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孩子不是他的

作品:《六年前借种清贫男大,再见他竟成大佬了?

    苏宸苦笑着放开了她的手,安抚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先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医生说,胚胎发育情况没什么大问题,但你的状况很差,过度劳累,身体透支,饮食和睡眠都不规律,需要卧床休息,补充大量营养,不能再有任何压力了。”


    林晚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疲劳过度”是眼下最好的挡箭牌,或许能撑到她做出决定的时候。


    病房外的走廊上,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恢复了陆家人来之前的宁静。


    陆谨言却还没走,逗留在休息室里,面色阴沉的逼问着向弈。


    “什么叫没有明确结果?!这么大一间医院,有病没病都检查不出来?!”


    “只是说是疲劳过度和情绪激动造成的晕厥……”向弈支支吾吾地回答,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再多问,医生就说患者情况是隐私,不能随意透露。陆家人也是稀里糊涂被打发走的。”


    陆谨言接受不了这种模糊的答案。


    疲劳和情绪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晕倒?


    和他跳舞跳得疲劳过度?和他吵架吵得情绪激动?


    他不再浪费时间,绕过向弈,径直朝病房走去。


    疾步穿过漫长的走廊,带着一股风,猛地推开了房门。


    第一眼,看到的是已经苏醒安然躺在病床上的林晚。


    第二眼,是坐在病床边,手还搭在她被角上的苏宸。


    陆谨言脸上焦灼的担忧“唰”的一下冷了下来,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又是他!


    每次林晚有什么事,他就像踩着火箭一样跑过来,严防死守在她身边。


    “苏医生真是敬业,陆家给你开多少年薪,值得你随叫随到?”陆谨言带着刺讽刺。


    苏宸不想扰乱林晚静养的心情,只用警告的眼神看向他,却没有和他争执。


    陆谨言也不再多看苏宸一眼,毕竟,林晚憔悴的脸色还在眼前晃。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病床边,语气生硬,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


    林晚在他进门时就调整了表情,此刻脸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平静,抬起眼,平静无波的迎上陆谨言的视线。


    “没什么大事,疲劳过度而已,休息几天就好。”


    陆谨言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轻飘飘的结论充满怀疑。


    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林晚的脸,不肯放过一丝细节,心里的猜疑越来越重。


    再环顾四周,病房是高级单间,但床边这些监测仪器……


    心率、血压、血氧……


    简单的疲劳过度,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还有寸步不离守在旁边的那位。


    如果只是小问题,需要惊动苏宸?


    “你当我是傻子?这段时间的状态,你自己比我清楚。你们在隐瞒什么?”


    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但陆谨言已经看到太多次她的不适了。


    无精打采,动不动就反胃,吃得也少得像喂猫。


    他眼中尖锐的洞察,让苏宸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晚。


    林晚的心在胸腔里重重一跳,脸上却维持着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侧过头,避开陆谨言直白的审视,摆出几分不耐烦的样子,“我的身体状况和你有什么关系,没有告知的义务。”


    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的焦灼和恐慌。


    他不再废话,闪电一样的目光在四周搜寻,立刻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检查单。


    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拿。


    苏宸反应过来,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陆谨言的手精准的抓住了纸张边缘。


    “陆谨言!你干什么!”苏宸猛地站起身,语气严厉。


    陆谨言根本无暇理会苏宸的呵斥,目光钉死在那一排排文字和数字上。


    【临床诊断:宫内早孕(孕约6周)】


    时间仿佛凝固了,陆谨言的世界在这一刻停摆。


    “怀……孕……”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几个字,盯到双眼干涩胀痛,却还是像认不清那几个字一样。


    6周。


    6周?!


    这个时间点,像一把冰冷的匕首,血淋淋地剖开了他的记忆,也切断了他所有的侥幸和幻想。


    那是他和林晚彻底分手后,也是苏宸回国不久后。


    所以,这个孩子……


    不是他的。


    陆谨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所有的怀疑和怒火都冻结碎裂,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只剩下心如刀绞的剧痛。


    “呵……呵……”几声低哑的冷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原本攥紧报告单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任由那张重如千斤的纸飘落在林晚的被子上。


    他抬起头,想要看清那张绝美而无情的脸,却发现痛处让他不敢直视。


    “林晚……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刚刚结束和他的一切,在迫不及待甩开他之后,转头就和别人有了孩子?


    怎么可以……让他的存在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多余?


    林晚看着那张掉落的报告单,听着他破碎不成调的质问,心里也翻涌着针刺般的锐痛。


    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和眼眶的灼热,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紧被单,指甲深陷进掌心里,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维持住脸上那层冰冷坚硬的面具。


    终于,她抬起下颌,迎上他绝望的目光,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为什么不可以?”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


    她和他早已两清,她的身体,她的选择,与他何干?


    陆谨言忽然觉得疲倦,连多一点情绪都让他觉得累。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在舞台上卖力表演,自以为深情,却不知道观众早已经离席。


    他深深地看了林晚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能让林晚读懂的情感了。


    像是在做最后的诀别。


    然后,他带着死寂般的平静转身,一步步迈出了病房。


    直到房门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