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为什么觉得好远好远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安安重要!”林晚被他指责得更加烦躁,声音也拔高了,带着尖锐的疲惫,“安静点!”
陆谨言也担心安安,可林晚和她肚子的状况,同样煎熬着他。
他闷闷地叹了口气,忽然不再说话,直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强硬地将她按倒,迫使她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躺下,休息会儿。”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下意识挣扎:“放开!我现在哪有心情休息……”
“闭嘴!”陆谨言低声呵斥一声,按住她肩膀的手加重力道,“不想自己和这个小的有事就听话。”
林晚还想反抗,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她。
腹部的疼痛让她暂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高度紧绷的神经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已经榨干了她的力气。
休息的指令终于击溃了她强撑的意志线,疲惫和虚弱潮水般袭来,让她连抬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她放弃了无力的反抗,僵硬地枕在陆谨言结实的大腿上,身体从紧绷变成放松,双眼无意识地睁着,茫然地盯着车顶。
虽然嘴上说着不休息,但身体却诚实地寻找着缓解的姿势,等待着那令人心悸的疼痛渐渐平复。
他腿上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此刻竟成了一种讽刺的依靠。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心却得不到片刻安宁。
只要有一瞬去试想儿子现在可能遭遇的境况,浑身的知觉都抵不过心里的痛楚。
“我休息,就能让安安回来吗……”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不知道该去质问谁。
陆谨言低头看着这张脆弱却又写满倔强的脸,心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搅动。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刻薄的话。
他沉默地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轻轻搭在她的头上,拇指指腹一下下缓慢地理顺着她的鬓发。
车穿梭在平直的公路上,穿过城市,驶向郊外,窗外的景色也从繁华变成了荒凉。
……
宋耀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深沟里那个冻得直哆嗦的小泥猴捞了上来。
“妈的……累死老子了!说话,你到底叫什么?你是不是陆念安?你妈是不是林晚?!”
还没爬上坡顶,气也没喘匀,宋耀海就急不可耐地逼问。
陆念安浑身冰凉,冻得嘴唇发紫,连站都站不稳,全靠宋耀海那只铁钳似的手死死拎着后衣领,才没瘫回草地里。
“说话啊!”宋耀海气急败坏地在小家伙后背上捶了一下。
陆念安一个踉跄,差点摔趴下,极端的恐惧下,也顾不上撒谎了,哆嗦着嘴唇说:“是……我是……”
宋耀海感觉自己被两个萝卜头小孩耍着多跑了一趟。
真想狠狠踹他一顿泄愤,但又怕真把这个金疙瘩踹坏了,只能气哼哼地将他推上了陡坡。
好不容易回到平坦的土路上,还没来得及晃晃酸软的胳膊,也没来得及检查金疙瘩摔坏了没有,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
起初只是远远的一声,接着越来越混乱,轰鸣回荡在空旷的山间,像一群席卷着尘土风暴的兽群。
为首的是一辆白色宾利,华丽的车身和原始的山间土路格格不入,带着凶猛而高傲的气势疾驰而来。
紧接着,是几辆线条硬朗、气势汹汹的越野车。
宋耀海拎起陆念安朝自己的吉普车跑去。
可另一个方向,又是几辆型号整齐划一的黑色轿车冲了过来。
轮胎碾过碎石枯枝,发出刺耳的声响,从两个方向截堵而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整条路都被堵死了。
除非宋耀海开的是一辆直升机,否则他钻也钻不出去。
白色宾利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服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动作平缓而稳健,高跟鞋踏在尘土上,没有丝毫晃动,像是一尊高贵而冰冷的白玉雕像。
可即便隔着这么远,宋耀海还是能感觉到,女人双眸中射出的杀意,几乎要将他寸寸凌迟。
紧接着,是从另一侧下来的男人,高大挺拔,器宇轩昂,周身的气场却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要扑向他的猎物。
宋耀海再转头时,每一辆车上都下来了人。
有穿西装戴耳返的保镖,有一身作战服都遮不住肌肉扎实的打手。
每一道视线,都精准地扎在他身上,分毫躲避的余地都没有留给他。
他只觉得头皮都炸开了,分不清全身的血液是滚烫还是冰凉。
他宋耀海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备受瞩目过?
他这么一个碌碌无为、靠大哥接济的小人物,竟然也值得上这么大阵仗了?
哦,不对,不是他值得。
是他手里拎着的这个小崽子值得。
求生的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伸手就从怀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动作快如闪电,冰冷的刀刃紧紧抵在了陆念安那细嫩脆弱的脖颈上。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逼近的脚步齐齐停下。
保镖们紧绷的肌肉蓄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有人将手摸向腰间,眼神像是显微镜,逐帧观察着宋耀海的每一次动作。
而唯有那双高跟鞋,踩在土路上发出的闷响,还在缓缓靠近。
林晚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心跳却比脚步还慢,每一下都跳得震耳欲聋,几乎冲破胸膛。
“都别动!别过来!”
宋耀海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用力而变了调,带着破音,显得格外凄厉。
他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想用动作将威胁的态度摆得更清晰,“谁再敢靠近一步,老子现在就捅死他!”
陆念安吓得连哭都忘了,小小的身子僵得像块石头,只有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等到了,他终于看见妈妈了,妈妈就站在不远处,向他的方向伸出了双手。
可他为什么不能跑过去扑进妈妈的怀里?为什么觉得好远好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