人的拉面卡片,后天可能是单纯看不惯彼此......


    总而言之,就连刚开始十分拘谨的香磷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调侃几句,还叫鸣人别打佐助的帅脸。


    “螺旋丸!”


    “火遁·豪火球!”


    就在两个家伙马上要从体术互殴快进到忍术对决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滚到佐助下盘位置,趁着佐助不注意。


    “砰!”的一声,Q版鸣人变大,合手一击,“千年杀!”


    “混蛋鸣人!!!”


    “佐助,我根本没学会螺旋丸哈哈哈!”


    宇智波品竹头上掉下三条黑线,转头看向某个罪魁祸首。


    某白发覆面系男子默默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亲热天堂》挡住眼睛。


    最后是鼬来接走了捂着屁股不肯说话的佐助。


    出于对佐助老爸记仇程度的了解,宇智波品竹好心提醒鸣人,“这两天记得绑个锅在屁股上。”


    对此,鸣人毫不在乎地比了个剪刀手说:“没关系,反正佐助还有求于我,今天是我的第1095次胜利!耶!”


    第二天一早,宇智波品竹是被鸣人从被窝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快快快!品竹!起床了!”


    宇智波品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凑在自己面前,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疼得龇牙咧嘴。


    “几点了?”


    “七点!”鸣人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像两个蓝宝石,“快起来!我们今天有大事要办!我已经用妈妈的名义和伊鲁卡老师请假了,快走快走。”


    宇智波品竹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被鸣人拖着胳膊拽起来,衣服胡乱往头上一套,踉踉跄跄地被拉出了门。


    等到了地方,他看着同样出现在这里的佐助,终于清醒了。


    佐助背对着他们,双手抱胸,一副酷酷的样子。但听见脚步声,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只留给两人一个后脑勺。


    “等等等等,”他拽住鸣人,一脸茫然,“什么大事?我们要去哪儿?”


    鸣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去找宇智波斑!”


    “找宇智波斑?”宇智波品竹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知道宇智波斑的?”


    “当然是从爸爸的基地里看到的。爸爸和鼬哥还有好色仙人这几天都在那里,我根据爸爸身上的痕迹推断出来的。香磷喜欢研究草药,她说爸爸鞋子上沾的叶子是只生长在村子东南方向。”


    “而我刚刚好知道爸爸在这里有一个秘密基地。”鸣人神神秘秘地说,脸上满是骄傲。


    “而昨天,我派Q版影分身跟踪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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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正好看见他们消失在这里,我还偷偷看了爸爸的文件。”


    鸣人自信地宣布,“这些天,爸爸和佐助的爸爸、哥哥,还有好色仙人都是在讨论宇智波斑!”


    “所以,这就是佐助有求于你的地方?”


    “对!”


    “哼,白痴吊车尾,要不是哥哥太谨慎......”


    “不准叫我吊车尾,我只不过是有一次考试睡着了而已!”


    眼看两个家伙又要打起来,宇智波品竹赶紧制止,一手抓住一个,小声道:“我们不是来探险的吗?怎么可以自己打起来了!”


    宇智波品竹一手抓着一个,把两个快要顶起来的小脑袋硬生生分开。


    “都给我冷静点!”他压低声音,左右看看,“你们想把大人们引过来吗?”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好歹没再打了。


    宇智波品竹松了口气,松开手,看着眼前这片树林。


    树林很安静,光秃秃的树枝在头顶交错,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显得周围更加静谧。


    “所以,”他转向鸣人,“你确定是这里?”


    他不太信。


    “当然确定!”鸣人拍拍胸脯,信心满满。


    佐助在旁边凉飕飕地补了一句,“你跟踪四代目来过,他可是火影,你确定没被发现?万一是骗你的呢?”


    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宇智波品竹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往哪边走?”


    鸣人左看看右看看,在几棵树之间转了几圈,最后指着一个方向,“这边!”


    三个人踩着枯叶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岩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有东西。


    鸣人走过去,扒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是这里!”他压低声音,但兴奋藏都藏不住。


    佐助凑过来,看着那个洞口,眉头皱起来:“里面会不会有人?”


    “应该不会吧,”鸣人说,“老爸他们早上就出门了,现在应该在火影楼。好色仙人已经走了,佐助你不是也确认了你哥今天会在家里吗?”


    “鼬哥每个月的今天都在家,父亲去警备部了。”佐助笃定地说。


    “那不就行了,走!”鸣人直接进去。


    三个人鱼贯而入。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墙壁上镶嵌了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宇智波品竹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太顺利了。


    走了大概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但布置得很整齐。四周有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卷轴。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文件和地图。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惊动什么。


    宇智波品竹的目光落在那块白板上。


    上面画着几个人的关系图,线条交错,密密麻麻。最上面写着三个字——宇智波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波风水门的谨慎,会在这种地方留下这么详细的关系图吗?以宇智波鼬的细致,会把这么机密的资料摆在明面上?以自来也的老辣,会放任这些东西被几个小鬼轻易发现?


    鸣人说他跟踪了波风水门,但是他也说了半路跟丢过。


    而且波风水门是四代目火影,是那个号称“木叶黄色闪光”的男人,是能把飞雷神玩出花的忍者。他完全可以用飞雷神抵达,是最不可能被跟踪的。


    除非,这一切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


    宇智波品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快走!”他一把抓住鸣人和佐助的胳膊,转身就往回跑,“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隆!


    整条通道坍塌了。


    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彻底封死了来路。萤石的光芒被吞没,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喊,“怎么回事!”


    佐助下意识摆出战斗姿态,宇智波品竹的脑子飞速运转。


    陷阱!果然是陷阱!


    是谁?


    “好久不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沙哑、苍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宇智波品竹浑身一僵,望向来处。


    “我和柱间当初真的是找了你很久呢,竹,不告而别可不好。”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猩红的写轮眼,三勾玉缓缓旋转,然后,一双熟悉的万花筒出现,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白色的长发,红色的铠甲,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的脸。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