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心，“那一定是我的问题，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余奚忍不住笑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


    她从来没想过林樾会是这个样子。


    之前的他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一直都是沉稳、内敛、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实处的一面。


    可现在，这个身材高大长相冷硬的青年正在用脸蹭她的手心，眼神柔软得像是一只讨摸摸撒娇的大狗。


    余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奚奚。”林樾又喊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以后能一直这么叫你吗？”


    余奚耳根微热，心想他之前没经过自己同意不是也照样会说吗，但她却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林樾的笑容又深了几分，他握起余奚的一只手，将它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听听。”他说。


    余奚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掌心下传来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比正常频率快了很多。


    “跳得很快吧？”


    “因为你。”林樾认真地看着她，“每次看到你，都会这样。”


    余奚原本有些散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她怀疑自己的脸应该红得很明显，手下的搏动和硬邦邦的触感连带着她的心跳也不争气地加快了。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林樾。”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林樾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摇头：“没有。”


    “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眼神坦诚，“在你之前，我连相亲都没去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本来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想着一个人带着小谷也挺好的。”


    看着余奚有些怀疑的目光，林樾就差举手发誓了，“真的，周围人都可以……”


    余奚抓住他往上举的手，她自然相信林樾之前没谈过。


    “嗯，我信你。”


    看着余奚狡黠的笑，林樾意识到余奚这是在调侃自己，不过只要她信自己就好。


    “不过你没谈过恋爱，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樾想了想，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地不像是在说情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能是遇到很喜欢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说了。”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好像本该如此，就是这种感觉才让余奚被他这话说得心跳又快了几分。


    这个人也太会了，早知道不逗他了。


    “奚奚。”林樾叫她。


    “嗯？”


    “你再说一遍。”


    余奚被这突然的问题搞懵了：“说什么？”


    “刚才那句。”林樾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就是，“我也喜欢你”那句。


    余奚的脸烧得慌，这种表白她都说了两遍了，这时候再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没听够？”余奚有点不太想说，当时是气氛使然，现在……


    “没听够。”林樾答得很坦然，“想多听几遍。”


    余奚被他这么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不太忍心拒绝，只好小声地又说了一遍：


    “我也喜欢你。”


    林樾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再说一遍。”


    “……林樾！”


    “好好，不说了。”他笑着握住她乱动的手，这次握得很紧，不让她抽回去，“我记住了。”


    余奚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林樾的手很大，也很热，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那暖热的温度从手心传来，仿佛顺着手上的血管流进了心里，不然为什么她的心也这么热。


    “但是，”余奚有些纠结，她虽然逼着自己迈出了这一步，但她现在没办法和林樾有更多的亲密接触，“林樾，我现在还没办法和你那个。”


    林樾眼神疑惑了一瞬，重复道，“那个？”


    余奚看得到他是真的疑惑，想着这个时代的大处男都是这么纯洁的吗？


    但你让她直接说，她也不好意思啊？


    余奚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那个，夫妻之间会做的事。”


    林樾还是那副清澈的样，看得余奚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果然，还是自己太污了，脑子里都是这种废料，林樾不知道也挺好的，还是赶快略过这个话题吧。


    “啊，我好像饿了，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呢。”话题转得如此生硬，生硬到林樾都装不下去了。


    他本来还想再装傻一会儿让余奚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余奚竟然说到一半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你笑什么？”余奚心想自己饿了是什么值得笑的事吗？


    林樾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奚奚，”他叫她，声音里带着抑不住的笑意，“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


    余奚愣了一下，然后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你知道？那你还……”


    “还装傻？”林樾接过话，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因为我想听你说。”


    余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在意。


    “林樾，你学坏了。”


    林樾无辜地看着她：“没有，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目光很温柔，温柔到余奚的气一下子全散了。


    “只是听你说这些，会觉得你是在乎我的。”


    余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乎我会不会失望，在乎我能不能接受。”林樾继续说，“你在乎我的感受。”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让我很高兴。”


    余奚看着他，这个人可真会说话啊，总是能一句话就戳中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你不觉得我有问题吗？”


    她上辈子交的男朋友在知道她不愿意和他过多亲密接触时，尽管嘴上没说什么，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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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都是对她的失望，怨她根本就没有他那么喜欢，不然怎么会抗拒这种事。


    所以后来在这之后，余奚再也没有和其他人交往，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师姐，她可能永远也不会迈出这一步。


    “奚奚，看着我。”林樾的声音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温柔，“你没有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无关对错，更和‘有问题’这种词毫不相干。”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他说，声音很低，却很认真，“但我想告诉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没有问题。”


    “奚奚，喜欢一个人，不是用她愿意做什么来衡量的。”林樾不知道余奚从前经历了什么，他只想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全部剖给余奚，因为他听出了余奚在问这个问题时声音在抖，很轻微，听得他心里一痛。


    “所以，”林樾看着她，眼神清澈又柔软，像一汪泉水流入，“你不用着急那个事，我们慢慢来，等你准备好了，什么时候都行，一年，两年，等多久都行。”


    “可是……”


    林樾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没有可是。”他说，“你就是你，我喜欢的是你现在的样子，和什么夫妻本分无关，在我这里，你不用顾忌什么，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正确的、毋庸置疑的。”


    余奚听着听着，眼眶就开始发热了。


    “林樾。”她叫他。


    “嗯？”


    “你怎么这么好？”


    林樾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值得。”


    余奚终于笑了。


    她本能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脸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让林樾当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从脸颊到耳后，再从耳根到脖子，深到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子，动弹不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余奚，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惊喜。


    “奚奚。”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


    “你刚才……亲我了？”


    余奚笑着点头：“嗯。”


    林樾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把余奚拉进怀里，见他不抗拒，便开始抱得紧了些，却又不至于弄疼她。


    “奚奚。”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好高兴。”


    余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有说不出的踏实。


    “我也是。”她说。


    “不过，林樾。”


    “嗯？”


    “我真的饿了，你是不是也饿了？”


    不是她想破坏气氛，而是他们肚子里的声音实在让人忽略不了。


    林樾噗嗤一声，放声大笑。


    笑得余奚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


    余奚从来没有笑得这么畅快过，林樾那毫不掩饰的张扬笑容让余奚深受感染，连带着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犹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