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升级期间，除了人工智能掉线，基础功能可以使用，各大商城也是正常开放的，对叶绡来说并无不同。


    将面板翻到扎染这页，这项传统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整个流程看下来没什么难度，除了制作染料多费些时日，染色的过程很简单，简单到幼儿园小朋友都可以尝试。


    扎染常见的是蓝白花色，主要用蓝靛浸染而成，叶绡按照要求从发放的材料中捡出需要的，先按照五比一的比例把板蓝根和石灰一起放入清水中，为了让它们充分接触发酵，每天需用木锤拍打染水，直至表面泛起泡沫。


    这一步骤需要半个月，启动加速功能可以缩短为五日。


    从单独分割的工作间里出来去往B座，路过晒纸区，叶绡看到顾舒城正拉着罗深诉苦。


    以罗深的角度能一眼看到大楼口，他赶紧杵了杵无知无觉还在吐槽的人，整张脸用力挤着表情。


    顾舒城没能和好友心有灵犀，说了几句后背后密密麻麻爬上来的凉意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意识到什么后脸一白，根本不敢回头看，赶紧抱起脚边那捆青檀树干，一会坐到折叠凳上撕树皮一会去空无一物的抄前池搞卫生，假装脚不沾地的忙碌模样。


    这是申请涨工资不成反落到头上的新工作。


    “……”罗深耳边还有顾舒城义愤填膺的余音，但也理解他的反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是打工人面对老板。


    经济命脉掌握在人家手上，别说只是加班，把她当祖宗伺候罗深认为自己也能屈能伸。


    直到背后的视线消失，再没有头皮发麻的感觉，顾舒城才哀嚎一声，“完全不擅长这种精细活，老罗，你快把嘉乐叫来搭把手，我真搞不定这玩意儿。对了，我可以把活包出去，每小时10积分。”


    罗深给了个拇指，“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份工作叶绡给顾舒城开价300积分一天，一转手活不用干了，余下的积分全进口袋，俨然奸商做派。


    叶绡不知道顾舒城开启了赚差价模式，已经走进B座，一楼二楼是海洋馆，设施全部破损，除了密集的蜘蛛卵，没有任何活物。三楼大多是培训机构，一路走来看到不少书画、舞蹈和拳击等馆所。窗户被蜘蛛网封死，外面透不进光，影影绰绰窥伺被黑暗笼罩的物体影子，只剩下阴森恐怖。


    变异动植物可以人工饲养，但野性难驯，也不会被系统登录在案，没有角色卡。叶绡早之前试验过，它们被杀不存在复活的说法，这点跟丧尸不同。


    索性把这栋大楼当做变异动物的饲养地，随着圈养丧尸越来越多，小蜘蛛数量有限，喂养成了麻烦。


    另外等到极夜日结束，客人会增多，得把剩下的一幢大楼同样改造成宾馆。


    叶绡寻思着找萧鵺商量下这件事，没曾想在刚挖好还未灌水的池塘边看到了他。


    身形修长的男人照例穿一身黑，远远望过去腰以下全是腿，这个距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偏偏对面的女人浑然不觉，手舞足蹈地说完后退开一步，深深弯下了腰。


    萧鵺突然朝右侧看去，陈茵茵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倚墙而站的叶绡，没觉尴尬，对她点头示意后告别离开。


    等萧鵺走近，叶绡对他手中的东西挑了挑眉。


    “谢礼。”萧鵺冷淡地答，说着已经拿出房卡。


    叶绡熟练地把卡上的积分全部划到自己账上，这些天每次见面都是这个流程，他心甘情愿上交，她也不拒绝。


    萧鵺习惯性冷着脸，见她完成操作就要伸手把卡接回来，哪知和她的指尖擦过落了个空，一时间有些诧然。


    难得见他神色忪怔，叶绡眼角含笑，把卡插[]进他胸前的表袋，指腹轻轻磨过布料上的暗纹，漫不经心道，“很少看见你和什么人这么融洽的讲话。”


    萧鵺不傻，情商也不是负数，自然明白这个时候要坦白，不然就成了送命题，难得说了个长句，“昨天有人组队利用防护罩的机制杀丧尸，他们破不开丧尸的防御，顺手帮了把。”


    普通人想要给四级丧尸造成伤害确实困难，叶绡安静听着，没有作声。


    她不说话反让萧鵺不自在起来，皱了皱眉，迟疑片刻后说，“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不帮了。”


    这会轮到叶绡惊讶了，萧鵺一直以来认为自己有能力就应该比其他人做得更多更好，虽然无法拯救世界，也要在能力范围内尽力保全大家，这会居然能说出不帮忙的话来。


    萧鵺说完有些后悔，顿了顿，重新道，“以后不会跟女性单独相处。”


    郑重其事的保证让叶绡没忍住笑了，侧边的灯在眼瞳中撒入细碎的光点，她没想到总是冷着张脸的人心理活动这么丰富，故意诱导性地问，“我跟小顾他们独处时你会生气吗？”


    “会。”


    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


    “……”叶绡没想到他会给出肯定答案，纵然她心细如发，也从来没在他脸上观察到一丝一毫的吃醋表情。


    以为她没有听见，萧鵺重复一遍，“会。”


    “……”叶绡从善如流道，“那作为交换，以后我也不会跟男性单独相处，要拉钩吗？”


    萧鵺垂眼睨向她伸出的小拇指，面无表情地勾住。


    两人拉钩约定好后，叶绡跟他说了抓变异动物来养的事，然后把人带上楼，分别拿出三级到七级的晶核一字排开摆在桌上，最后是提纯晶核的银色手[]枪。


    意料之中，使用手[]枪需要消耗积分，净化一枚三级晶核需要900的材料费和300的手续费，它兑成积分也就能换300。晶核等级越高增长系数越高，系统收费的名目越来越多了。


    分别用1200积分、5200积分、30500积分、216600积分、1785700积分把这五颗晶核里的杂质净化了，看着愈发温润清透的晶核，叶绡沉默很久。


    按照这个计算方式，净化一枚九级晶核需要一点六个亿。


    收回思绪，叶绡拿起三级晶核，“吸收试试。”


    萧鵺从始至终在做一个合格的木头人，没有对手[]枪提出质疑，叶绡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主打一个说一句做一句，不说就不做。


    三级晶核蕴含的异能不多，萧鵺很快吸收完，斟酌了下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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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收速度提升三分之一，异能总量提高至少一半，同未处理过的四级晶核相似，但对六级异能者影响不大。”


    叶绡又给他拿了四级晶核和五级晶核，反馈比三级好一些，然后是六级晶核，吸收完本人也是一愣，“有突破迹象。”


    眉毛微抬，叶绡默默递上七级晶核，谁料萧鵺刚升六级不久，尚未稳固境界就又升到了七级，加上晶核里没有污染，不存在任何不适。


    体内流动的异能前所未有的温顺。


    萧鵺垂眸。


    明明想要保护她，给她全部，到头来被保护的人是他，总是在得到什么的也是他。


    叶绡边思忖着边道，“一共203.92万积分，四舍五入取整，算你204万，记得交。”


    “……”


    正在酝酿情绪的人想到余额为0的积分卡，无言点头。


    “陪我去地里走一走吧。”


    “嗯。”


    系统立体模型中C座除去天台外，十楼以上还是未解锁的灰色状态，被锁定的楼层无法通过电梯或者楼梯上去。叶绡计划构建和朱雀基地的运输通道，积分要花在刀刃上，目前楼下几层的产出养活两千人完全够用了。


    这里生产的蔬菜和肉类价格比较低，大多数人更愿意攒钱和朋友AA买个电磁炉。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叶绡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在房间里开火，于是每天到了饭点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在广场扎堆拼饭。


    升级后的防御罩自大楼向外扩展100米，摆五六百桌非常挤，说话声更是嘈杂，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个问题，甚至非常享受这种挤攘吵闹。


    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不用担心会有丧尸突然扑上来，能让他们有种回到末世前的错觉。


    看到叶绡和萧鵺过来，中间的人自觉搬动桌椅让出一条道来，说话声也轻了很多。


    各种菜香混杂在一起没有显得斑驳，反而有种烟火气。


    离开A座防御罩的范围，走入通往C座的通道，雪天视线受到影响，为了防止有人误走，叶绡把通道的不透明度再次往下调到90%，像一条玻璃观光隧道。


    通道全长700米，两人的行走速度不快不慢，同萧鵺并肩走在右侧的叶绡面色如常。


    新出炉的七级异能让萧鵺可以观察到更细微的变化，包括叶绡的呼吸心跳。


    呼吸加重了。


    明明只走了这点路而已。


    救他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叶绡撇了眼他大腿边捏到指节发白的拳头，再抬头，正好把他瞳孔深处压抑的情绪收入眼帘，突然道，“我没长恋爱脑，不会不求回报不计代价地对男人付出，为你做的一切我会以另一种形式收回来。”


    萧鵺知道她这样说只是为了不增加他的心理负担，救命之恩，这世上哪有什么东西能和性命等价。


    “所以今晚好好表现。”


    萧鵺还未完全转换过来的表情碎了一地，最终艰难地凝结成怪异的坚定，“嗯。”


    “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今晚跑一趟朱雀基地，帮我送份文件到聂永长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