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看着她，碧瞳里的光愈发灼热，像是猎人盯上了最完美的猎物，又像是王者找到了最契合的盟友。


    “干什么？”他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自然是为了我们人鱼族的未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处，像是能透视到她血脉里流淌的力量：“你我血脉相融，说不定能诞下血脉更纯粹的后代，继承海神的全部神力。”


    “往后，可以彻底摆脱人类的窥探和算计，重回深海之巅。这，难道不是你我作为王的使命吗？”


    “我没兴趣。”艾薇立刻开口拒绝。


    凯瑟的脚步停在她面前，两人的身高差让他俯身低头，碧瞳灼热的看着她：“艾薇，我们都是海神的后裔，你要浪费你这身鎏金血脉吗？”


    他谆谆诱导：“你看我们东海岸人鱼，选择上岸，潜伏在人类世界，与他们和平共处，从未有过种族危机。”


    “你看你们，选择蛰伏，现如今呢，人鱼发展滞后不说，还束手束脚，东躲西藏。”


    他握住艾薇的肩膀让她转身，正面看向灯光璀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


    他俯身在耳边低语：“人类世界的繁华，你亲眼见过、也亲身体验过，你忍心，看着你的族人，生生世世，生活在深海，与这些绝缘吗？”


    凯瑟的低语像一道惊雷，瞬间击倒了艾薇心底的壁垒。


    她看着宴会厅里的灯红酒绿。


    看着那些人类觥筹交错、笑谈风生的模样……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深海的景象……


    昏暗的海底，摇曳的珊瑚丛，族人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类的探测仪，连放声歌唱都要选在最偏僻的海沟。


    他们蛰伏了太久、太多年了。


    久到年轻的族人甚至不知道海面之上，还有这样一片繁华的天地。


    东躲西藏，束手束脚……


    凯瑟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她们族现在面临的痛处。


    艾薇从没想过，让人鱼族的继续就此沉寂，也没在想过，让他们永远只能做黑暗里的潜行者。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改变人鱼族的现状吗？


    可是……


    仅凭她一人，不仅势单力薄，这个过程、也会很漫长。


    可她更清楚。


    凯瑟口中的“和平共处”，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东海岸人鱼潜伏在人类世界，绝不可能安分守己。


    凯瑟的眼神里，不止有对血脉的觊觎，更藏着她不敢深想的、庞大到令人心惊的野心。


    与陆妄他们纠缠拉扯，风险太大，毕竟不是同类。


    可是凯撒不同，他不仅是同类，更是跟她一样，有些王族血脉的王。


    更何况，他们在人类世界上岸多年，肯定也有了一定的势力。


    要是借助他的力量，让族人们上岸，各方面的风险，和时间进度，肯定更会事半功倍。


    无论是陆妄，还是凯瑟。


    她都是在与虎谋皮。


    既然必须谋，那自然要选择利大于弊的。


    凯瑟何其敏锐，瞬间观察到，艾薇心里的纠结和犹豫。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落在腰间，微微用力，一个转身，带着她到了露台一旁的阴影里。


    那里没有灯光，只有夜色和海风，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凯瑟两米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巍峨的山。


    他微微俯身，手臂一收，便将她完完全全地笼进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艾薇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侵略感的气息，霸道的将她包裹其中。


    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暧昧的气息在黑暗里疯长。


    “凯瑟，放开我。”艾薇的身体瞬间绷紧，想要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艾薇，你动摇了。”


    他不等她回答，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黑暗中，他的碧瞳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子，里面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


    “不要犹豫了，艾薇。”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尖发烫：“要不要试试？”


    试试和他联手，试试打破人鱼族的僵局，还是试试……沉沦在这场带着野心的诱惑里。


    他的唇缓缓靠近，带着灼热的温度，离她的唇只有咫尺之遥，呼吸交缠，暧昧得让人窒息。


    “试试，和我一起，站在……最高处。”


    艾薇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离得太近了，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裹在中央，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烫过来，烫得她隐隐发热。


    要试试吗？


    她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偏头躲开那即将落下的吻，语气平静：“凯瑟我可以答应，但是，我要看看你的实力。”


    凯瑟的唇擦过她的唇角，落空了。


    他没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实力？”他的声音沉在她的耳廓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过来：“你想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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