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 章 现金流
作品:《老太重生拆迁前,棒打恶子毒孙》 周老太冷哼一声,准备要挂电话,林建生又说道:“妈,我还有个事情想跟你说呢。”
“什么事情?”
“你先借我点钱行不行?等房子拆了,我该还你多少,从里面扣就行了。”林建生嘿嘿一笑。
周老太问他,“你借钱做什么?”
林建生含糊道:“我有急用。”
周老太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急用?”
林建生了解周老太的性格,他知道,要是他不说的话,周老太肯定不会借的。
“买股票。”林建生老老实实回答道,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同事买股票都赚了好多!妈,你借我一万块本钱行不行?挣了我给你分红。”
周老太一听他借钱是去买股票,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想屁吃呢,借钱买股票,亏你想得出来,你只想着挣钱,你要是亏钱了呢?你拿什么还?”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人家专家都说今年是难得一遇的股票牛市,今年行情特别好的,我身边的同事,只要买了股票的,就没有亏钱的,你信我。”林建生嘴皮子翻得飞快,试图说动周老太。
周老太想一想,堵不如疏,她要说不让林建生去买股票肯定是没用的,在今年这个全民股票狂欢的时候,林建生能忍住不买才怪,她说道:“你要是有钱,你就去买点,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买,挣多少算多少,亏了你也能承担后果,不要想着去借钱买,股票风险多大,就连我这个老太太都知道。”
周老太语重心长地劝他,没有骂他,倒是让林建生多了丝清醒,他是眼看着别人挣钱迷住了心。
其实林建生已经买了,买了几千块钱的,每天都在涨,一天有二三十块的收入,比他上班还挣得多。
林建生就有点不满足,要是本金多,他挣的也更多,就打起了周老太的主意。
周老太不仅不借钱给他,还训了他一顿。
林建生悻悻地挂了电话。
他知道秋桃有钱,但是秋桃是妹妹,他要借钱,怎么也不好意思朝秋桃开口。
挂了电话,周老太高兴地搓了搓手,她现在现金流正紧张呢,现在拆迁,给她送点现金,她就不愁了。
但转念一想,现在才画红线,等到拆迁公告,打钱,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她哪里等得起?
周老太一扭头,看到刘民坐在客厅里,还在拿着那张证券版南城日报在看。
周老太走过去,问他:“刘民,你也想买股票吗?”
刘民没出门,没亲眼看到证券营业部的盛况,但报纸上都刊登了,就连电视新闻,天天都有股票的消息。
财经频道更是每天把黄金档,安排给证券节目。
这一场全民狂欢,从年初就开始预热,前半年发酵,后半年突然在全国蔓延。
刘民看好了两只股票,听周老太这么问,问道:“妈,你也有兴趣吗?”
周老太摇头,“我没有兴趣,我就是看你天天看这个,就问一下。”
刘民说道:“我也只是打发时间,研究一下。”
周老太就没再问。
当天傍晚,周老太接到高老头打来的电话。
这老头好久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周老太几乎要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亲家。”高老头一上来就喊亲家。
周老太说道:“别这么喊,你还是喊我老周。”
高老头从高翠枝那知道林建国跟周老太不对付,也不太承认高翠枝这个儿媳妇,此时也没空计较,“老周,你知不知道那个消息?”
接到他的电话那分钟,周老太大概就猜到他的用意了,此时她假装不知道,“你说什么消息?”
“就是村里要拆迁的消息呀,说是我们这边要修建南城一个水库,好几个村都要搬走呢。”
周老太说道:“这个我不知道,谁说的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高老头现在很是为难,卖房子给周老太的两户,得知村里要拆迁之后,就来找到他,想要把房子收回去。他们让高老头跟周老太联系,无论如何都要把房子收回去。
高老头当时就跟他们说:“这房子已经卖,钱人家都已经给了,户都过了,现在还怎么能收回去。”
人家说,“那我们不管,这个房子之前是你卖的,现在你就去联系那个老太太,这个房子我们不卖了,我们要拿回来,她的钱,我们退给她就是了。”
都是一个村的,又是高老头介绍卖出去的,他们就认为高老头担上了责任。
高老头也是左右为难,按道理讲,这个房子已经交易了,现在哪里有让人退房子的道理。
但他又推脱不开,毕竟是一个村的,他要是不打这个电话,跟那两户人家也没法交代。
高老头之前有多庆幸自己挣到茶水钱,现在就有多后悔,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当初就是给他翻倍的钱,他也不干。
高老头迟疑地把这个事情给周老太说了,“他们现在来找我,我也是被他们缠得没办法,你是个什么意思,给我说一说,我也好给他们回话。”
周老太就一句话,“想得美!”
高老头不意外,毕竟现在村里都有可能要拆迁了,就是谁也不可能把房子还回去的,那都是钱啊。
之前棠下村的房子无人问津,这个老太太精准地找到了村里来,一买就是四套房子,高老头都感觉这个老太太,可能是有内部消息,不然她怎么会买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
高老头得了周老太的话,给那两家回了话。
两家是打定主意要把房子要回来的,现在周老太不肯,他们也不答应,其中一个放狠话,“要是她不肯把房子退回来,我就去一把火把房子烧了,谁也得不到房子!”
听他这么说,高老头着实有点吓到了,又给周老太打电话,“还是想想办法吧,亲家,怕他们真的干出什么事来,那房子在村里,你又挪不走,我也没办法帮你看顾得那么周全,要是真叫人家把房子给破坏了呢?”
周老太说道:“纵火罪是要判七年以上的,一个房子没了我亏得起,就看他敢不敢放火,放火就吃七年牢饭,现在天干物燥的,要是他放火,引燃了你们整个村子,那就更不得了了。”
高老头一听,也打了个激灵,周老太买的这个房子,可离他家不远啊。
高老头赶忙悄悄地给队长高成兵说了,让他好好地警告这些人。
一听说他们要放火威胁,高队长第一个坐不住,要是他们村里真的出纵火犯了,这还得了,更别提现在天干物燥,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烧了别人家的房子,这是要出人命的。
高成兵跑去一家家地警告那些卖了房子的人,“可不能干,谁干谁完蛋,一抓一个准,真是要吃牢饭的!”
周老太没把威胁放心上,这些人还想拿钱,怎么可能会去放火呢,这火一放,不仅房子没了,自己还得进去,除非像林建国那样的傻子,才可能干这种事情。
村里可能要拆迁的事情,传得非常快,这次不像上回那样捕风捉影,这次是来真的,户口都不许动了。
刘素梅一家子很快也从本家人那里得知了消息,一家几口人赶忙跑回棠下村,探听虚实,等他们从大队得知这个事情是真的后,一家人面面相觑,苗秀秀一个腿软,坐在了地上。
老树指着刘素梅的鼻子骂,“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们卖房子,咱们家还好好的呢!现在拆迁也有我们的一份,刘素梅,你他娘的真是个搅家精!”
刘素梅也呆住了,之前他们说棠下村有可能要拆迁的时候,她还不相信,这回竟然是来真的。
他们当初,可是为了刘家村的拆迁,才把老宅给卖了呀,钱全部拿去刘家村加盖第二层了,现在刘家村拆迁还没影子,棠下村先拆了!
老关一家也得了消息,跑回了村里来,也是跟刘素梅他们一样。
想当初,他们听信了刘素梅的话,认为刘家村很快就要拆迁了,急匆匆地把老宅给卖了,他们拿着钱,还没在刘家村买下合适的房子,现在老家倒先拆迁了。
也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
说起来也是冤家路窄,刘素梅他们前脚到,老关一家后脚就到了,两家人撞在一块。
在确定棠下村即将拆迁的消息后,老关一家也是被打击得不轻。
徐秀珍坐在地上,悔恨当初,突然看到刘素梅,她瞬间想起,之前就是刘素梅怂恿她去刘家村买房子的,立刻就把气撒在了刘素梅身上。
她当即跳起来,指着刘素梅鼻子骂,“好啊,刘素梅,你是不是故意拖我们一家子下水的?你早就知道棠下村要拆迁是不是?你自己家的老房子卖了,你就要骗我们一家子,让我们一家子把房子卖了!”
刘素梅可不认这样无端的指责,她本来心里就又惊又气,这会儿听徐秀珍颠倒黑白,哪里还能忍得住,“你不要乱说,是你自己要卖房子的!我当时还劝你不要卖,你就好像我是害你一样,急吼吼的把房子卖了,你现在竟然还怪到我头上来!”
两人互不相让,没两句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
徐秀珍其实心里也知道,当时她听说刘素梅他们在刘家村买了房子等拆迁,她也生出了卖房子的心思,刘素梅确实是劝过她的。
可为什么,刘素梅不狠狠地阻拦她,还帮她在刘家村找房子!
徐秀珍心里后悔得抠地,气没处撒,还是炮轰刘素梅,把责任引到对方身上去。
两人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打得两人都挂了彩,才被村里人给拉开。
两人还没消气,嘴不住地辱骂着对方。
一直沉默的老关,突然一巴掌扇向妻子徐秀珍,当初要不是她坚持要卖房,老关也不可能把房子卖了,他没好气地吼:“还吵什么!还不快去找买房的老三,把房子要回来!”
这一句话,也把对面的刘素梅一家给惊醒了,对,去把房子要回来!买房款可以退给对方!
两人都是卖给了村里人,棠下村的地理位置不好,这边来买房的外村人也很少,除了一个周老太,周老太一个人就消化了村里大半的库存房。
老关一家子,卖房的钱还在,他们没敢动用,但刘素梅一家卖房的钱,早就已经在加盖她家老宅的时候,用光了。
一家人又懒,这么久也没有存下钱,要想把房子买回来,也得有钱才行,他们上哪里去弄钱?
刘素梅第一想法就是回家找她爹。
刘老头得知棠下村要拆迁,也是好一阵吃惊,“弄错没有,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这这么好的位置,都还没拆迁呢,轮得到那去?”
“人家要修水库!爸,快别说别的了,你拿点钱给我,我们去把老树家的房子买回来。”
刘老头惊讶道:“人家肯还给你们?”
刘素梅说道:“都是一个村的,怎么不肯还?大不了我们给他多加点钱。”
刘老头感觉不太可能,“人家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答应,之前刘民那个岳母,买了这么多拆迁房,你看后面拆迁了,她给谁退过房子?”
刘素梅说道:“她买的是外人的房子,我们家房子可是卖给堂叔了,都是一家人,难不成他们还不想我们好吗?”
刘老头觉得不太可能,别说是堂叔了,就是亲叔叔,这种情况下,也不太可能愿意把房子退回来。
不过刘素梅是打定了主意,要去把房子要回来,开什么玩笑,他们卖那房子,本来就是要等拆迁,现在棠下村先拆迁了,他们肯定是要去把房子要回来的。
至于周老太的例子,那跟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周老太买的是外人的房子。再说了,那个周老太,没人比她心更黑,明明挣了那么多钱,都不说给亲戚帮衬点。
“爸,你就别说那么多了,快点给我们想想办法,凑点钱吧,我好让大树回去找他堂叔要房子。”
就算对方不给,刘素梅也有办法,都是一个村住着的,总有办法把房子要回来。
刘老头说道:“我哪里有钱?有一点也是我的养老钱,也不够啊!”
刘老头每个月领一点退休金,也不太多,刘素梅两口子都是懒货,经常不去工作,一没钱,就伸手找他要钱,刘老头的老本都吃得差不多了。
刘素梅着急道:“爸,我们的钱,可是用来给你加盖房子了,现在我们急需用钱,你总不可能不帮忙吧!”
刘老头眼睛一瞪,“你们要加盖房子,又不是我们让你们加盖的!你们盖这个房子,压根就没想过要给我用,连楼梯都不修一个,上都上不去!这样好了,你们把二楼拆走,反正钱我是没有。”
“不修楼梯,不是为了省点钱吗。”刘素梅没这个精力跟他争吵,现在凑钱赎房子要紧。
她看着刘老头,想起一个人来。
刘民。
说起来,刘民出院之后,他们就再没跟刘民有过联系了,主要也是不知道刘民去哪里了。
刘老头好几次让刘素梅去找,根本就找不到,之前刘民他们住的地方也拆迁了,刘素梅找了机会,没打听到,也就放弃了。
刘民成了那样,别说帮他们了,别拖累他们就算好的。
但是这个时候,刘素梅能想起的人,也只有刘民了,刘民虽然瘫痪了,但是之前刘民接的工程肯定挣钱了,更别提他们那个房子拆迁,还拿到了八九万块钱呢。
“刘民,爸,现在只有刘民能帮我们了!”刘素梅说道。
刘老头也想见见刘民,想一想,父子俩见面还是刘民在医院的时候,刘老头想劝刘民,过继一个刘素梅的儿子。
就因为这个事情,父子俩闹翻了,后来刘老头赌气没去看过他。
再后来,他让刘素梅去医院,刘民却已经出院,找不着人了。
“刘民在哪里?我不知道。”刘老头说道。
刘素梅也不知道刘民在哪里,但是她还是想到了办法,“他丈母娘的村子,听说安排到军工厂宿舍了,我去问去打听,肯定能找到人的!”
刘素梅可来劲了,她必须要赶快找到刘民才行,这一回,她不再敷衍了事,而是认认真真地去打听起来。
.......
周老太他们去徽市找的那个批发档口,消化能力一般,上一批货送过去,一个星期才又补了一批货,补了八百件。
管仲威来找周老太,厂里放开马力生产,每天的产能是四五百件,很显然这个档口的消化能力,远远不够。
“周大娘。”现在管仲威不喊她厂长了,喊得亲切一点,喊大娘。
“要不然我们去隔壁市看一看,那边也有服装批发市场,我们可以去拓展业务。”之前服装厂还是国营的时候,管仲威是只管生产,他们的服装生产出来,都是往国营商店铺货,定量生产,不用他们操心销售的事情,所以他们这些人,在销售手段上,就弱了很多。
周老太愁眉不展,实在是她们也没有服装生产的经验,有的也只是一点点摆地摊的经验,那么一点点零售经验,又怎么能够用?
主要是现在厂里召回的工人太多了,减去三分之一,生产基本也就不愁销售。
周老太在心里琢磨了几遍,还是认为不能裁员,一来之前她们没考虑好,已经把工人召回来了,人家待业等着来厂里上班,二来,周老太买下这个服装厂的初心,也就是想给这些下岗工人提供工作岗位,做善事。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厂里的产品销售掉?周老太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办法还没想到,周老太的荷包先瘪了。
周老太手里还有十万块,用完这点,是真的没有了,服装厂现在挣的还不够支出的,何况他们跟档口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定金加月结的方式。
上次跟档口签完合同,为了赶快把他们需要的货生产出来,又召回了一部分工人,其余没召回来的工人,虽然他们没干活,工厂也答应要给他们百分之六十的生活补助,这一点也不能食言。
周老太到底还是低估了一个工厂的产能,认为跟他们之前零售一样,做批发就能把所有的产品出掉。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当初国营服装厂就不会倒闭了。
秋桃出了个主意。
“接代加工订单。”秋桃说,“之前我去羊城,就听说过这样的工厂,他们自己不销售衣服,有加工订单了,就接,厂里就开始生产,原材料也是别人提供,这样他们不压货也不用大额垫资。”
周老太听了,想到了其中的不足之处,“挣的肯定也少吧。”
“那肯定,这种挣得不多,但是风险也小。”
周老太仔细地考虑,摇头,“我看不行,一来,我们没这方面的资源,二来,现在也来不及。”
秋桃叹气,她们之前都想得太简单了,工厂是不可能直接对接零售端的,除非他们自己做工厂直营店,问题是,他们现在没有这样财力和时间,铺设自己的直营店。
“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徽市再找几家档口合作啊。”春桃说道,“我们的款式是可以变化的嘛,给每家提供不一样的款式就行了。”
周老太摇头,“不行,我们跟人家签的合同是独家供货,起码在徽市的服装批发市场,我们不能给第二家供货了。”
春桃和秋桃对视一眼。
秋桃说道:“那我们只能往其他市场找一找,再找合作的批发档口。”
周老太说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这回周老太不能一块去了,只能春桃带着人去找,周老太不能等手上的钱用完再去想办法,她现在就得未雨绸缪。
秋桃也不能出去跑业务,她还有四件套厂要管。
光是两个业务员去,周老太又不放心,这两个显然也没什么经验。
春桃主动请缨,说她带着人去。
周老太想一想,还是拒绝了,春桃还有家庭要照顾,孩子还小呢,不想派她去出差。
最后决定让管仲威,带着业务员去跑,他推销的业务能力弱点,刚好让他去锻炼锻炼。
管仲威也知道厂里如今的难处,没推脱,就带着一个业务员拿着厂里的样衣,出发了。
现金流,成了周老太头疼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