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五十四章
作品:《叫我掌舵人[香江]》 另外有两个染了病的女仔,如今还未康复,没办法做工,唯有先养病。
还有一个女仔,她嗫嚅着小声同阿伶讲:“我细个就被家人卖了,一直做这行,我......我担心以后去做工会被人看不起,我也不会做其他的活......”
阿伶沉默一瞬,“这一切都不是你主动造成的,你被迫走上这条路,还要努力将自己养大,已经好叻了。”
阿伶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她没有再劝,而是将三个女仔按约定送去慈善教会,还给她们留下联络方式,话等以后养好病或者改变选择,随时可以来找她安排工作。
阿伶如今手底也有几份生意在做,码头、工厂都有摊子陆续铺开,正缺人手,但城寨里头同合安堂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对女仔们终究不便,她决定通过一些正经商会去搭桥牵线,把人安排到更稳妥的地方去。
眼下这年头,香江正执行着抵垒政策,对于那几十个偷渡过来的女仔,只要去警署登记,就能拿身份。
阿伶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城寨的人也不适合直接去同差佬打交道,她计划让安仔送那三个女仔去教会避难时,顺便给教会一笔慈善捐赠,让教会那边出面,带几十个女仔去观塘警署做登记,申请下居留证。
选观塘,也是她盘算过的,那边是工业区,工厂多,人流量大,警署对偷渡者的登记相对松泛,也好糊弄过去,方便一次性将这么多人的身份给落定。
至于剩下的几个未成年女仔,年纪太小,走明路行不通,阿伶就只能走城寨惯用的暗道,可以先为她们办下工厂的临时工牌同假的身份证,让她们能应付过眼前的检查,尽快进厂做活,等成年后,再想法子去办正规的证件。
本港的女仔们就简单得多,恢复她们原有的身份,若是有想回家的,阿伶会安排人把她们送回去;若是不愿回家,或者家里也没法回的,会帮她们申请港城低收入者的救助金,之后一并安排到工厂里去。
厂区生活相对封闭,是个躲避老A的好地方,阿伶选择了离猪笼街区远些的工厂,到时会同厂管打招呼,定期再安排人过去看看,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
这一连串的安排,虽说没有花费太多钱,但也着实耗费了阿伶不少精力,她做到这个地步,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这些女仔的将来,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逐一安排完之后,阿伶让安仔负责跟进,未来一礼拜内要把人都安顿妥当,就在她要离开仓库时,身后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伶阿妹!伶阿妹!”是红梅朝她跑过来。
“伶阿妹,我......”红梅眼神坚定,“我不想进厂,我......我想留在码头,跟着你干。”
阿伶闻言,倒也没显得多诧异,这红梅,她是知道的,这群女仔里头,数她最有主见。
阿伶停下脚步,目光直视着她,“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讲下你的理由?”
红梅是个直性子,既然已经开口,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她挺直腰板,声音清晰说道:“第一,我看得出来,伶阿妹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跟着你干,肯定有前途;第二,我还要找我妹妹,在码头,消息比去工厂要灵通得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找到她的机会更大。我这两日跟着几个姐妹又学了些字,我脑子不笨,学东西快,也能帮得上忙,伶阿妹,你让我留在码头吧,我什么苦都能吃。”
阿伶打量着红梅,这个女仔,会表达自己的需求,能展示自己的能力,更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哪里对自己最有利,这样的女性,一定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阿伶眼中闪过欣赏,她点点头,语气干脆利落,“好,有胆识,我同安仔讲一声,等下就带你先去码头的员工宿舍安顿下来,既然跟了我,就要守我的规矩,好好干。”
红梅一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重重地点头,“伶阿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叫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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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我回来啦!”阿伶六点多到了家楼下。
现在香江的家庭大把都装了黑白电视,虽然画质一般,但胜在有声有气,阿伶日日都在外头忙,回家发现乞丐婆有时去街坊家看电视,乞丐婆年纪大了不方便走动,阿伶怕她太无聊,干脆也订了一台电视机回来。
“来啦来啦!”乞丐婆已经拿着块抹布站在楼梯口,见到阿伶,眼睛笑得像条缝,“两个师傅在这里等了一阵啦,快点上来啦!”
阿伶应了一声,跟着两个穿着工衣的师傅上楼,他们扛着个厚重地木箱,到了家里,师傅把箱子在折叠桌上摆好,跟着咔哒一声打开锁扣,一台方头方脑的十四寸黑白电视露了出来。
“阿婶,你站开一点点,我要爬梯去调天线啦。”一个师傅说着,就手脚麻利地爬上外头的竹梯。
阳台边,乞丐婆仰着脖子,仔细看着师傅在上头拧那根通去天台的天线。
“好啦!试下画面!”师傅在天台探出个头大喊。
电视啪一声亮起,雪花点乱跳,接着就浮现出个人形,乞丐婆见到画面笑得合不拢嘴,“有啦有啦!真的有啦!你们看,个个人都在那里动!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调试过好一阵,等画面稳定,乞丐婆就拉上阿伶出门,人未到声先至,扯开喉咙向楼里喊:“阿珍婶!福伯!大家快点来啦!快来我家看新鲜!”
城寨里面,最紧要的就是热闹,虽然现在很多家都有电视,但是新电视入伙,始终是件大事,没一会儿,街坊们就拖男带女过来,挤满一屋子的人。
乞丐婆今日做足女主人的风范,忙着搬出些凳椅,“大家凑合下,坐紧些啦!不要客气!”
接着她站在电视机旁,好似个展览馆的导赏员,手指着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个是阿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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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买的,她话我腿脚不灵光,不用成日跑去楼上蹭电视,我这个孙女孝顺得很!”
电视里正播着无线的一档节目,演员的笑声混着邻里的议论声,将屋子填得密密实实,乞丐婆坐在阿伶旁边,眼睛虽盯着电视,但手里握住阿伶的手,嘴角一直扬着。
“喂,做乜这么吵啊?”
门口突然光线一暗,阿伶耳朵灵,第一时间转头,就见到东莞仔拎着条鲩鱼站在那里。
“契妈!”阿伶笑着同她打招呼。
东莞仔向阿伶展示手里的鱼,“听讲阿婆有新电视机?我过来凑下热闹,顺便提条鱼来,今晚食个年年有余。”
屋里那些邻居见到是东莞仔,虽然现在义安堂已经做上正行,但是大佬的气场还在,大家还是自觉地让出条路,阿珍婶笑着起身,“哎呀,大佬都来了,我家里细佬胆小,我带他们回去温书啦。”
三三两两的,都找了借口开溜。
乞丐婆起身,一手接过鱼,看了眼东莞仔,语带调侃:“想吃我煮的柱侯鱼就直说啦,拐弯抹角不像是你大佬的风格啊!”
东莞仔咧嘴一笑,“阿婶,我好中意你的手艺嘛,再讲,阿伶买了新电视,我做契妈怎么都要来开光下啦,不然不给面子咩?”
“得闲得闲!随时来都得!有电视看,有鱼吃,我家的大门永远给你打开啦!”乞丐婆转身去厨房做晚饭。
阿伶不参与两位长辈的斗嘴,还别说这年代电视里播放的内容真有意思,她看得津津有味。
等突然冒出雪花点,打断专注的阿伶,她才上前去拨弄电视顶上两条伸缩的天线,好似在调风水阵。
东莞仔坐在阿伶旁边,她知道了最近阿伶搞过老A的事,看了眼外头的乞丐婆,压低声音开口:“阿伶,眼看就要到七月半的盂兰盆会,城寨要开大宴,到时大家都在,老A那老鬼肯定憋足劲儿要在宴席上找你晦气。”
阿伶听完这话,耸了耸肩,回给东莞仔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怕他做咩?我也等候他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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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十二G的地盘上,临近盂兰盆会,社团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聚在后堂里打牌,咖喱端着茶壶,依次给几位前辈续上热茶,嘴上看似随意地提点着,“眼见盂兰宴在即,各家龙头都要聚头,我们十二G自大蛇哥出事后,龙头椅空悬多时,也是时候定个章程下来,好叫底下人安心,诸位说=讲是不是?”
没了猪油这个拦路仔,咖喱在社团里风头很劲,不仅社团收入翻了番,几位前辈的口袋也跟着鼓了起来,看着咖喱鞍前马后地孝敬,几位老头子表面上笑呵呵,心里却各有各的盘算。
等咖喱一离开,就小声议论起来,“这咖喱现在为了争龙头,当然对我们毕恭毕敬,可万一真让他坐上那个位置,还会像现在这样听话咩?还会乖乖把大头孝敬给我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