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饲诡者》 早上的饭是甜品零食混合的食物,温茉就吃了两口,被齁甜的口感腻得反胃。
罗木睡眼惺忪地落座到她旁边,“早上好。”
温茉扭头,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她看到那个佝偻着身体,双眼猩红如血的运动服“男人”踮着脚,紧跟着彭周的脚步进了门。
彭周转动手臂活动着,直直朝这边走来,温茉捏紧餐盘,猛然起身离开。
怨气好重的鬼。
温茉站在门外,摸了摸手镯放出温布惊的那颗脑袋,它的眼睛半睁半闭,半张脸皮簌簌往下掉,下巴已然消散。
温茉轻抚着它的头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那只鬼!那只鬼的皮肤光滑细腻,简直就跟人类没两样!
要是把它弄到手,温布惊一定会立马恢复“健康”。
本来这几天没撞见一只鬼魂,温茉还在烦躁,没想到今天就有一只主动送上门来!
温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把鬼脑袋收回镯子,低头走到彭周身边,对站着的那只鬼低语:“我看见你了。”
彭周:?
罗木惊掉了筷子:“你不是哑巴啊!”
那只鬼猛然抬起鬼气森森的脸,它没有眼白,整颗猩红的眼珠子狠厉地瞪着温茉,它张开大嘴嘶吼,浑身暴发出浓郁的杀气。
温茉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与此同时,在她的眼中,一团灰黑的烟雾从诡异的身体爆出,像无数条游动的蛇般盘旋在空中,诡异就站在烟雾风暴中心,满怀恶意地盯着温茉。
它伸手挥出了残影,那双冰凉黏腻、硬如钢铁的大手覆盖住温茉的,然后用力狠掐,它的力气极其恐怖。
“咔嚓”“咔嚓”……没过三秒,温茉的手骨就全数断裂,像面团般被鬼手捏爆。
从普通人的视角看去,温茉莫名其妙地开始掐脖自残,戴着手套的双手冒出湿答答的鲜红血水。
罗木惊骇起身,碰倒的餐盘在地板上弹响,彭周目光沉沉,紧盯着某处不说话。
清脆的铁盘砸响提醒了诡异。
“嘿嘿!!!”
它突然怪笑两声,体内爆发出更多的黑气,黑气团狂魔乱舞,没头苍蝇般撞进所有人的身体。
所有人都开始了自残!
所有埋头苦吃的,事不关己的或者扭着脖子看热闹的人,都无一例外地抬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做出了跟温茉一模一样的举动!
作为被诡异盯上的人,彭周首当其冲,受到的影响最深,他被自己掐得脸色暴红,额角青筋凸起,双眼充满红血丝,几乎快要断气。
诡异扭曲地笑着,得意地等着众人死亡收割灵魂。温茉一脚把它踹飞到墙上,然后用双臂抱住它,把它像狗一般拖进雪地。
温茉跑得很快,眨眼间就带着诡异消失不见,一道残影非一般闯出基地大门,守门的士兵揉了揉眼,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视。
温茉进入了荒无人烟的城市,她在一间居民楼的卧室中停下脚步,彼时她已经彻底变为虫族样貌,两条触手不受控制地掐着自己,另外几条紧紧缠着诡异的身体,把它狠狠压在地上。
“我要杀了你!”
诡异整个脑袋180度翻转,凶神恶煞地吼道,它的身体爆发出更多的黑气,攻击起了这具可怖的怪物躯体。
黑气具有致命的腐蚀性,不多时,温茉身上的皮肤就被腐蚀的血肉模糊,流出化学毒药般刺鼻的脓水,触手上的眼珠子被蜇瞎了一些,身体传来的疼痛让温茉止不住地抽搐,但她不仅没有放手,还捆得更紧了。
一分钟内,温茉就已经伤痕累累,她知道自己需要速战速决,于是下了狠心,用触手撕扯起了诡异的身体。
她从胳膊开始,触手上的尖牙像倒钩般咬住诡异的皮肤,触手一扯,一层皮肤就被完整地拽了下来。
诡异凄厉大叫。
那层皮肤冒着青烟,隐隐有消散的迹象,关着温布惊脑袋的手镯套在最细的触手上,她放出那颗脑袋,温布惊的双眼这次完全地闭上了,皮肤像皱巴巴的黑核桃。
触手抓紧把那层皮肤揉搓成一颗药丸大小的小球,塞进了温布惊紧闭的嘴巴里,即使没有了意识,它也下意识地咀嚼着。
怪物大喜,所有金色的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更加凶狠的拆分起了诡异的身体,诡异奋起反抗,冒出的浓黑烟填满了整间卧室,达到了明明是白天,却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房子在被腐蚀,两只非人生物在黑雾中厮杀,冲着弄死对方的念头互相下手。
不知道打了多久,黑雾才逐渐散去,温茉所有的触手和触须都被融掉,只有一团血肉模糊没有皮肤的脑袋躺在地板上,她的血液、诡异的黑雾都具有腐蚀性,整间房子黑乎乎的,天花板和地板出现大大小小的烂洞。
房间内的气味刺鼻腥臭,温茉疼得脑袋直抽抽,她蠕动着往诡异挪动。
诡异也好不到哪里去,它像个被蒸过的干尸,肌肉消失只剩一层青灰的皮粘在骨头上,鬼不用呼吸,可当它艰难抬头,看到自己只剩一截左臂和半块胸膛的时候,直接气的肋骨大幅度起伏,也朝旁边的触手怪物移动。
两只现在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它!谁怕谁!
“砰!”
地板裂开了,温茉和诡异一同坠了下去,诡异没啥影响,但温茉摔得七荤八素,视野一片漆黑,她仅剩的、脸上的两颗眼珠在战斗中瞎了一只,另一只现在扎进了一根硬物,也报废了。
温茉疼得直骂娘,耳朵也嗡嗡响,但她知道诡异还在旁边,就开口骂它,气势丝毫不弱,诡异立刻回嘴,现场堪比脏话大赛现场。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触了温茉的脑袋一下,温茉大怒道:“摸我要死啊!”
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温茉又要骂,结果一个阴寒的小圆球被扔进了嘴巴里,她下意识吞咽下去。
嘶,这个口感,冰冰凉凉嘎嘣脆。
温茉:“哥,是你吗?”
回应的声音从深海里传过来一样,模模糊糊,沉闷,温布惊像是轻笑了一下,继续搓小圆球喂温茉。
温茉乖乖吃着“糖豆”,耳内轰鸣逐渐平息。
她道:“哥,你怎么是个男生的声音了?”
温茉的世界一片黑暗,她看不见,只听见温布惊说道:“我长大了一些。”
“你不喜欢吗?”
它说了三遍,温茉才听清,“没有,就是你以前都是儿童音,一下子变了我怪不习惯的。”
“嗯。”
那只诡异就剩那么一点,全被温茉吃完了,她感觉力量恢复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她浑身都是腐蚀的伤洞,但好在这具身体的阈值很高,修复能力强,痛感在承受范围内。
看不见世界,触手也都断了,一动也不能动,温茉有些没安全感,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温布惊:“天快要黑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它小心翼翼地把温茉抱在了怀里。
温茉躺在冰冷坚硬的胸膛中,只能感觉一阵阵风刮过,她感受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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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的胸口和肚子都硬邦邦的。以前都是软的。”
温布惊:“更大一些才能保护你。”
身形修长挺拔,少年模样的诡异冷着脸,它的眼型狭长深邃,眼尾翘起的弧度有种勾人的魅惑感,睫毛轻薄纤长,冲淡了眉眼的攻击性。
它没有眼白,占满眼眶的绿色眼珠含满冰冷,像黑夜中荧荧的两点毒蛇眼睛。
温布惊苍白的薄唇抿得很紧,直到听见温茉说话,才勾起了一点笑意。
温茉的耳朵还是不太好,听不清它的呢喃,听着自己身上的血水嘀嗒落下,她问道:“我身上是不是特别臭,流太多血了,腥腥的。”
“不臭。”温布惊提高音量,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海盐的味道。”
温茉:“什么!啊?听不清?什么盐?”
温布惊彻底笑了,它自顾自道:“你知道古代人为什么会说那些将军啊君王啊有‘王霸之气’吗?其实是因为他们体味太重。”
“你的血液散发出的味道,是独属于你们族类的王霸之气,还有致幻效果呢多高级。”
温茉慢吞吞地把模糊的声音在脑子里转了几圈,仔细分辨,半晌,有些高兴道:“真的吗?”
温布惊:“真的。”
假的。温布惊死得太早,就没接受过义务教育,知识储备量极低。
它知道的东西,大多是从一些鬼那里听来的。
不过能哄一个心碎的小姑娘开心,说几句忽悠的话也没什么。
温茉确实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毕竟她其实有点轻微洁癖,一般来说还好,但有时候要是较真起来能呕死自己。
她的血确实堪比化学毒品,味儿刺鼻,腐蚀性还大,一不小心就把周围弄得一团糟,而她自己就如同一个生化怪物毒母,走哪儿哪儿凋敝。
温布惊抱着温茉移动,速度极快,很快,温茉就闻到了海洋的味道,她不乐意地嚷嚷:“像块烂抹布一样的回去也丢人了!”
“我自己能慢慢长好的。找个地方待几天就好!”
毕竟她爬上岸的时候可是说过自己要一统虫族,结果连半块大陆都没跨,就负伤而归!
好吧,虽然这趟上岸确实没干成啥事,像在混日子一样,但那绝对是因为现在的社会环境太奇怪了!
天气奇怪!人类奇怪!该死的臭骨化虫更加奇怪!
温茉好面子,不想让那些虫子看见她的窘迫,“我现在就跳下去摔死给你看!”
温布惊:“适当的示弱能激起族群的愤怒。”
“我要它们的愤怒干啥。”
温布惊歪着脑袋想:“深海虫族并不弱,你非要单打独斗,让它们来统治人类社会不好吗,这么好的一张牌干嘛藏着掖着。”
温茉不可置信:“……”
“况且,你是首领,只要你下令它们不会伤害人类的。”
“闭嘴!”温茉喝斥:“温布惊,你变了,人类才是这颗星球的原始生命!无论何种形式,虫族都不应该侵犯人类的主权!”
在一家乡间商铺前,温布惊面无表情地止住了脚步。
片刻后,温茉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毕竟温布惊的出发点都是为她好,于是她缓和了情绪,“哥,你是不是受那只诡异的影响太大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或许吧。”温茉的耳朵好多了,听到它轻飘飘、清越好听的少年音:“反正我只是一只鬼,没有从人类角度出发很正常吧。”
“妹妹,作为虫族首领,你终究会有在两个群体间进行抉择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