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五十六章
作品:《叫我掌舵人[香江]》 这话一出,厅内又是一静,咖喱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诚恳,他深吸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各位叔伯!大家都是看着我咖喱入行的,我咖喱是咩人,大家心里有数,如今堂口有难,不如......这个临时的龙头就由我来当。”
“咖喱啊,叔伯们记你的好,既如此......你就试下看。”秃顶的叔伯又率先开口,想了想,同其他几位讪讪笑,“反正是临时的嘛,不行......之后再换啦。”
咖喱顺杆爬,迅速回答:“好!既然各位叔伯看得起我咖喱,那这个临时龙头,我做了!”
其余几位叔伯一噎,给他们表态的机会了吗?他们都还没表态呢就被这话给堵死了。
咖喱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我咖喱在此立誓,在这个危机期间,所有生意的收益,照旧分给各位叔伯,我咖喱分文不取!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保住咱们十二G的招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解决掉!请各位叔伯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事情未平,我自动让位,绝无二话!”
这番表忠心的话一出,几位原本有些不乐意的叔伯此刻也不好再反对了。
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咖喱巩固自己的龙头之位了,希望这群老家伙,珍惜这最后一个月,以后的十二G,就再无油水可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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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的风裹着潮湿地热气,钻过猪笼城寨密密麻麻地铁皮屋缝隙,空地上搭起丈高的戏台,竹竿架着红布幔,幔上绣得“盂兰胜会”四个字被风吹得哗哗响。
另一边的油布竹棚里,摆着红漆供桌,几位神像画贴在木板上,地藏王、关公的画像贴在正中央,五大社团的大佬们早早到齐。
所谓缘故,自然是为了争今年的主祭权。
今年城寨里的几个社团,各有各难念的经。
老A上个月丢了那批女仔,生意跟着歇业,正愁没处捞钱,他心里急啊,想着要是能拿到主祭权,好好拜拜各路神仙,说不定下半年能转运,把亏空的都补回来。
他清了清嗓,率先开口:“喂喂,各位,我看今年就由我来主祭啦,我在这里资历最老,尊老爱幼嘛,大家给个面子啦。”
这话一出,咖喱立马就不乐意了,他今日作为十二G的龙头出席,可不愿老A称心如意,“哎哟,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年纪大了,就该在家抱孙,享清福啦,这种辛苦活,还是交给我这种年轻力壮的后生仔啦,我替你主祭,求神明保各位的社团财源滚滚。”
东莞仔同大耳窟对视一眼,没有讲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他们同咖喱是一条阵线的。
老A一听,瞬间黑脸,他猛拍供桌,“咖喱!你别以为做了龙头就不记得自己姓乜啦!后生仔,你资历浅,这里轮不到你话事!”
眼看气氛僵持,胡须豪慢条斯理地插话,“哎呀,咖喱啊,算啦算啦,老A讲得都是事实,主祭确实要看资历嘛。”
随即又话锋一转,看向老A,“不过呢,老A啊,我劝你今朝都算啦,你今年真是衰到贴地,我怕你做主祭,连累我们都染上晦气啊!如今在座的几位,我们大圈今年发展最稳,义安同合盛都紧随其后,要争这个主祭位,也是我们三个争啦,其他人就别凑热闹了。”
大耳窟闻言,立刻抓住了胡须豪话里的漏洞,他嘿嘿一笑,“胡须豪,你讲错啦,不是紧随其后,我合盛同义安,今年不单生意好,还带动咗城寨的发展啊!你看下,好多乡亲邻里对我们印象都好转啦,要我讲,你们都没资格,我同东莞仔才是最有资格的!”
东莞仔闻言笑笑,接过大耳窟的话茬,“讲起生意,今年属我义安做得最好、最顺,大耳窟,你绅士点啦,今次主祭,就让我上啦。”
老A虽然知道自己这局要输,但他现在最看不得义安的人得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讲:“你?一个女人做什么主祭啊?镇得住场咩?神明都要笑你啊!不得不得!”
东莞仔闻言也不恼,她双手撑在供桌边,眼神扫过老A,“老A,你还活在上个世纪咩?还讲乜老掉牙的规矩啊!主祭不看性别,看实力同诚意啊!我义安今年赚到的钱,摞在一起,怕是你几年加一起都不够我塞牙缝啊!”
她见老A还想反驳,直接打断他,“你话女人不配主祭?那边个配?是你啊?这种赚不到钱、护不住地盘的男人?社团拜神,求得是咩?是地盘稳、生意兴、小弟平安!我今年赚足油水,神明要受得是厚祭啊!不看拜神的人是男是女!”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怼得老A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讲不出,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哼了一声,离开竹棚。
胡须豪见老A走了,自己确实也没那个财力同如今的义安硬碰硬,只能拍拍屁股离开。
大耳窟现在同义安是合作关系,也不是非要争下这个主祭权,他冲东莞仔拱拱手,“归你啦。”
祭神即刻开始,东莞仔手里持着三炷高香,两个后生仔抬着半只烧猪过来,稳稳放在供桌中央,旁边摆上全鸡、全鱼,还有几碟苹果、柚子等。
请来的高人道长手持桃木剑念经文,东莞仔领着众人鞠躬,把香插进香炉,后生仔们就往空地上搬纸元宝、纸衣,划火柴点燃。
火苗窜起来,纸灰升空。
火堆烧得正旺,人群围在四周,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
突然“嘭”地一声炸响,火堆里溅出一大片炮竹碎屑,火星子乱飞,人群顿时乱了套,有街坊吓得尖声后退,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几个飞仔立刻围上来,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有人开口骂道:“哪个不长眼的!”
阿伶站在人群中,眼神迅速扫过四周,目光落到个穿着花T恤、瘦得同猴子似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鬼鬼祟祟往外围窜,阿伶指尖轻轻一弹,石子飞出。
那人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周围的飞仔们即刻拥上去,将他齐齐按住,提起脑袋一看,竟是合安的细猫。
细猫见被人逮住,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嚷道:“你们义安私下搞我们,这个神也不配你们拜!”
周围的飞仔们一听,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阿伶见状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威严满满,“今日是盂兰佳节,神明在上,不好同人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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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飞仔听到阿伶开口,虽有些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停手,退到一边。
阿伶看向细猫,眼神冷冽,“回去话你大佬知,老祖宗面前,别找不痛快!”
细猫被阿伶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他灰溜溜地爬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讲,赶紧低着头挤出了人群。
戏台前摆满圆桌,塑料凳挤得满满当当,桌上摆着搪瓷碗同粗瓷茶杯。
日落时分,戏班的锣鼓敲起来,《帝女花》开场。
台下已坐满人,街坊们端着碗,筷子夹着盆菜里的烧猪皮,细路仔们举着纸灯笼在人群里钻,偶尔撞在大人腿上,换来一声轻骂同一把瓜子。
主桌的位置靠着戏台,几张桌拼在一起,各家大佬同揸数坐一桌,白纸扇同红棍坐一桌,空气中弥漫着烧鹅的香气,但气氛有些微妙。
东莞仔与阿伶、大耳窟、胡须豪同上海仔、咖喱已入座。
老A带着人姗姗来迟。
他一落座,目光扫过阿伶,脸色瞬间更黑了,他拿起筷,狠狠戳着盆里的烧鹅,肉被戳得稀烂,突然开口:“阿伶,你这次够胆量啊。”
话没讲清楚,但隔壁桌的人都能闻到火药味,有些人知道内情,有些人不知,好奇张望着这边。
阿伶端着米酒杯,闻言声音平平,“老A,今日盂兰节,酬神宴,劝你还是不要扫兴。”
“讲屁话!你弄走我的人,搞烂我生意!当我不知?”
老A猛地拍桌起身,碗碟哐当响,几滴烧鹅酱汁溅到阿伶衣服上,他的手死死扣在桌沿,青筋暴起,说着就想要掀桌。
东莞仔蹙眉,闻言也要起身,却被阿伶按住手,示意她坐着。
大耳窟眼睛左右瞟,好奇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咖喱也沉下脸,手悄悄摸向腰后,想着如果老A发难,他得等下第一个去帮姐仔。
大圈帮的二人纯看戏,淡定饮酒吃菜,反正眼前的事同他们毫无关系。
阿伶反手按在桌上,力道极重,桌面发出“砰”地一声闷响,眼神冷得似冰,“动手前看清楚,这里坐着四家龙头,不是你地盘。”
老A挣了两下,桌沿纹丝不动,脸涨成猪肝色,他扫视桌上众人,旁坐的大耳窟轻轻咳嗽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今日盂兰节,酬神要紧,不要搞事啦。”
话虽讲得中立,眼神却偏向阿伶。
旁边的揸数志良扯了扯自家大佬的衣袖,低声道:“大佬,有话迟点再讲啦,不要在这里丢面。”
老A甩开志良的手,正要发作,阿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侧。
阿伶微微倾身,靠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余他们二人听见,“你上位,是不是搞过手脚?前龙头的死,你真的干干净净?”
老A浑身一僵,额角瞬间冒出汗珠,扣着桌沿的手慢慢松开,脸色由紫红褪成惨白,眼中划过丝惊恐。
另一桌的合安红棍摞低仔见状一下站起来,手已经按在腰间的西瓜刀上,眼神凶狠盯着阿伶,却被基哥迅速按住肩膀,低声呵道:“坐下!大佬都没发话,你出什么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