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翻旧账是吧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林晚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追问:“那你让我来给你提供什么服务?照顾你的情绪价值?跟你聊聊天解解闷?还是做做心理辅导?”


    陆谨言吁出一口闷气。


    让她提供情绪价值?


    她不气死他都算他命大。


    或者,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只要能看到她就够了……


    “老实待着,别添乱就行。”


    林晚也乐得清闲。


    横竖没事做,她也不想对着那张冷脸找话题,就拿出手机,用不方便的手指笨拙地一点点划拉着屏幕。


    好不容易点开一封工作邮件,费力地翻页着,眉心渐渐蹙起,沉浸在了工作中。


    护工做完该做的事,就默默退出了病房。


    陆谨言的注意力也自然地落在了林晚身上。


    看着她艰难迟缓地操作着手机,还有她眉宇间因专注而微微显露的疲惫,心里翻搅起一股烦躁。


    他讨厌她这副不顾惜自己的样子,尤其在这种时候。


    “你是来照顾我的,不是来加班的。”他冷不丁开口,语气带着凉冰冰的命令,“手机关了,放一边去,再分心看手机,没收。”


    林晚动作一顿,双眼不受控制的瞪大。


    管得够宽的!


    还真是霸总啊,霸道得淋漓尽致。


    她张了张嘴,还是把一肚子犀利的吐槽咽了回去。


    算了,恩人最大,今天就给他这个面子。


    她熄灭屏幕,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没了手机的牵绊,林晚彻底无所事事了。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光带,其中一道正好斜斜地落在她身上。


    她干脆起身,坐到窗边的贵妃椅上,半靠半挡下来,让整个身体陷入厚厚的软垫里。


    暖融融的阳光晒在身上,像盖了一条毫无重量的毛毯。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不知不觉就陷入了睡眠中。


    她竟然真的就这样在陆谨言的病房里睡着了。


    头歪向一边,几缕柔软的发丝垂落在颊边,呼吸变得轻浅而均匀。


    陆谨言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看着她。


    缱绻到近 乎贪婪的目光,描摹着她的每一笔轮廓,几乎要将她此刻的睡颜刻进瞳孔里。


    能这样看着她放松的睡颜,几乎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她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光晕给她的脸庞镀上了一层宁静的金边,像是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咪,终于找到了安全的角落休憩。


    他没有叫醒她,安静地贪恋着独属于他的这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和食物的香气同时搅散了病房内的静谧。


    向弈提着午餐食品袋走了进来。


    “陆总,我来……”


    陆谨言想用眼神制止他,让他保持安静。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林晚已经被惊动,睫毛颤了颤,睁开惺忪的睡眼醒来。


    意识还有些迷蒙,只觉得浑身都被晒得暖烘烘的,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的舒适。


    饭菜的香味钻进鼻尖,混合着清甜的花香,莫名交织出一种不该属于病房里的安稳与惬意。


    向弈看到陆谨言的眼神,再看到窗边的林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出现有多多余。


    他将餐盒放到茶几上,一言未发,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利落得像从没来过一样。


    林晚眯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起身。


    转头看了看桌上的午餐,又看了看陆谨言,有点无奈。


    “你就这么让向弈走了?我的手这样,你一只胳膊也光荣负伤,两个伤残人士怎么吃饭?”


    陆谨言瞥了她一眼,完全没把她的困扰当成困扰。


    “用嘴吃。”


    林晚被他气笑了,“是啊,陆总真聪明,还知道用嘴吃。打开盒子低头用嘴拱着吃吗?”


    见陆谨言还是无动于衷,林晚朝房门外抬了抬下巴,催促他:“叫个护工进来帮忙啊。”


    陆谨言下意识拧了拧眉心。


    让他看着别人喂她吃饭?还是让她看着自己被喂饭?


    这两种场景,哪一种想想都觉得诡异。


    他也朝沙发下巴一抬:“我只伤了一只胳膊,又不是两只都不能用。坐过来。”


    林晚一声叹息,认命地从贵妃椅里爬起来,慢吞吞挪动了沙发上。


    陆谨言单手轻而易举打开了餐盒盖子,拿起一只勺子,戳进松软的米饭里,舀了一勺,送到林晚嘴边。


    林晚嘴抿得比保险柜的门还紧。


    众所周知,她气定神闲的本事经过二十几年修炼,早就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但此情此景,真的让她有些不自在。


    好不容易打开唇瓣,却不是吃饭,而是挤出一句:“你自己先吃吧……”


    陆谨言被她如临大敌的表情弄得有点恼火,眉头皱得更紧。


    “张嘴。”


    不等她做出更多反应,这一勺米饭就已经送进了她的嘴里。


    紧接着,他放下勺子,又拿起筷子,夹菜喂给她。


    就这样勺子筷子交替着用,动作行云流水,让她的嘴连休息的空隙都没有。


    陆谨言看她小口小口的咀嚼,吃得慢条斯理,举着的餐具等得有些不耐烦,就把那一勺饭菜极其自然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林晚眼睁睁看着他用了自己用过的勺子,觉得喉咙里那口饭卡得不上不下。


    她强行咽下去,脸上的表情像无奈,又像是有点嫌弃。


    “你用过的勺子,不会还要继续给我用吧?”


    陆谨言冷眼一瞥,眼神里是理直气壮的不满:“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我?”


    林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是啊,我有洁癖,不接受共用餐具。”


    “呵!”陆谨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的玩味,“以前接吻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有洁癖?”


    “你……”


    林晚被他噎得彻底语塞。


    平时口齿伶俐得从无败绩,但面对他这种无赖还透着暧昧的挑衅,她的确难以反击。


    这样翻旧账是吧?


    算了,忍了,跟“恩人”吵架有损她的美名。


    还是乖乖吃饭吧。


    她憋着一口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认命地再次张开嘴,示意他继续。


    看着她忍气吞声的模样,陆谨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许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