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惜如往常一样早早的醒了，脑海中想了想已经统计好的账簿，收拾好的书房，居然一时想不出接下来有什么要做的。


    久违地赖在床上思索一番，想到了今日的计划后，她起床了。却见她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后，便先去敲响了屋内小书房的门。


    “叩叩叩”


    “…唔？”里面的人好像还没有醒，只迷迷糊糊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水若惜听见他没睡醒的声音，顿了顿，脸上感到了一点点的燥热：“是我，阿冽。今天我想去现有的店铺逛逛，你要一起吗？”


    “好…”苏轩冽应了一声，紧接着淅淅索索的穿衣声从屋内响起。


    没一会，门打开了，穿好衣服的苏轩冽双眼咪蒙地走了出来，忍不住又捂嘴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


    拍了拍自己的脸，以此来让自己精神些。接着看向水若惜，问道：“我们去店铺做什么？”


    水若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想好，想先去看看各个店铺的情况，先让惜夏进来吧。”


    苏轩冽点点头：“好。”


    惜夏适时端着东西走了进来，两人简单做了洗漱收整，草草吃了几口饭，便出门了。


    二人坐着马车，告知了目的地。出了府，穿过巷子，就进入了人群之中。没坐多久，便在一家铺子前停了下来。


    只见这铺子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掌柜一个小二。


    见有马车停在门口，小二也只是懒散地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从坐着的凳子上起来，更没有应有的迎接宾客。他没有一点反应，毫不在乎来人。


    水若惜三人进来后，小二才慢悠悠拖拉着走了过来：“几位想买点什么？”


    水若惜环顾四周，有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叫你们掌柜过来跟我说话。”


    小二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靠，摆台上的物件在他的动作下摇摇欲坠。但他没有丝毫紧张，只是将头偏向掌柜所在位置：“喂！这里有人叫你，没听见吗？”


    缩在桌子后面的掌柜忍不住又缩了缩身子，这才扶正了自己的帽子，走了出来，略带讨好地笑了笑：“不知几位客官找我何事？”


    水若惜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怒极反笑，意味不明地说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小二呢。过两天家里老人寿辰，我想买件东西祝寿，你给我介绍一下吧。”


    小二一听，连忙上前，挤开瘦弱的掌柜，连声说道：“不如让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吧，这店里的东西我最清楚。”


    不等他们拒绝，他便拿起了一瓷器：“这是前代孤品，价值千两，您看看呢？”


    水若惜伸手想要拿近些，小二避开了：“客官，没付钱可不能用手碰啊，砸坏了小心赔不起。”


    水若惜收回手，故作端详了一会，看向小二，眼神为难：“有点贵了，有便宜点的东西吗？”


    小二转身又拿起一幅绣品：“这是江南绣女们花费将近一年所绣成的百寿图，寓意吉祥，针脚细腻，还送去寺庙开过光，送老人极其合适，只需五百两。”


    还是不让摸，水若惜皱了皱眉：“有更便宜的吗？”


    小二却没有耐性了，把手上的绣品丢在桌子上，旁边的掌柜心疼地直抽气，他却嫌弃地朝他们挥挥手：“没钱你来这里买什么东西！出门左转去百宝阁吧！爷不伺候了！”


    等小二又坐回一开始的座位上，掌柜才敢上前，先是捧起绣品看了看，发现没有损坏，珍惜地放回了盒子中。


    这才鞠躬，对着他们赔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这可能没有什么适合你们的东西了，要不…去别家看看？”


    水若惜指着那幅绣品：“掌柜，我想要这幅绣品，但是钱真的差了一些。您看，能便宜点卖给我吗？”


    掌柜为难地看了小二一眼，见小二一声不吭，装聋作哑。


    他只好苦笑，摇摇头：“不好意思啊夫人，我们店里的东西概不议价。”


    水若惜终于忍不住了，怒道：“这又是谁定的规矩？这么贵的东西，这么大的店，连议价都不行？”


    “我！”小二趾高气昂，“就是你爷爷我，你又能如何？”


    水若惜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小二暴怒，起身冲上前，想要动手。


    却被苏轩冽牢牢制住，水若惜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垃圾。拿出水府的牌子，举到他面前：“好好看清楚，这店里到底谁是规矩。”


    小二看清楚后，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今天这是碰到硬茬了。但还是试图虚张声势：“放开我，我可是刘掌柜的人！”


    “刘掌柜？”水若惜冷笑，“你说的是那个因拐卖女子被抓，进牢后还逃跑的刘大吗？”


    “我们正愁没人知道他的去处呢。”


    “什么？！”小二大惊失色，连忙摆手，“我可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勾当，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有没有关系你说的可不算，去牢里和我好好说说吧！”


    被惜夏叫来的郑领头在店外听了一切后，走了进来，朝水若惜点点头：“人我就先带回去了，多谢水大小姐。”


    “不客气，希望郑领头早日抓到刘大。”水若惜也没想到如此之巧合，她原本让惜夏把郑领头叫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装作刚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怀中拿起几本今日带来的账簿，递给郑领头，说道：“刚才这小二说，这店里的东西都是不议价的。但我前两日核对账簿，发现这家店的大部分东西，在账簿上记得都是打了对折卖出。”


    “对折和全价卖出之间，这个店我们能拿到的利润，可是天差地别。麻烦郑领头帮我好好问问。”


    小二听到这，整个人彻底瘫坐在了地上，扶都扶不起来。他明白，他要在牢里待上好一阵了。


    不死心的他试图上前，想要靠近水若惜，却再次被苏轩冽和官差拦住。官差想要把他拉走，他紧紧地攥着苏轩冽的衣服，朝水若惜喊到：“水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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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都是刘大让我做的，这一切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您明鉴啊！！”


    小二被拖着渐行渐远，声音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铺子里再次只剩下了水若惜一行人和一个掌柜，掌柜有点畏缩地走上前，向水若惜行了一礼，神情复杂：“恕小的眼拙，刚才都没有认出水大小姐。”


    水若惜无所谓地摆摆手：“正常，原来出面的也都不是我。”


    看着眼前的掌柜，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又是谁派来的人？”


    掌柜脸一白，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我听不明白大小姐您在说什么，我是水老爷派来这个店做掌柜的呀。”


    水若惜冷笑道：“我爹糊涂，我可不糊涂，你是水亦修派来的人吧？”


    掌柜一脸无辜，嘴硬装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水若惜耸耸肩，道：“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了，这个店不需要你了。”


    掌柜这下彻底慌了：“你不可以这样，我是水老爷的人，你怎么能略过他，就把我辞退？你不配！”


    水若惜无动于衷：“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让你知道我配不配。”


    “来人，把他扔出去！”


    这句话一说完，惜夏便拍手，紧接着从店外进来了几个拿着长棍的家丁，二话不说，架起掌柜把他扔出了店外。


    “唉哟~”掌柜被推搡着，摔倒在地，气的哆哆嗦嗦，指着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大伙快来看啊，水家大小姐欺负人啦，把我一个半老的掌柜丢在地上，一点也不知礼义廉耻！”不死心的掌柜还试图通过卖惨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水若惜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一刻，掌柜觉得自己的心虚、恐惧、侥幸，都被她看穿了，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如果你再不离开，我不介意把郑领头叫回来，然后把你做的那些勾当当着大伙的面一件件说出来。”水若惜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一丝威胁的语气，“你可以试试，看水亦修会不会接着用你。”


    “我……我这就走。”掌柜屁滚尿流地跑了。


    水若惜板着脸回到店铺，苏轩冽和惜夏默默跟在身后，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气场强大的水若惜。


    他们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她好像不需要什么，她看起来很强大。


    却见她看了看四周，突然朝他们笑了笑，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表情。两人立刻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听到水若惜魔鬼般的声音：“那么接下来，就请二位和我一起，把这里的货物清点一下啦。”


    甚至还双手合并：“拜托拜托~”


    果然如此，毫不意外。


    两人一脸生无可恋地向前走去，认命地开始工作。


    若惜/小姐真是很会“利用”周围的人呢。


    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