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自有祖宗在天之灵明鉴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誓言落定,祠堂内外一片死寂。


    林晚依旧跪在那里,低垂着头,眼里划过阴鸷诡谲的冷光。


    她的誓言可没有说谎。


    陆念安怎么不是陆家血脉了?


    他身体里流着的,可是陆谨言的血。


    是名正言顺的陆家血脉。


    她说的有问题吗?


    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她缓缓起身,膝盖因用力而微微发麻,脸上却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眼底深处的疲惫和冰冷。


    叶书澜脸上闪过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她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下意识朝陆念安的方向看,仿佛是要重新确认孙子的存在。


    陆明坤拿出那张报告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现在,林晚发了这么毒的誓,至少在态度和气势上,压制住了陆家人的气焰和质疑。


    “好了吧,闹够了没有?既然林晚已经发誓了,这件事也该暂时揭过了。安安的身份,自有祖宗在天之灵明鉴。不要再为这些事耽搁了祭祖正事。”


    陆明坤却还不甘心,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假笑,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关切。


    “大哥,婶婶,既然弟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了咱们陆家的清誉,那不如就再稳妥一点?干脆安排去做个亲子鉴定,彻底堵住悠悠之口,也省得外人再嚼舌根,污蔑咱们安安,您二位说是不是?”


    叶书澜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脸色铁青,无名怒火噌噌往上冒。


    “明坤!你还有完没完!祭祖上闹这一出又一出,揪着安安不放,你到底对我们陆家未来的继承人有多不满!非要搅得家族上下不得安宁才甘心吗?!”


    陆明坤被当众呵斥,脸上挂不住,却还强撑着那副一心公正的嘴脸辩解:“哎哟,婶婶您这话可冤枉死我了!那张报告也是底下的人送到我手上的,那就是有人质疑您孙子的血脉。这亲子鉴定一座,板上钉钉,以后谁还敢乱说半个字?对安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他一边说,眼神还一边意有所指地瞟向林晚。


    林晚的脸上依然不见半点慌乱,只有一种被质疑“清白”的恼怒。


    她仿佛纠结许久,才不得不忍下屈辱,妥协于家族的威严。


    “好……做就做!但丑话说在前面,等鉴定结果出来,谁再敢对我儿子的身份有一句质疑,别怪我不客气!”


    叶书澜心里发堵。


    她已经认定林晚没有撒谎了,可他们家还要承受这么多质疑的目光,要为了儿子和孙子证明清白,让她堂堂陆夫人的颜面何存?


    她隐忍着愤怒瞪着陆明坤,声音沉得发紧:“诸位今天对我陆家三房的羞辱,我可以容忍,但,仅此一次!明轩生前就诊的医院,还有留存的血样可以调取,和安安的一起送去检测,还我儿媳和孙子一个清白。”


    陆明乾这位名义上的家主,也终于摆出了公正处事的态度。


    “好,等结果出来,谁再敢搬弄是非,家法伺候!”


    陆明坤这时候不太敢说话了。


    他原本胸有成竹,可现在心里也有点没底。


    林晚竟然连亲子鉴定都不怕,莫非那小子真是陆明轩的种?


    没道理啊!体检报告上明明白纸黑字的写着……


    今天这一出,真是亏大了。


    未必能扳倒林晚不说,还得罪了叶书澜。


    看着叶书澜那主母威严护犊子的姿态,他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暗骂林晚狡诈。


    一场风波掀过,气氛依旧凝重,但至少恢复了表面的秩序。


    冗长而压抑的祭祖仪式终于结束,祖宅里的香烛味,随着心思各异的陆家人逐渐散去。


    叶书澜在陆明乾的陪同下,雷厉风行地带着必要文件和手续,亲自前往陆明轩生前长期治疗的医院,调取保存的血液样本。


    林晚牵起陆念安微凉的小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缓步走出祖宅宽厚却沉重的大门。


    “安安饿不饿?要不要吃奶油泡芙?”


    林晚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刚刚那一场惊涛骇浪对她毫无影响,还温柔地询问着儿子。


    陆念安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惊惧未散,但小脸上已经挂着远超他年龄的坚强和沉稳。


    他点了点头,说:“妈妈,我要吃,我们回家。”


    林晚低头浅笑,揉了揉儿子的发顶,才抬手开车门。


    可就在她要跨上车后座时,眼角的余光里不经意扫过祖宅侧旁一条僻静的小巷口。


    那里,一个穿着深色风衣、身材娇小灵动的背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快得如同一阵风。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收住脚步。


    来不及多想,松开了陆念安的手,小跑着追了过去。


    可等她走进巷子时,什么人影都没有了,只剩下一辆不起眼的深灰色轿车,驶出巷子另一侧。


    林晚火速折返回来,上车吩咐司机:“从那条小路出去!跟上前面那辆灰车!”


    白色宾利像离弦的箭蹿了出去,紧紧咬住了那抹深灰色的车影。


    与此同时。


    陆谨言是最后几个走出祠堂的人。


    他刻意落在人群之后,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霜,眼眸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


    他站在雕梁画栋的门廊下,看着一道道离去的背影。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他才吩咐侯在旁边的向弈:“去把陆明坤拿的那份检查报告拿出来。然后,详查。”


    他要知道,这份被陆明坤当成铁证,又被林晚视为废纸的报告,到底是真是假。


    林晚坐在后座,指尖缓慢地敲击着真皮扶手。


    车已经七拐八拐绕过了几个弯路和几个红绿灯路口。


    连她都看出来了,被他们跟踪的那辆深灰色轿车是在绕路,试图甩开他们。


    “算了,如果跟不上,就别硬追了。”林晚对司机说。


    司机有些诧异,一向势在必得的老板,今天竟然这么随性,说放弃就放弃了。


    但他不敢怠慢,依旧全神贯注,紧追不放。


    可没过两个路口,懊恼的声音就从前面传了过来。


    “林总,跟丢了……那车挺狡猾的,在红灯前面加速,硬是把我们给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