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她是真憋气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林晚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怒火了,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只有抓紧文件夹泛白的指节,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的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说:“安安,想不想去洗手间?麻烦秘书小姐姐带你过去一下,好不好?”


    秘书小姐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说:“安安小少爷,我带你去洗香香的小手好不好?洗完手我们回来继续吃饼干。”


    陆念安刚好有些尿急,放下画本,跳下沙发,就跟着秘书小姐姐走了。


    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被带离会客室,玻璃门再次合拢,林晚这才猛地转向陆谨言,那双迭丽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尖锐的冰冷。


    “陆谨言,你到底幼不幼稚,用这种办法‘偶遇’”我儿子?


    陆谨言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面对林晚的讽刺,非但没有心虚,反而脸上也浮起一层凉冰冰的讥诮。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同样刻薄:“我幼稚?那你呢?连让我见他一面都不敢,到底是谁幼稚?这么防着我,是心虚还是害怕?”


    林晚被他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没心情也没精力在这和他玩文字游戏。


    她今天带安安出来,只想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尤其是他!


    “少废话,告诉我,你刚才都和安安说什么了?”


    这份戒备,像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毫不掩饰地展露在陆谨言面前。


    而那些刺,似乎正有哪一根扎在陆谨言的心口上,泛起一阵沉闷酸涩的痛。


    在她眼里,他就那么不堪,那么危险吗?


    他没有示弱,将这些一闪而过的情绪藏得好好的,还扯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冷漠笑容,说:“放心,我没说我是他父亲,也没说他是我儿子。”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冷冰冰的自嘲。


    冷到结成冰雹,砸在林晚的神经上。


    这些她最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他偏要一次次提起。


    不知道是为了刺激她,还是为了重申那段割舍不断的血缘羁绊。


    在这种强势的占有欲下,林晚选择打感情牌。


    “陆谨言,我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对我有多少怨恨,但,安安,他是无辜的。我再一次强调,希望你不要做任何有可能伤害他的事,说任何有可能伤害他的话。”


    说完,她也不再去看陆谨言的反应。


    愤怒也好,不屑也罢,或者是那些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刺痛。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会客室的门,走向陆念安的方向。


    陆谨言还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她转身,看着她决绝地开门。


    凝固的空气,被她转身和走路的动作搅动起气流。


    在气流之中,他紧抿的唇缝中溢出苦涩的气息,“是你亲手让他不得不背负这份‘无辜’的。”


    他不知道这轻到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有没有被她听见,也没有去看她的步伐有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僵硬片刻。


    他只是更清楚了,在这一局里,早就已经分不清胜负和对错了。


    林晚以为,她和陆谨言在会客室里那段一点都不愉快的对峙,至少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


    然而,她显然高估了自己那些话的份量,也低估了陆谨言对见儿子的执着。


    到了下周约定的见面日,林晚提前了半小时去幼儿园接陆念安。


    陆念安今天格外兴奋,因为林晚答应他晚上去看一场特别精彩的儿童剧特别版。


    今天,林晚带了四个保镖,形影不离地跟着陆念安,她就不信陆谨言还能有可趁之机。


    刚把陆念安的小书包放进车里,林晚的手机就响了。


    是陆家老宅,叶书澜亲自打过来的。


    “喂,妈,我刚接到安安,有什么事?”


    叶书澜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林晚,是这样,明轩的三爷爷,也就是前几年移民去澳洲的那位,今天下午刚回国,老人家难得回来一趟,说想看看安安,你现在就带安安回来吧。”


    林晚下意识地蹙起眉头。


    每周两次自由安排的见面,这是陆家和叶书澜给她的承诺。


    今晚的行程都安排好了,票也买好了。


    她试图商量:“妈,那位三爷爷我们晚点过去拜访行吗?我和安安今晚有演出要看,他很期待。”


    电话那头的叶书澜显然不高兴了,声音立刻沉了几分:“让人家老人家等着?像话吗?人家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去港市了,就在这边逗留一晚,你就因为一个演出让人家见不到我们陆家的继承人?别这么不懂事!”


    林晚听着对面态度不好,自己也就不用维持多好的态度了,冷硬地说:“您是不是忘了,我已经被你们陆家赶出门了,你们陆家的长辈,又不是我的长辈,凭什么要我为了你们的临时聚会修改我和儿子的既定行程?下次这种事提前通知。”


    叶书澜听出来了,这是说完就要挂电话的架势!


    她早就该适应了,被赶出林家的林晚,强硬又固执,根本不再是从前那个顺从歉疚的好儿媳妇了!


    她简直开始有点后悔了,还不如不把她赶出门……


    “哎呀!行了行了!就非要今天吗?那个演出就不能明天再看?你今天先带安安回来,明天再给你们一天时间不就行了……”


    林晚难得听到叶书澜退让。


    还挺新鲜。


    好吧,她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她稍稍拿开手机,低头对陆念安说:“安安,今天家里有一个年纪很大的太爷爷来访,想见见你,我们今晚先回老宅吃饭,明天妈妈再带你去看那场表演,可不可以呀?”


    陆念安失落的表情只有一瞬间,就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呀,妈妈,就晚一天,没问题的。”


    征求了儿子的意见后,林晚才对着电话说:“妈,我们半个小时左右回去。”


    叶书澜一声没吭挂断了电话。


    目的是达到了,可她是真憋气!


    自己偷偷生了半个小时的闷气,林晚也牵着陆念安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