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剑修最忌讳爱上师姐

    剑随心意,破空而出。


    程祢足尖一点,瞬移至江黎身前,衣袂翻飞,发丝随风而动。


    右手凌空一翻,一柄莹白长剑便应声落入掌心,她手腕轻旋,剑锋带着凛冽剑气朝前横斩。


    “叮!”


    一声脆响震彻大殿。那几支裹挟着杀意的劲箭,竟被硬生生斩成两截。


    断裂的箭镞顺势堕下,几声脆响,那断箭竟凭着余势深深插进光洁的玉砖之中。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这寻常人只道修仙者手段通天,这般操作不足为奇。可但凡懂行的修士都该看出,那箭上附着的凌厉灵气何其霸道,能这般举重若轻、瞬息间将其斩断,纵是在剑修之中,也实属顶尖水准。


    满堂宾客早已乱作一团,尖叫着四散奔逃,余下几个腿脚慢的,也都缩在桌案底下瑟瑟发抖。偌大的宴会厅霎时鸦雀无声,只剩程祢收剑时划过空气的呜鸣。


    江黎依旧端坐于高位,面色未改。他离程祢最近,亦是感知最深的人。


    人在直面灭顶之灾时,往往会浑身血液冻结想逃却动弹不得。


    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刺杀,却是第一次,看着暗器直冲面门而来。


    所有的一切事物在眼前减速慢行,箭羽破空的轨迹,宾客仓皇逃窜的身影,侍卫们踉跄上前的脚步。


    唯有程祢,快得像一道虚影,却又那般真切地,将所有危险尽数隔绝在外。


    江黎抬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程祢,衣履鲜结,单看背影,不像是世人所传的清贫剑修,倒像是个偶然下凡的小神仙。


    懵懂的小神仙,不知人间疾苦,更不知救下一条蛰伏的蛇,于周遭生灵而言,或许是一场无妄的灾难。


    他垂下眼睑,久违地想起了那双早已残废的腿骨。


    若是这腿没有被废,说不定他也许会是程祢的师弟呢?


    而方介止,早在程祢动身护着江黎的刹那,便循着箭羽飞来的方向追了出去。


    天衍宗弟子皆有远距离传音之能,程祢凝气成线,朝着方介止的方向传音,却迟迟未收到半点回复。她环视一圈,察觉到江家的护府大阵已然启动,想来是为了迎接各路宾客,才短暂关闭了片刻。


    也是这一会,才让有心者钻了空子。


    程祢从怀中摸出一枚玉扳指,递到兀自出神的江黎面前:“这扳指可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那冷箭上附着灵力,出手者定是修仙之人。我师弟已去追查刺客踪迹,江公子先在府中搜寻线索,我去与他会合。”


    江黎伸手,接过平放在她掌心的玉扳指。熟悉的凉意再次袭来,又转瞬即逝。


    “好。”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


    程祢朝他颔首示意,转身快步掠出大殿。


    循着方介止留下的灵力印记追去,可那些印记是仓促间留下的,大半早已被风吹散。她只能凭着沿途几不可察的细小线索,艰难地循着师弟的足迹前行。


    一路向西,掠过繁华喧嚣的金陵城池,又越过几处炊烟袅袅的村舍,程祢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处山谷前。


    且不说平地里陡然出现这样一处山谷,本就透着几分诡异。


    再看谷口那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树木歪歪斜斜地交错生长,枝叶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雾,更是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吊诡。


    程祢敛声屏息,足尖点地,悄声潜了进去。


    刚踏入那片诡异的树林,几道青光便在昏暗的林间骤然亮起,剑路纵横交错,凌厉的剑气四下迸射。


    那剑势瞧着竟颇为熟悉,正是方介止的君子剑路数。


    程祢撑着树枝向前走了十几步,一只手搭在剑柄上向着青光之处走去。


    她扶着身旁粗壮的树干,轻手轻脚地向前挪了十几步,指尖始终搭在剑柄上,循着青光的方向缓缓靠近。尚未抵达核心处,便听见前方传来密如联珠的兵刃撞击声,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显然斗得极为急迫。


    程祢弯腰勾身,借着茂密的枝叶掩护,悄悄绕到侧后方,探出头向内张望


    头顶的树枝枝繁叶茂,如伞盖般遮天蔽日,仅漏下零星几缕隐秘的光线。借着这微光,能清晰看见一道白衫身影手持长剑,稳稳端立在原地,正是方介止。


    他周身剑气凛然,将身形护得密不透风,而四面正有几名黑衣人围着他疯狂进攻,招招狠辣,几乎不给半分喘息的机会。


    因着要留活口审问,方介止只守不攻,尽数格挡对方的攻势,并未使出杀招,一时间竟被牵制得有些被动。


    程祢不愿再多做周旋,心念一动,本命剑便自剑鞘中飞出,悬空而立。


    她细细看去,确认围攻方介止的共有三人,随即抬眼。


    方介止也恰好注意到了悬浮的长剑,顺着剑势瞧见了隐在枝叶后的程祢。


    程祢朝他递去一个眼神,他瞬间心领神会,剑势微变,借着格挡的间隙,巧妙地将三名黑衣人向一处引去。


    时机转瞬即逝。程祢眸色一凛,指尖猛地一压,悬空的长剑便带着破风之势,直冲三人而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三名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肩胛与臂膀的连接处便已被长剑洞穿,留下三个血窟窿。


    这伤虽不致命,却精准地卸了他们的发力,瞬间便让几人失去了大半行动力,动作滞涩下来。


    下一秒,方介止的身影动了。


    君子剑细长如针,趁着三人愣神的刹那,剑光一闪,精准地挑断了他们的手筋不让他们能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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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啊——!”


    其中一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


    程祢见状,身形一闪便已欺至近前,掏出捆仙索,三下五除二便将他捆了个结实。


    另外两名黑衣人却是狠角色,竟硬生生忍着手筋断裂的剧痛,突破生理极限,转身就往树林深处逃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程祢与方介止对视一眼,各自用神识扫了一圈周遭,确认没有其他同伙潜伏,方介止才收剑落地,走到程祢身边。


    “唉,师弟,你下手也太狠了点。”程祢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黑衣人,鲜血正不断从他肩胛和手腕的伤口处涌出,染湿了大半黑衣衣襟,人早已疼得昏死过去,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死不了。”方介止也蹲了下来,熟练地按照两人以往的惯例,开始搜查黑衣人的身体。


    “翻出什么线索了吗?”程祢皱着眉站起身,看着那人软绵绵的模样,脸色惨白如纸,离尸体也就只差一口气的距离。


    方介止抬手掀开黑衣人的衣襟,露出他的脖颈,只见一只镰鼬纹身绕在上面。


    “涉水寺的人。”


    程祢一眼便认出了这标志性的刺青,只有涉水寺的人才会纹这种动物纹身。


    方介止微微颔首,只是抛出一个问题:“涉水寺是修仙界的暗杀组织,向来只接修士的单子,为何会派出人手,去暗杀一个凡人?”


    “是啊,这不合常理。”程祢也跟着蹙眉思索,“修仙界有规矩,修士不可随意插手凡间事务,否则必遭天道反噬。我们这次下山来江家,也是为了了结师尊的因果,才算师出有名。江家不过是金陵的凡间世家,涉水寺为了杀江黎,难道不怕触怒天道”


    就在程祢沉吟之际,方介止已经将黑衣人全身搜查了一遍。他站起身,摇了摇头:“身上只有一处刺青,是个刚入门的。”


    “管他那么多,先把人扛去江家再说。”程祢摆了摆手,语气干脆,“涉水寺公然暗杀凡人,这背后肯定藏着猫腻,说不定和江家家主昏迷的事有关。”


    她说着,上前一步,弯腰就把昏死过去的黑衣人往肩上一扛,动作利落得像扛一捆柴,转身就要往谷外走。


    “师姐。”方介止看着那黑衣人被她重重往肩上一放,喉头猛地溢出一大股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瞬间浸湿了程祢半边肩头,看着触目惊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还是先喂他几颗固元丹吧,至少得让他维持住意识,不然扛到江家也问不出东西。”


    程祢低头瞥了眼肩上几乎没了呼吸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被血浸透的肩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忙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肩上卸下来,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哎呀,忘了他还吊着半条命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