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渝城建设五
作品:《抗战:快跑!再不跑就进功德林了》 陈朔也在这个时候,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就是减租减息。
其实这件事,可能比其他任何事都更难,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建设一支新军队都难。
华国几千年来,都是个小农经济模式,佃户租地交租,几千年来都没变过,想要在这件事上做出一些改变,难度可想而知。
陈朔并没有匆忙动手,而是先自己亲力亲为,对渝城及周边十八县的农村,做了一个详细的考察。
这一路考察下来,陈朔可谓是胆战心惊。
就拿一些农村的地主来说吧,他们把土地租给佃户,好一些的,五五交租,六四交租。
但是有些地方的地主,居然要求佃户七三交租,八二交租,更有些丧心病狂的地主,居然要求九一交租。
打个比方吧,如果一个佃户一家十口人,租了十亩地,打了一千斤粮食,地主收租要收七成八成,甚至是九成。(我知道土地产量不是这么算的,这里只是打个比方,勿喷!)
而佃户呢,一家十口人,一年的口粮就算是只要一千斤,这些佃户却只能留下两三百斤,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收租方式啊?
不过陈朔在考察了大部分的农村以后,其实对于减租减息能否成功,也打了一个问号!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华国人,追求安逸的生活,就算这些地主在剥削他们,但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也从没想过要起来反抗。
就拿曾经的果党元老,张经江来说吧,他曾经也在浙省推行过减租减息,但是结果呢?他失败了!
原因是什么呢?
地主力量十分强大,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举个简单的例子,上面派人来查减租减息的适应情况,当着上面的人,地主会把租地协议,换成佃户留六成或者七成,交给地主四成或者三成。
但是上面的人一走,地主们就又会收回已经变更的租地协议,换成原来的协议,佃户们如果不从,就会直接收回佃户的土地。
说明白点,原本佃户还能租地,不管租子交多少,总会有剩余,但是如果地主把地收回去,那这一家子,吃什么呢?
而陈朔遇到的问题,几乎也跟这些表达的出来的问题差不多,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在江津一个村子考察的时候。
陈朔看到村子里,有一家老人两个,带着十来岁的孙子孙女生活。
陈朔就去向这家老人询问:“老人家,您儿子儿媳妇呢?怎么只有您两个老人和孩子在家啊?”
那个老人听到陈朔的话,赶紧看了一眼跟在陈朔身后的当地士绅,也是当地农村最大的地主。
那个地主一看那个老人看向他,赶忙对着那个老人骂道:“三狗子,你个瓜娃子,大人问你,你就说话,把你儿子儿媳被山霸(土匪)害了的事,跟大人说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刻被陈朔打断,陈朔瞪着哪个地主,冷冷的说:“你骂他做什么,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个老人,尊老爱幼,你不懂吗?”
陈朔的话,虽然把那个地主吓了一跳,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给他致命一击的,居然是他刚刚帮忙说话的那个老人。
就在陈朔刚骂完那个地主以后,原本还看着地主的老人,却突然对着陈朔爆发了。他指着陈朔的鼻子,骂道:“你是谁啊?哪来的?骂我老叔干啥,你……”
如果不是身边的人阻拦着,那个老人几乎要对陈朔动手。
一阵的手忙脚乱,那个老人被地主安抚住之后,地主才赶过来对陈朔解释:“那个……大人,这家人姓吴,算是我还没出五服的侄子,他家原本有两儿一女,女儿已经出嫁。”
“有一年大儿子带着二儿子和媳妇儿去镇上换粮食,回来的路上,被山霸,也就是土匪给杀了,家里就只剩下两个老人和三个孩子。”
陈朔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低着头想了一会,随后对着那个地主问:
“那老人看着年纪大,但是却是你的侄子,而且还很维护你?怎么,他是你家的佃户?”
陈朔没给这个地主自由发挥的机会,他绝不相信,只是因为这个地主是当地士绅,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个老人就会维护他。
这话直接把地主想说的话堵死了,他张着嘴,不知道说啥,但是看着陈朔的眼神,他又不敢不回话,只好硬着头皮回道:“是,大人,我刚才说了,按照辈分,他是我没出五服的侄子,所以看着他家可怜,就把地租给了他家。”
陈朔听到这话,也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问:“租了多少,收多少租子?”
那地主虽然不知道陈朔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却不敢不回话,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说:“租……租了六亩地,收……收五成租子!”
陈朔听到这话的时候,只觉得好笑,只觉得自己在做的事,像是一个笑话。
他冷笑着,对着那个地主说:“呵呵,还是侄子呢,五五分成,他们家五口人,两老三小,种六亩地,最多也就是一千斤的产量,你就要拿走一半,你可真是……心黑啊!”
这话直接把那个地主吓了一跳,额头冒着冷汗,哆哆嗦嗦的都快跪下了。
“大……大……大人,我真没敢多收啊,其他佃户,都是六成,只有他家是收五成,我也是看着他家可怜,我真没敢多收啊……我……”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但随后,他就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
说完这话,陈朔就转过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三个大洋,交给了身后的老人,随后,转过身,就向着村外走去。
陈朔是在沉思,一个固有的陈旧思想,该怎么去打破他呢?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老总理孙先生,一生致力于开启民治,创造共和,但是直到逝世,他也没能完成这个目标。
而现在他如果想在这件事上,做出成绩,不说是消灭地主吧,这很难做到,但是最起码,他要想办法,让这些底层的佃户和农民知道。
不是地是地主的,那所有的一切就是地主说了算,交多少租子,他们也是有选择的。
从江津回渝城的路上,陈朔一句话都没说,但他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劝他。
在他身边久了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他不说话的时候,多半是在思考,如果这个时候,要是谁敢打断他,那挨骂肯定是跑不了的。
陈朔一路上,都在想破局的方式,但是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现在不能不顾一切的去推行减租减息,那样会很危险。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他对渝城的控制,其实也还没达到全部,而只是控制了一部分。
现在的渝城,其实是个四不像的地方正服,刘辅橙虽然交出了渝城,但他的影响力,也绝对不可小觑。
而陈朔所代表的嫡系力量,虽然看似一团紧凑,但是其实也分成了好几部分,比如关雨东,比如他两个弟弟所控制的渝城本地力量,以及陈朔从美丽国和缅国调回来的力量。
想来想去,陈朔还是没有想到一个马上就可以破局的方式,但是他却想到了一个可以经过潜移默化,能在一两年后,推行减租减息的办法。
那就是,搞一个培训学校出来,不用多,以渝城及周边十八县为基础,每个县抽出十名左右的干部。
在从学生中,招收一部分的人手,每一期培训班三百人,培训三到六个月,培训内容,就是正工工作、农民运动工作、市民社区工作和廉政工作等等,用这样的办法,一期一期的培训,校正风气。
如果能连续培养三到五期的干部,再加上学生的加入,新鲜血液与老的血液相融合,他相信,他一定能够培养出一批懂得减租减息政策的干部。
总算是想到了办法,陈朔也总算露出了笑容,他降目光投向正在开车的万向东、秦少聪和张冲。
“我说,你们三个,怎么这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又搞什么飞机呢?”
三个人听到陈朔这话的时候,也终于都放下心来,长长的出了口气。
万向东最先开口,他对着陈朔骂道:“我靠,师座,您从那个村子出来,就一句话不说,我们三个多大胆啊,敢触您的霉头。”
万向东这话说完,张冲也立马接上,阴阳怪气的说:“你说的太对了,向东,也不知道我们这位师座,是怎么想的,一句话不说就算了,还臭着一张脸,好家伙,跟关公似的……”
秦少聪也跟着应和道:“对对对,我不知道是咋了,一句话不说,咋?昨晚上让媳妇儿赶出来了?不应该吧……”
陈朔听到这话,眼角的青筋动了动,随后一把抓住身边秦少聪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压,另一只手对着他的脑袋,弹了个脑崩儿。
一边弹还一边说:“阴阳我是吧?笑话我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