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黄姨
作品:《和天降失忆男结婚后》 水若惜等人在离开青龙城的前一天回到了山上,来到那片房子,看见了只身在外的女子。
女子看见他们,看了眼四周,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在干活,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后,便带着锁链轻手轻脚的挪到他们面前。
虽说是轻手轻脚,但是铁链的声音却显得更加刺耳。
“你们是来满足我愿望的吗?”白发女子面露期待地问道。
水若惜摇摇头:“不是。”
“那你们来做什么,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给你们图纸的。”白发女子失望,转身便想离开,“你们走吧。”
“我们希望您能听我们讲一个故事。”水若惜看向被锁链锁着的她,面露心疼,“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女子的身影僵了僵,片刻,转了回来,看向他们,神色莫名:“哦?那我倒要听听看了。”
水若惜清了清嗓子,一个关于徐府的往事,在她的声音中展开:
徐老爷早年有个儿子,喜欢走南闯北。有一次,他辗转去了东梧的最南边,是一个海岛:溟州。
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执意要和她成亲。徐老爷并不愿意,最后被缠得没有办法了,提出前提:如果徐府能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便同意他们在一起。
男子同意了,他选择带着货物出远门,去卖给更有钱、更有需求的地方。
但那女子在他离开后,发现有孕了,她想让徐老爷帮她。
为了让他同意,她告知了他关于棉布的技术。并承诺,如果成亲,这些都倾囊相授。
徐老爷同意了,将她接回了府中,一边安心养胎,一边等着儿子回来。
那段时间是女子最幸福的时光,她满心盼着自己的情郎早日归家,然后成亲。
却不想,几个月后,徐老爷的儿子在她的盼望中回来了,他做得很好,带回来了更多的银两。
和一个女人。
看见那个被带回来,和她曾经一样懵懂无知的女子,她不想争抢什么,只想带着孩子离开。
但已经知道她价值的徐家人又如何能放她离开呢?
再来后,她的孩子在和他的争执推搡中,还没有出世便没有了。
她被锁链关在了这山上,归家无望。
她的头发在某天全白了,她不想活了。
但是她不敢,因此她一直在等,等那个可以实现她愿望的人出现。
直到水若惜他们的出现。
水若惜的故事讲到这里便结束了。
白发的女子许久回过神,无意识地摩挲着拴着自己双手的铁链,低头轻笑:“故事讲的不错,但就像这故事所说,那女子等待的是一个解脱。如果你不能实现她的愿望,就离开吧。”
水若惜说出了她真实的想法:“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们离开。”
白发女子似有所感,松开了铁链,看向他们。但又不愿意相信自己心中冒出的念头,摇摇头,想要直接拒绝。却还是忍不住问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离开?”
“我们想去溟州,希望你可以为我们带路。”水若惜目光坚定,可能是怕她有心理上的负担,接着解释道,“你所拥有的技术已经比我们那里先进很多了,我们觉得,溟州会有更好的技术。”
“…”白发女子想起了她从小生长的海岛,她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的故乡。
回家的这条路太长太长,长到她没有勇气,她以为她这辈子也无法踏上归途。
她想起她的亲人、师傅在她想和那个人离开时的不赞同和担心,可惜年少的她总觉得真心难得,只要在一起就可以抵抗所有困难。
可惜真心瞬息万变。
她该回去吗?她配吗?
“你们…”白发女子开口后才发觉声音已经变得干涩,“你们真的会去溟州吗?”
眼眶却不知不觉红了:她想回家。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仿佛就已经变成了鸟儿,带着思念朝南飞去。
水若惜点点头,和她对视,一字一句道:“我们一定会去的。”所以,和我们走吧!
白发女子还是有些犹豫,她知道这条路的艰难,她的勇气和冲动已经在这些年中被锁链磨光了。
“你不用现在答应我,我们还会再来一次。如果你想和我们一起,就明晚在这里等我们吧。”水若惜没有强迫她现在就做出决定。这也是他们在临行前一天来这里的原因。
“…好。”白发女子声音低沉,不仔细听,甚至会错过她的回答。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水若惜三人没有多待,转身离开了。
白发女子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许久没有动作。
回到客栈后,朝阳好奇地迎上来:“小姐,怎么样啊,她愿意和你离开吗?”说着,她朝后望了望,发现没有陌生人,目露失望。
水若惜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就要回家咯。”
朝阳点点头:“我和钱姨都已经准备好了。”
水若惜想了想,嘱咐道:“多加两床被子吧,人来了好休息。”看她的样子,好些瘦弱,也不知道在路上能不能坚持住?
朝阳虽对水若惜的话表示怀疑,人还没有看见呢,就已经要准备东西了吗?但她还是点点头:“好。”
“不过,小姐你怎么确定她就会和你离开呢?”
“因为那是家呀。”
第二日晚,水若惜被武伯摸黑带上山,那片房子一片漆黑,看样子是都歇下了。
来到昨日相约的地点,发现白发女子就那么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拿。
水若惜一时有些不确定了:“您这是?”
走?还是留下?
白发女子这一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也在犹豫。
但看着水若惜担心的目光,和提着的那盏灯,咬咬牙:“我跟你们走。”
水若惜松了口气,用一起带上来的工具将她身上的锁链绞断。拍了拍女子身上的看不见的灰尘:“好了,我们快走吧,对了,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白发女子看着地上锁了她好几年的锁链,还有些出神:原来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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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就可以破坏吗?
水若惜没有听见回应,转头便看见了出神的她,忍不住在她眼前摇了摇手,她回过神来:“我姓黄,名字…我不记得了。”
“那以后就先叫您黄姨?”
“好。”
下山与等在山下的人会和后,几人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准备等明日的钱掌柜出城后,一起回家。
晚上一起围着篝火准备吃饭时,其他几人都在忙碌,只有水若惜陪着黄姨坐在火旁。
黄姨看着面前燃烧着、劈啪作响的火焰,她伸出手,探到了篝火旁,感受着火焰的温度。
突然开口道:“其实,你的故事有些问题。”
“嗯?”水若惜没有反应过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并不是不敢死,是怕连累那些被运过来做活的人。”黄姨一眨不眨地盯着火焰,像是在自言自语地低喃,“而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完全靠自己生产那些东西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只有这样,她的死才不会牵连那些人。甚至于,她的死可以让他们过得更好。
“那我很庆幸,我在合适的时间找到了你。”水若惜握住了黄姨的一只手,那只手在火焰的烘烤下,仍透着凉意。
“…”黄姨没有回应她,她就这么坐在那里,耳边似乎还有铁链摩擦的声音。她不受控制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没有重量,她有些不习惯这种感觉。
她又下意识动了动自己的脚,脚腕松快的感受让她意识到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那个葬送了她前半生的地方。
她觉得解脱,但又有些不舍。
她明白,有一部分的自己,被永远留在了那个地方,再也寻不回了。
她会缅怀那部分的自己。但更重要的是,她要尝试朝前看了。
第二日一早,王掌柜便出城和他们会合了。
看见他们队伍中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在结合前段时间他们一群人在打听的事,他不难猜出些什么。
真是好大的胆子,王掌柜暗暗赞叹。
表面上却是装傻:“水东家这是从哪里找了个人?我怎么没见过?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放心吧王掌柜,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没人瞧见,更不会有人找到我们。”水若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徐老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人,水东家不怕他找到你吗?”
水若惜摇摇头,“不怕。”看向在帮忙一起搬东西准备上路的黄姨,“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王掌柜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黄姨的遭遇,叹气:“哎,既已做出选择,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水东家可以坚守本心,不要成为第二个徐老爷。”
水若惜微微一笑,狡黠道:“回去之后我想要改进织布的技术,还请王掌柜多多指教。”
这是要把他和她绑到一条船上?王掌柜并不排斥这种明晃晃的算计:“只要水东家有真本事,老夫求之不得。”
“那就先提前多谢王掌柜了。”
“哈哈,水东家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