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陆念安抽泣了好一会儿,一抖一抖的肩膀才平复下来。


    他仰起小脸,终于断断续续地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


    “那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这声委屈的质问,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陆谨言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各种理由和借口在嘴边徘徊,咀嚼得他舌尖发苦。


    可他一条都说不出口。


    只能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牢了些,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压抑而歉疚。


    “对不起,安安,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遍遍地道着歉,带着近 乎恳求的柔软。


    陆念安没有说原谅,但动作却比语言更诚实,又往陆谨言宽阔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贴在他身上。


    这副依赖的小模样更显得可怜了。


    陆谨言心疼坏了,竟然忍不住狠狠腹诽:林晚,都怪你!看看你让孩子伤心成什么样了?


    就非要那么冷血地推开他吗?就不能让他好好陪在他们身边?


    狠毒的坏女人!!


    陆谨言哄了陆念安许久,这辈子没用过的轻柔语气都用上了。


    陆念安哭累了,就蜷在他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不知不觉间,小家伙的声音弱了下去,变得含混不清。


    陆谨言低头一看,他已经眯起了眼睛,将睡不睡。


    他不敢惊扰此刻的安宁,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陆念安闭上了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看着小家伙安稳的睡颜,心口又酸又涨。


    寂静的深夜里,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把他的睡意全都搅散了。


    也不知道这样抱着陆念安躺了多久,胳膊也麻了,腰也酸了,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解脱出来,才终于酝酿出了一点睡意。


    可习惯了独睡的人,旁边突然多出个怕磕怕疼的瓷娃娃,睡着后紧绷的神经将他拖进了复杂的梦境里。


    梦里阳光正好,他怀里抱着陆念安,旁边并肩走着笑容温婉的林晚,三个人像真正的一家三口,气氛温馨得令人沉醉。


    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心里茫然,却没有停下。


    可突然间,画面撕裂。


    他一转头,就看到林晚的脸变得狰狞,手中寒光一闪,竟然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他的心口。


    胸口猛然一痛,却不是刀刺出来的,而是来自心里的痛。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也没来得及思考她为什么这样做,又冒出来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和发疯的林晚一起,死命地抢夺他怀里的陆念安。


    “不!不能给你们!别伤害他!!”


    陆谨言在梦中嘶吼,双臂死死箍住孩子,怎么都不肯放手。


    可孩子尖锐刺耳的哭声爆发出来,他才想起,这样拼命的拉扯,受伤的只会是孩子。


    他不敢放手,却又不舍得不放手。


    煎熬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呼——!”


    陆谨言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病号服。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梦中的剧痛和恐慌那么真实,清醒后还残留在体内,久久没有褪去。


    他下意识转头,小家伙还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小脸上满是放松的安逸。


    他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疲惫地靠在床头。


    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


    不是把自己累得半死,就是吓得半死。


    心情平复下来后,他又重新尝试入睡。


    后半夜剩下的时间,就在失眠和浅眠中反复挣扎,直到天色泛白。


    林晚睡在空荡荡的陆家别墅里。


    昨天在陆谨言的病房里莫名其妙休息得很好,今天就醒得格外早。


    双手做什么都不方便,在家也是无所事事,她就干脆让佣人帮忙把她收拾好,出发前往医院。


    那位债主大人昨天还没说她任务完成了,那她是不是应该继续回去“伺候”他?


    门是虚掩的,她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呼吸一窒。


    陆谨言躺在病床上,闭着眼似乎还在沉睡。


    而她的宝贝儿子陆念安,正躺在他的怀里,小脑袋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昏天暗地。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和谐,却也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林晚的眼底。


    这是什么情况?!


    谁能给她个解释??


    纵然心里又恼怒又疑惑,她还是没有惊扰陆念安,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儿子从陆谨言怀中抱了出来。


    陆念安被挪动,睡眼惺忪地半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看到了妈妈的脸。


    林晚立刻对他比了个“嘘”的嘴型。


    小家伙眨巴了两下沉重的眼皮,显然还没清醒,对妈妈绝对的信任让他乖乖闭上了嘴,顺便也把眼睛闭了回去,靠在林晚肩头继续睡了过去。


    出门前,林晚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陆谨言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又或者她进门时他就已经醒着,沉静如墨的双眸直直注视着她,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林晚一点都没客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等会儿再来找你算账!


    她把陆念安送回病房,确认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怒气冲冲地折返回来。


    一进门,她就劈头盖脸地质问:“陆谨言!你怎么偷孩子?!”


    陆谨言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对,我是人贩子,专偷你孩子,趁你不注意就把他拐走卖了,你最好小心点。”


    林晚差点被他气得两眼一黑。


    “陆谨言!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陆谨言脸上的冷意更甚,黑眸沉沉地瞪着她,语气咄咄逼人:“那你想怎样?兴师问罪?还是报警抓我?”


    林晚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是啊,她能怎么样?


    她也一再保证不再和他来往,可到现在都没彻底断掉。


    连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们呢。


    或许,有些割舍不掉的羁绊,就像藕丝一样,看着纤细脆弱,却韧得惊人,怎么扯也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