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作品:《娇小姐随军甜宠日常[七零]》 “嗯。”他应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笑意,“不麻烦。”
余奚愣了一下,随即那抹红就从脸颊烧到了脖颈。
她决定不接这话了。
接不住,真的接不住。
她收拾好桌子拿着信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樾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听得她脚步又快了几分。
“余同志,余同志,你在家吗?”卫桔榕匆匆忙忙跑过来,在门口就大声喊着。
余奚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出门一看,是卫桔榕。
卫桔榕面上急得不行,一见到余奚,就忙走过来,余奚迎上去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卫桔榕一见到余奚眉头就舒展开了些,来到她身边,开门见山:“你现在有空吗?卫生所有一位胳膊被砸伤的病人,不让你白治,我和卫生所上面的领导申请过了,只要你能治好那位同志的手,就打算聘你当卫生所的医生,工资和津贴都按最高的来,至少这个数。”
余奚看到卫桔榕比划的手势,心里一惊,80块,是她在学校的两倍了。
卫桔榕一看余奚的表情就知道她心动了,再接再励抛出更多的好处。
“工资能申请的是这个数,后面随着年限还会再加,表现突出也会加得更多,而且市里省里的一些交流和什么手术邀请都有你的份,去一趟外面做手术还有额外的补贴拿……”
自从上次余奚在她面前露得这一手后,卫桔榕就心心念念着想把余奚挖到卫生所来,一来让余奚的医术发挥得更大的作用,二来也能让卫生所增加一个得力干将。
更重要的是,她相信自己绝对能从余奚这里学到不少好东西,出自直觉,她能感觉到余奚的本事绝不只是她看到的,她绝不简单。
不仅有真本事,而且做事沉稳、有条不紊,面对突发状况也能冷静应对。
这样的人,只是窝在学校医务室看看发烧感冒实在是太浪费她的才华了。
更何况,林樾的伤现在已经稳定了,后续主要是康复锻炼,也不需要余奚全天候守着。
而余奚在听到卫生所的工资时就已经心动了。
八十块啊。
是她现在医务室收入的两倍呢,而且是稳定的、每个月都有的工资,再加上各种补贴和外出手术的机会,一个月下来可能都能比林樾工资还高,更何况后面还有晋升的机会,工资节节高。
想到这,余奚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怎么样?”卫桔榕看着她眼里亮闪闪的光就知道这事有戏,不过她还是说,“不用现在就答复我,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顺便和林樾商量一下,不过。”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领导那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通的,你也知道,现在卫生所里实际上并不缺人,之后再想招人可不容易了,尤其是你这样有真本事在身上的,这次不去就太亏了,要是拖太久,万一指标被别人占了……”
“我明白。”不用卫桔榕劝,余奚本来就想去卫生所,她也明白卫桔榕为什么这么说,无非就是自己的身体的确没有那么好,对于一个常年需要做手术的医生来说,这具身体不太合格,卫桔榕担心她有顾虑也很正常。
但余奚她就不是一个怕苦怕累的人,去学校医务室是清闲,还有工资和津贴拿,但有更好的工作机会,就算辛苦一点也没什么,就当锻炼身体了。
余奚点点头,“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愿意去,还有那个病人现在是在卫生所吗?”
“在。”卫桔榕眼睛一亮,“你愿意去看看?”
“我会先去看看情况。”余奚说,“能不能治,要先看了才知道。”
余奚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治,得先看过才能知道。
卫桔榕连连点头,带着她往卫生所的方向走。
到了卫生所,穿过简陋的候诊室,余奚随着卫桔榕走进了一间充当临时处置室的屋子。
穿着军绿作战服的男人坐在长凳上,左手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包着,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黑色。
他的脸色苍白,眉头紧蹙,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疼得很厉害。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满脸焦急的样子,眼眶也红红的,应该是他妻子了。
“这位就是余奚同志。”卫桔榕向这两人介绍道,“先让她看看你的伤。”
女人有些迟疑地看向余奚,这位余同志未免也太年轻了些,而且她这长相,看起来也不像大夫啊。
但卫桔榕既然这么说,她也不好阻拦,只是紧紧攥着男人的另一只手有些担忧。
余奚没有在意她质疑的目光,这种眼神她自从来到这里就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她直接走到男人面前说,“我看看左手的伤口。”
男人咬着牙,慢慢把左手伸出来。
余奚小心地解开那块脏布,布一揭开,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男人倒抽一口凉气,手直抖得厉害,而他的妻子则别过脸去不敢看这伤口。
余奚皱眉,伤得有些重啊。
小臂中段被砸出一个深深的不规则创口,皮肉向外翻卷,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骨头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但也没有完全断裂。
关键是,创口里混着泥沙和碎屑,有几处组织已经开始发暗,显然是缺血的时间过长造成的。
“是怎么伤的?”余奚一边检查一边问。
“山石塌陷,被石头砸的。”
余奚听到“山石塌陷”心里一抖,她想到了林樾,这位战士也是和林樾一样,在这次任务中受伤的吗?
男人疼得声音都在颤,“当时血流得太多了,就简单用布包了一下赶紧来了……余大夫,我这手还能保住吗?”
余奚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用手检查了一下患者手指的血运和感觉功能。
还好,主要的神经血管没有完全断离,但压迫和损伤是肯定有的。
“能保。”她抬起头,在男人期待的眼神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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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笃定道,“但要尽快清创,把坏死的组织去掉复位骨折,还要处理血管神经,也就是说你需要尽快手术。”
男人和女人同时松了口气,女人甚至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本来以为这手已经保不住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治,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那就现在手术!”男人咬着牙说,“余大夫,麻烦您了,只要能保住我的手,我什么都配合您。”
余奚点点头,扭头看向卫桔榕:“手术室能用吗?”
“能。”卫桔榕点头,“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余奚又看向那个男人:“这位同志,手术过程中需要打麻药,但麻药的效果可能不会特别好,到时候会有些疼,你能忍吗?”
“能!”男人回答得斩钉截铁,“再疼也比废了手强。”
余奚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开始在心里快速设计接下来的手术方案。
卫桔榕悄悄凑过来,小声问她:“怎么样?这手术有把握吗?”
余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放心。”
卫桔榕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了,你先休息一下,五分钟后咱们就开始。”
她转身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余奚站在处置室里,看着那个受伤的男人和他满脸泪痕的妻子,心里有些感慨。
三个小时后,余奚走出手术室,摘下被血染透的手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术顺利完成了。
清创彻底,骨折复位后用了夹板固定,血管和神经的压迫也解除了,血运恢复得还算不错。
虽然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但不出意外的话,这只手能保住,功能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卫桔榕跟在她身后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余奚,你可太厉害了!”她压低声音说,眼睛亮得惊人,“那个血管,我还以为肯定断了,结果你硬是给接上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余奚笑了笑,耐心跟她边走边解释。
走到洗手池边,她打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冲刷着疲惫的双手。
水流带走了汗水,也让她疲惫的意识清醒了些。
卫桔榕听完后只觉得受益匪浅,虽然有些东西还是不太明白,但不妨碍她觉得余奚简直神了。
她兴奋地说,“我这就去跟领导汇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余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洗完手,她走出卫生所,外面天已经黑了。
晚上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她站在卫生所门口,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营区灯光,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平静。
回到家的时候,林樾靠在床头上还没睡。
一见她进来就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这么晚?”他问,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毫不掩饰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