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刺杀一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这个脚盆鸡扶持的傀儡政权,伪满洲国的首都的皇宫里。
虽然夜已深,但伪“执政”溥仪,此时正在自己的御书房内。
他正看着自己桌上的一份文件发呆,这份文件的内容,写的是关于军队的建设问题。
此时的“执政”陛下,虽然没有太多的权力,但是他这个废帝的名号,还是挺吸引那些遗老遗少的。
而这些遗老遗少,在到了新京之后,为这位“执政”陛下,提出的第一条建议,就是要成立一支完全受他指挥的军队。
而现在,这位“执政”陛下正在苦恼的,就是到底由谁来组建这支部队。
陈宝琛、胡嗣瑗和郑孝胥,都向他推荐了不少人,但是他目前仍旧没想好,他们所推荐的人中,哪个合适。
而与此同时,新京的冬夜,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所有的声响与光亮。
关外1月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刀,刮过新京大街空旷的街面,卷起地上的残雪,抽打在行人的脸上。
街灯昏黄,光线被浓重的黑暗层层包裹,只能照亮脚下小小的一片区域,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午夜零点的钟声早已沉寂,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只有偶尔驶过的日军军车,车灯划破黑暗,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留下更加深沉的寂静。
在距离伪满洲国皇宫——那座被称为“帝宫”的高墙深院约莫五百米的一条幽深巷弄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站在房顶,观察着“帝宫”。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几个人,穿着日军淡黄色的棉袄,裹着同样颜色的军帽,脸上涂抹着和油彩,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决绝光芒的眼睛。
他们是一支小队,一个在渝城诞生,神秘而又精锐的小队。
领头的一个大汉,很有东北人的特征,虽然有些胡子拉碴的,但是从他手里的望远镜,却能看出他的精明与强悍。
他的名字,叫赵逢春。
离近了看,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过鼻梁的疤痕,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一和三的手势。身后左边的一个人,立马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而右边的那个人,同时也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赵逢春的目光如同鹰隼,时而仔细观察望远镜,时而放下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不远处的伪皇宫。
五百米外,伪皇宫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高高的围墙,看着得有三四米多高,上面拉着铁丝网。
围墙内,几座主要建筑的尖顶刺向天空,其中,作为溥仪处理日常事务和接见日伪官员的勤民楼,以及他居住的缉熙楼,是他们今晚的目标核心。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今晚,溥仪将在缉熙楼内处理一批“重要文件”,这段时间,这位伪“执政”,会经常这样在深夜处理文件,预计会待到凌晨一点左右。
这是他日常作息中一个微小但致命的漏洞。
赵逢春的手再次挥动,指向一个身形相对瘦小的队,随后他的手指伸出两个。
这名队员立刻拿出一个小的手电筒,向着楼下闪了一下。
楼下此时正有七八名队员,正隐藏在黑暗中。
其中的一名高个子和一名矮个子队员,看着闪了几下的手电筒光,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从队伍中滑出。
如同两条灵巧的蛇,贴着墙根的阴影,向着皇宫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是两名比较普通的队员,矮个子那个,看着还很有一些书生气,但他们两个,其实是小队中最擅长潜行和爆破的队员。
剩下的几个人,则在赵逢春的指挥下,迅速分散,或隐蔽在巷弄两侧的阴影,或从另外两个胡同里,潜向伪皇宫的两侧。
他们的任务,是在爆炸发生后,制造最大的混乱,并为冲入宫内的同伴提供火力掩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冷如同附骨之蛆,钻进每个人的衣领,刺入骨髓。
但没有人移动,没有人颤抖,更没有人退缩。
他们的心跳,在这一刻,似乎都与这座沉睡城市的脉搏融为一体,缓慢而有力。
皇宫西侧,一段相对僻静的宫墙下。
刚才的两名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预定位置。
他们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感受着从砖石缝隙中透出的寒意。
那个有些瘦小,但很有书生气的队员,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个用黄铜外壳包裹的装置,连接着几根粗细不一的电线,末端是一个圆形的计时器,指针正随着微弱的“滴答”声,坚定地向前移动。
这是这位队员经过几次拆装汽车和收音机而得到的宝贝,据说是他仿制德国最新的定时引爆装置,精确度可以控制在三十秒之内。
为了这个装置,这位队员,足足拆了十辆车和七八台收音机。
而另一名队员,则从另一个包裹里拿出一个陶制的坛子,坛子里装满了用特殊配方混合的黑色火药,威力足以炸开一堵半米厚的砖墙。
这也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省出来的一点黑火药和十几枚香瓜手雷制成的。
矮个子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将计时器的线路与炸药连接起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个婴儿。
大个子则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在墙根处挖了一个浅坑,将坛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
再用挖出的土和积雪仔细地掩盖好,最后又铺上了一层碎砖瓦砾,使其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鼹鼠再次检查了一遍计时器。
凌晨一点十五分。
他将计时器设定在凌晨一点三十分。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决然。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按照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之中。
刚刚的巷弄里。
赵逢春靠在一堆碎砖后,目光死死地盯着手腕上那块从一个死去的日军军官身上缴获的欧米茄手表。
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敲打在他的心上。
一点二十分。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也能听到身边同伴们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点二十五分。
赵逢春缓缓举起了右手,握紧了拳头。这是最后的准备信号。
他身边的两个队员,都从隐蔽处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有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有老旧的辽十三,甚至还有一把从一个伪军官手中夺来的驳壳枪。
枪栓被缓缓拉开,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冰冷的金属,在这一刻,成为了他们最亲密的伙伴。
这是他们从跟张冲分开以后,经历过猎杀十几个脚盆鸡的开拓团和伪军小队而得来的武器。
毕竟,他们足足用了十几天,才将人聚集在一起。
一点二十九分。
赵逢春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刺向了皇宫的方向。
那里的黑暗,依旧沉沉。
一点三十分。
突然——
“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大地猛地一颤。
皇宫西侧的宫墙处,火光一闪,伴随着砖石碎裂的刺耳声响,一股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吹得巷弄里的碎纸和杂物漫天飞舞。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皇宫内瞬间亮起了无数盏探照灯。
刺眼的白光如同一把把利剑,疯狂地切割着周围的黑暗。
尖锐的警报声也随即响起,划破了长春冬夜的宁静,凄厉得如同鬼哭。
“行动!”
赵逢春的吼声,在爆炸的余波中,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他第一个从掩体后冲出,手中的步枪已经端平。
其余两名队员,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向着皇宫的方向冲去。
皇宫内部,已然乱成一团。
爆炸发生时,宫内府警卫室的值班人员正在打盹。
巨大的震动将他从椅子上震了下来。
他惊恐地爬起来,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和弥漫的烟尘,一时间不知所措。
“敌袭!敌袭!”他尖叫着,冲向警报器,用力拉响了那刺耳的警报。
一瞬间,整个帝宫都沸腾了。
住在缉熙楼附近的侍从和护军士兵,以及住在宫外层的日军,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武器。
有人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有人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探照灯的光柱在爆炸点附近疯狂扫射,试图寻找袭击者。
但爆炸掀起的烟尘尚未散尽,能见度极低。
只看到一段约莫十米长的宫墙已经完全坍塌,砖石散落一地,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缺口。
“快!封锁缺口!快!”一个护军队长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吼着,指挥着慌乱的士兵们向缺口处集结。
就在这时,从缺口外的黑暗中,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飞来,打在附近的地面上和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几名靠得最近的伪军士兵惨叫着中弹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