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推开了原先房间的门，他只需要拐个弯，走到卫生间，就能看到站在窗台边踌躇不定的付绅。


    许星临着急地摆手：“快过来！”继而，又转过头去，对着江寻说：“我觉得给我新添一个可对他人使用的技能比带他飞两圈更迫在眉睫。”


    毫不意外，男主人发现了付绅，此时的付绅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直到......“原来是你呀！泰迪女孩！”男人怒吼着向这边冲来。


    猛地回头，男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付绅闭眼一跳，落在斜对面的阳台上。付绅虽然胆子小，恐高，好在肌肉还算发达。


    “我是男孩啊！这都能搞错！”付绅抱怨道。


    “走！通道在那里！”许星临指着旁边那个烧火的壁炉。


    幸好这是一个无人住的房间，本应燃起熊熊大火的壁炉，此时在昏暗中沉静。


    “噗——我吃了一嘴灰。”一跳进壁炉，沉静多时的灰烬猛地被掀起来，许星临作为打头阵的，全身上下都淹没在灰里。


    后面传来一阵低笑声，回头看时，江寻和付绅都紧皱着眉头，似乎只是幻觉而已。


    三人顺着梯子爬到了最下面一层，跑进各自的笼子后，付绅双手扒拉着笼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是他发现我了，我就和他拼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推开了门，“我知道你们刚刚有人偷偷溜出去了！是不是你！”他指着付绅隔壁笼子的一只同毛色的泰迪，怒斥道。


    小泰迪紧张的向后退了几步，在它的视觉下，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只是感受到了巨大的来自死亡的威胁。


    “你们剩下的！别再让我发现！好好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男人掐着小泰迪的脖颈处，轻轻一扭，小泰迪的四肢轻轻垂下。


    “汪汪——汪汪——”付绅拼命叫喊着，正要将面具取下时，江寻按住了他。


    江寻：“别着急，你取下面具，死的动物只会更多！”


    “什么意思！？”付绅很着急，但男人完全忽略了它的叫喊，提着新狩猎的动物，哼着歌走了出去。


    “男主人有视觉性失认症，他无法对不同个体进行区分，比如可能把所有猫当成同一只。”江寻耐心地解释，“如果你把面具取下来，你这个笼子里的其他小动物都有可能遭殃。”


    “都怪我，如果刚刚我跳快一点，他就不会发现我，那只泰迪也不会死。”付绅情绪有些崩溃，蹲下抱头痛哭。


    看到这个场景，许星临心里有些复杂，蹲下抚摸着付绅的头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似乎能给对方带来一些安慰。


    “副本里就是这样，你救不了所有人，但你也不可能害死所有人。”江寻平静地说道。


    “今晚我们两个去吧，让付绅休息一会。”许星临提议道。


    江寻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个提议并不怎么满意。


    天黑前，男人没有再来，似乎去忙别的事情了。


    许星临推算着时间，是时候该出发了，她正准备推开笼子，通道传来一阵响声，紧接着通道门被人推开了，小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整张脸青红交错，眼角崩裂渗血，脸颊肿得老高，面目全非。


    “这男人还是个家暴男，自己儿子都打成这样。”许星临凑到江寻耳边低声说。


    只见小男孩走到笼子边，缓缓坐下，兴许是他随便挑的好地方。


    “他这是在干嘛？”肯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小男孩身上，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站起身，又回到通道里，似乎顺着通道爬了回去。


    郑新：“你们害死了那只泰迪，你们今晚还要出去吗？”


    许星临完全忽略了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们昨晚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肯尼犹豫着说道。


    郑新：“我也没有。”


    “那你们要加油了！我们很快就要赢了。”许星临面带笑意，抬手耸耸肩。


    许星临和江寻从房间门出去，诺大的城堡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像一座寂静的牢笼。


    许星临分析道：“小男孩是张小果，男主人是张率。他们都是动物虐待者。而张成可能以为吃肉能让自己更加贴近动物的习性，可是突然被发狂的佳佳杀害。佳佳突然发狂是吃了什么？还是有人给她下药。”


    “男主人又有视觉性失认症，会不会是有人想让佳佳替他当刀？张成，郑新，肯尼都有可能。你还记得那首童谣吗？哥哥背着洋娃娃，哥妹手牵河边走。双双跳入水中游，黄泉路上不分手......”


    江寻：“也许哥哥妹妹是指张成和佳佳。”


    “但他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如果真是他们，难怪我们看不出来。”许星临蹦到台阶时，身体一拱一拱，猛地发力，轻盈一跃。


    “前段时间，SAR星球出现了一种新的制度。”江寻淡淡地说道。


    “什么？”


    “拥有重要级道具的玩家可以在副本内和系统做交易，得到副本关键的线索。”


    “但是，如果没有重要级道具的玩家就不会知道有这个新制度？”许星临紧接着说道。


    “嗯，我猜测张成可能早就知道了男主人有视觉性失认症。”


    两人来到楼梯口，旋转楼梯一圈圈向上盘旋，仿佛没有尽头。


    “我有个提议。”许星临望着头顶，吐了口气。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别算了呀！”许星临勾起江寻的脖子，心中默念起飞，几秒钟后，两人落在了四楼。


    抬眼望去，昏暗的月色铺遍长廊，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吹来。


    “呼——”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星临突然顿住了脚步，像找出那声音的来源处。


    “是风声。”江寻低声说道。


    “不是，有人。”


    “风声吧。”


    “真的不是，是呼声。”许星临斩钉截铁地说道，“有人在睡觉，是人的呼噜声。”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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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蹑手蹑脚地在走廊上走着，生怕会将这里的主人吵醒。


    直到走到一间屋子门口时，江寻终于确定许星临没有听错。巨大的呼噜声从屋内传出，一声比一声响。


    许星临缓缓推开门，露出一小个缝，好让两人钻过去。


    整个房间规整得过分，秩序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四个角被拉得整整齐齐，晚上睡觉时，似乎是小心翼翼钻进被窝的。


    床上的人沉睡着，正是男主人——张率。


    许星临缓缓走到书桌上的电脑前，她将爪子覆在鼠标上，企图操纵电脑。


    电脑突然照射出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许星临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人，男人翻了个身，呼吸的起伏减弱了些。


    时间进入了减速带，等待开机的时间竟越来越缓慢，在桌面亮起的一瞬间，许星临快速扫了一遍软件，心里默念——记牢。


    她开始快速翻阅文件，其中一个文件夹上写着‘张小果’，里面有两个视频，她缓缓点开。


    画面中男人和男孩站在池塘边，男人微微弯下腰，掌心稳稳包住小男孩的手，掌心中是一只刚出生的幼猴，男人找来了一支注射器，递到男孩手边，男孩犹豫着，最终握住了注射器，颤抖的伸向了幼猴，幼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眼都是无辜，怯生生望着小男孩。


    视频的最后，男人握着小男孩的手将液体注射进了幼猴的身体，幼猴挣扎着，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另一个视频有关猫的活体解剖，男人先是将笼子里的猫咪带到宠物店将它剃光了毛，光溜溜的猫咪被带到了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随后，男人叫来了小男孩，在男人的注视下，小男孩颤抖着划破了猫咪肚子上的皮肤，剧烈挣扎的猫咪竟然挣脱了小男孩的掌控，小男孩也趁此机会跑开，画面停留在这里。


    忍受着难受看完了两个视频，许星临又继续在电脑里找着线索。


    当她点开一个文件夹——2025时，里面无数个视频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不同的动物，不同地点，不同残忍手法，男人竟将自己的罪行全部一一记录在这里。


    许星临不忍看下去，关闭电脑，江寻正蹲在书柜上拿着书仔细端详着。


    “怎么了？”许星临悄声问道。


    江寻从柜子上轻巧的跳了下来，完成了一个优雅的落地。


    “小男孩和男人不是一伙的，你看。”江寻指指手中的本子。


    这是小男孩的作业本，作业本上画着许多小动物，有小猫，小狗，甚至还有许多两栖动物。最特别的是小男孩将这些小动物都穿上了漂亮的衣服和饰品。


    “一个动物虐待狂不会给动物穿上漂亮的衣服，还给予它们像人一样的权利。”江寻又翻了一页。


    小动物们整齐地坐在教室里，羚羊老师在上面激情地传授着知识。操场上，袋鼠拼命向上蹦着，口袋里的小袋鼠开心地笑着，两边的小狗先生正在努力地甩大绳。


    “看着真暖心。”许星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