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男人逆着灯光，强光为他勾勒出璀璨的身体轮廓，带着失真的圣洁。


    视线向下，叶绡凝视他手中半个巴掌大的小方盒，盒子浑然一体，由一整块木料挖空制成，雕以简单的造型。


    打开后，里面是一块质地细密、绿丝悬浮的晶体，纯正而浓郁的绿色凝重而高贵，在光线变化下时而呈阳绿时而泛出一丝蓝色调，变幻莫测。顶端打了个小孔，简单饰以红绳，毫不喧宾夺主。


    经检测这是颗八级晶核，里面蕴含的全部能量从圆孔处泄露，如今只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品，交系统回收的话仅仅能兑换10个积分。


    恍然记起之前和顾舒城、傅雎他们开玩笑时萧鵺说过的话，原来五天是这个意思，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


    叶绡低着头，加上两人的身高差距，萧鵺看不清她的表情，见她一直没有太大的反应，以为这份礼物没送到她心坎上，已经开始考虑去大基地发布悬赏九级丧尸或变异生物的有关信息了。


    按照目前的丧尸普遍等级，找到一只八级的已经是运气，九级或许根本不存在，但总得试一试。


    两百多万的东西缩水成10积分，叶绡心情非常复杂，“你知道这颗晶核或许可以让你的异能更上一层吗？”


    思绪被打断，萧鵺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你很适合这个颜色，而且我现在没有提纯八级晶核的积分。”


    一时间叶绡分不清他在夸她漂亮还是埋怨她开黑店连自家人都宰。


    把盒子递还给他，在他想要收回时叶绡背过身开口，“帮我戴上。”


    没来得及攻城略地的失落泡沫般消失，萧鵺矜持地点头，取出项链替她戴上。


    两手撑开绳子，从她头顶处套下，正红的颜色同乌黑的发丝有种强烈又鲜明的对比，萧鵺小心避开簪着发钗的盘发，下一个瞬间动作僵住了，不上不下地卡在那。


    “……”


    头上传来的一圈紧绷感让叶绡愣了愣。


    萧鵺收回项链，把木盒重新揣入战术包，“再等我一天。”


    叶绡不想经历二次尴尬，善解人意地提醒，“你要不要量一下我的头围？”


    萧鵺认可这个主意，一本正经地打开手指，轻轻覆盖在她头围最大处，拇指同另四指微微弯曲，贴合头部曲线，记下尺寸后，两手不顾大脑下达的松开命令，在柔顺的发间试探般摩挲一下才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离开。


    叶绡没傻，感觉得到这番小动作，恨铁不成钢。


    这个男人真的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吗？光明正大地摸不好吗？恋人间做更亲密的事也是应有的权利。


    【检测到丧尸经人工饲养体内能量发生改变，即将进行升级。】


    【开始升级，扫描升级环境。】


    【未满足必要升级环境，升级失败。】


    【可进行人工升级，是否将三只四级丧尸合成一只五级丧尸？[是否]】


    【检测到丧尸经人工饲养体内能量发生改变，即将升级。】


    【开始升级，扫描升级环境。】


    【未满足必要升级环境，升级失败。】


    【可进行人工升级，是否将三只五级丧尸合成一只六级丧尸？[是否]】


    机械的提示音打断了叶绡的郁闷，原本养着的五级丧尸要升级，叶绡不觉得奇怪，怪在刚抓进去的一千多只四级丧尸也要进化。


    她叫上萧鵺一同去民居看情况，发现那么大一只变异母蛛已经被吃的只剩仓库里的几根足上刚毛。


    “你们没控制它们的食量吗？”叶绡是真担心这些只知饥不知饱的丧尸能量过剩撑破肚子养死了，所以每日的食物总量都有定数。


    萧鵺没有回答，飞快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不止是母蛛，这几天他还喂了不少其他变异动物。


    他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叶绡的感知，走到墙边随手翻了翻挂在上面的喂养日志。记录的人很仔细，什么时间喂了多少变异动物，包括每只丧尸的食用情况皆巨细无漏地登记在册。


    投喂食物增加的情况是从她完全放手这块之后逐渐形成的，近期更甚，想到萧鵺不要命的打法，叶绡沉默很久。


    那些被挖去晶核的变异生物尸体去向，不用问，全进了丧尸肚子。


    确认它们身体属性指标正常后叶绡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先把达到要求的四级丧尸全部合成五级丧尸，将这近五百只五级丧尸聚拢在一起分配到五个民居内，重新编上号码。


    叶绡又去到1号民居，一眼看到苏策头顶升级的标志颜色比其他丧尸要深好几个色度，之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知道叶绡对这只丧尸关注较多，萧鵺把挖出刚才那枚八级晶核留下的变异蚂蚁身体单独给它开了小灶。


    这只变异蚂蚁不似母蛛的体型，好像把能量进行压缩，不过才狗崽子的大小，怕苏策拿到食物被抢，萧鵺守着它吃完才离开。


    认为这件事要跟叶绡提，萧鵺组织了下语言，没等他开口，叶绡已经完成了操作。


    合成后发现苏策的角色卡上显示的等级不是6而是7，即便心中有所猜测，叶绡依然戳开系统要解释，系统扫描一遍后告诉她合成苏策时满足触发条件完成暴击，连升两级。


    【丧尸：苏策[点击修改id]】


    【等级：7】


    【身高：188cm】


    【体重：32.6kg】


    【异能：火属性异能[可升级]】


    【好感度：-30】


    【忠诚度：-21】


    好感度和忠诚度有不同程度的变动，叶绡把牌面朝向萧鵺，“你怎么看？”


    萧鵺不怎么看，叶绡从没瞒着他的意思，但他也没主动询问过，仅仅知道她能操控被记录在卡牌上的丧尸，并不清楚具体的原理和机制。


    叶绡原本也没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准备收回角色卡时突然道，“七级……现在外面大都是四五级丧尸，附近的高级丧尸死了好几只，短时间内不会有丧尸进化到这个程度，也就是说不会威胁到苏策，你觉得我把苏策扔到外面让他杀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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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丧尸不会攻击身为同类的它，加上等级压制，再没有比它更好用的刷晶核工具了。”


    正发着呆的某只丧尸流口水的动作一顿。


    角色卡上的数字悄无声息地融化再组了。


    以萧鵺的角度和动态视力，把这个变化看在眼里，皱了下眉，示意叶绡低头看一眼。


    【等级：7】


    【身高：188cm】


    【体重：32.6kg】


    【异能：火属性异能[可升级]】


    【好感度：-69】


    【忠诚度：-57】


    “……”叶绡看向苏策。


    苏策顶着和刚才没什么两样的蠢脸继续面壁发呆。


    “绝对服从，不会疲倦，不用休息，天选打工人。”


    幽森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策表情僵住，继续维持自己的尸设，不看她，不说话，主打一个装傻充愣。


    要不是好感度骤降跌破-116，叶绡真信了。


    确认它有独立思想的叶绡不顾持续下降的数字，心硬如铁地把苏策丢到丧尸群里，并规定完不成每日收集晶核的任务就不给饭吃。


    萧鵺有些担心，迟疑道，“会不会弑主？”


    叶绡抿唇笑了下，“拥有丧尸卡的我掌握着它的一切，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它死。”


    它死后会在下一个极光日复活，届时将恢复成野生丧尸，不再受到她控制，所以她还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给自己打工。当然，它想自杀也是不可能的，一旦检测到它有轻生的念头，id后面会出现相应的异常状态框。


    最重要的是丧尸不知道自己能复活，她赌苏策不敢死。


    苏策杀丧尸掉落晶核的概率和叶绡操控纸人刷晶核不同，是正常概率，三级以上的丧尸每一只都长出了晶核，24小时不间断地刷，收获相当可观。


    叶绡没有厚此薄彼，确定这个方案可行后把所有六级和六级以上的丧尸全扔了出去，唯一不足的是搬运困难。董晶晶肚子里的小丧尸拥有的空间异能没有收纳功能，它们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把晶核装进袋子里，搬到推车上一趟趟运输。


    起初住在时代大厦的人看见丧尸穿过防御罩还如临大敌，叶绡发现问题后马上采取措施，为了区别圈养丧尸和野生丧尸，她给圈养丧尸们定制了同款式的制服和工牌。


    这些丧尸肢体俱全，脸部皮肉完整，换上正常人的衣服乍一眼看不出和正常人的区别，尤其是苏策，除了眼球和肤色有异，谁也猜不出它是丧尸。


    时间久了，大家便习以为常，有社交牛逼症的还会主动和它们打招呼，哪怕得不到回应也不影响社牛们说话。


    顾舒城就是其中一只社牛，作为同样被压榨的打工人，每天对着苏策大吐苦水已经变成日常。


    丧尸不会说话，是绝妙的倾诉人。


    顾舒城无师自通摸索出一套和苏策相处的方式，发现每次吐槽叶绡时，苏策都会给一个上下移动眼珠的回应，一人一尸愈发惺惺相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