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境优越，气质出尘。


    婉婉有仪，一见倾城。


    薛家的千金：


    薛皎月。


    正如名字般，她的母亲是那皎皎天上月。


    不管是普通人的世界，还是玄术师的圈子，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但是月亮也会有被阴云遮蔽的时候，谁也想象不出她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丑态。


    叶绡的父亲叶滦是她的劫。


    初见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修无情剑道的男人，经历下药设计和以死相逼后，成功让男人娶了她，明知道男人对她没有爱情只有义务，依然飞蛾扑火般越陷越深。


    婚后第二年，怀孕五个月的薛皎月在一次抓铺任务中受伤动了胎气，被迫产下不足月的胎儿。那个时候的叶绡不足300克，没有人觉得她能存活，偏偏她在所有人都放弃她的情况下顽强活了下来。


    无情并非绝情，叶滦对叶绡是有父爱的，搜集了不少天材地宝滋养她先天不足的身体，正是这份注意力，让薛皎月的内心逐渐扭曲。


    倒也没有虐待，只是不闻不问罢了。


    叶绡对薛皎月的感情很复杂。


    她不是个好母亲，却是个好妻子，更是协会最优秀的成员。


    她心怀正义，救死扶伤，最后为了救一国的人自我牺牲，跟叶滦一起和邪修同归于尽。


    不忍再看，叶绡黯黯垂下眼眸，眼眶中无知无觉蓄着的水雾终于承载不住这份重量，凝聚成透明的珠子，无声滑落，留下斑驳痕迹。


    自嘲地扯动唇瓣，在陌生的体温中，叶绡终究是抬手回抱了她一下，很快分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是真实存在的，真的太遗憾了，她从来不会这样同我说话。"


    明明是母女，一年也见不了一次面，难得见到了也说不上一句话，最后一次见面薛皎月甚至没能认出她这个女儿来。


    叶绡觉得十分可笑，事实上也真的笑了起来。


    唐刀刺穿薛皎月的胸口，慈爱的表情瞬间狰狞，片刻出现玻璃碎开产生的辐射状皲裂，整个人化为虚幻的泡影消失，寻不到丝毫踪迹。


    甩去刀身上不存在的血珠，叶绡望着前方有短暂的忪怔，很快神色归拢，平静地扫向空无一人的四周。


    没有任何改变，依然在幻境中。


    这只丧尸的精神力比她想象得要高，从刚才能感受到假薛皎月体温的时候叶绡就隐隐有所猜测，现在这个结果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这个幻境影响的不仅仅是视力，而是形、声、闻、味、触五感。


    叶绡没有自乱阵脚，当初和鬼王一战几番遇到生死危机，目前的情况远没有当时紧急。深深吐出一口气，她尝试调动灵力冲击精神力屏障，奇怪的是到处寻不到攻击位置。


    空气变得稀薄，不规律的心跳越来越重，压得胸口让呼吸逐渐困难，眼前的一切都在拉开距离。叶绡左手放在胸前，想要用力按下每次起伏都带着灼热的闷痛，脸上只剩下惨白，快要无法呼吸。


    血液仿佛停止流动，额头迸沁着冷汗，灵魂被抽离的濒死感一下下刺激着神经。


    叶绡突然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在一片漆黑死寂中迟缓地思考着。


    这个世上不存在完美的技能，任何能力都有弱点存在，这个幻境自然也不例外。如果在幻境世界里能直接杀人，这只丧尸为什么要浪费异能控制时代大厦里的人走出防御罩？是精神力无法穿透防御罩吗？显然不是的。


    叶绡长久凝视手中的唐刀，刀柄处缠着双色卷绳，以胭脂红为主，辅以黑色，末端结成莲花图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粗粝的触感在缺氧的大脑中被放大。


    猝然之间，她手腕翻转，径直将刀刃送入胸腹中，动作毫不迟疑。


    让五脏六腑绞在一起的真实痛感只维持了一瞬，随即传入耳中的嘈杂声让叶绡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但紧跟而来的刺痛在脑海中翻江倒海，喉咙一热，咳出一大口血来。


    若不是纸人无死角的守护，这会功夫已经被扑上来的丧尸撕咬殆尽。


    远远瞧见这一幕的萧鵺躲避的动作一顿，深色的瞳仁中情绪翻涌，隐隐染上一丝血红。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疑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依然是致命的，萧鵺立即侧身后仰，堪堪避开直刺心口要害的蛛丝，同时右腿一痛，距腿根五寸左右的地方被一根拇指粗的蛛丝穿过钉在地上。


    白色蛛丝染上血红，伤口周围的组织蒙上一层黑雾，正匀速向四周扩散。


    以雷为刃砍断蛛丝两头，为防出血不止，萧鵺没有将其拔出，拖着伤赶紧又是一个空翻。只见他方才站着的地方被一团滋滋冒着不详黑气的墨绿色浓稠液体腐蚀出一个浅坑，难以想象这毒液沾到人身上会不会连骨头都化成水。


    躲避的间隙射出几十道雷矢，撞在蜘蛛黑硬的甲壳上发出钝器撞击的声音。以穿透力见长的雷系没能刺入，上面的电流反而被均匀分散开，最后经由八条腿传导到地下。


    萧鵺面色难看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庞然大物，这只蜘蛛是产下数万蛛卵的母蛛，拥有土系异能，能够和墙体同化，一直隐藏在D座大楼里，完美隐去了气息，以至于它主动现身才发现它的存在。


    极光前应该就已经是接近七级的怪物，得到增幅加强后，萧鵺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属性克制，等级差距，外加压倒性的体型差，连自保也很勉强。


    脑中六棱柱的晶状体散发青蓝微光，逐渐璀璨……


    那种体型随便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大动静，叶绡自然看到了小山一样的母蛛，外观比小蜘蛛还要可怖，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眼睛各自往不同方向轱辘转着，让人不寒而栗。


    沉重的灵力质量让叶绡瞬间判断出目前的萧鵺不是它的对手，可她才回到现实几秒又被拉回幻境。


    “……”


    叶绡抿唇望着袅袅娉娉走来的薛皎月，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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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只精神系异能丧尸的脑子。


    如此反复十几次，叶绡消耗过大，脸色白得厉害，虽然一次次承受精神上的死亡痛苦，但依靠每次离开幻境的几秒钟间隙，成功顺着对方释放的一丝精神力找到了坐标位置。


    再一次回到现实的叶绡一刻不耽误地召唤纸人大军，以最快速度朝某处聚涌，同时身体炸开，竟分裂成无数纸片。


    周围被纸人清理出真空地带，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无法理解现状，凭本能调动异能，却发现无论无何都找不到目标，脸上出现人性化的慌张，只不过肌肉僵硬让做出来的表情十分诡异。


    锃亮的刀刃刺穿喉管，纸人汇集而成的手臂皮肤表面尚未贴合，每小张纸片边缘随动作引起的气流飘鼓，像极了无数蝴蝶煽动柔软的翅膀。


    指节发白，叶绡猛地向左侧用力，眼看要横向割断丧尸脖颈，瞳孔骤然一缩，视线无声落在丧尸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看月份，这只丧尸在末世前即将生产，此刻遭遇性命危险，第一反应不是保护致命的颈部，而是用双手紧紧护着肚子。


    明明变成丧尸后只是没有记忆的活尸体而已……


    叶绡难得动了恻隐之心，抽[]出唐刀后甩出最后六张符箓，不给丧尸反应的时间快速捏完九字真言手印，符箓射出金光组合成阵法图案。


    被压制住的丧尸在阵法里哀嚎，七窍均流出浓黑血液，待终于支撑不住虚弱地趴伏到地上，叶绡远程操控最近一处民居打开门，二话不说把它丢了进去。


    失去领头的丧尸群不再有条不紊，乱哄哄地挤攘着，你扯掉我的手臂我踩断你的脚掌，已是乌合之众。


    叶绡一边清理丧尸一边朝萧鵺靠近，不等她帮忙，远远看见母蛛轰然倒地。


    感应到异样的灵力，叶绡一蹙眉，顾不上透支的灵力，加速杀到萧鵺所在的D座楼前。人不知生死地倒在地上，右腿整条裤管被血染成深色，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靠近后发现他只剩口气吊着，赶紧输入灵力稳住生命体征。


    做完检查，叶绡气得拍了下他的脑袋，这人强行把异能提升到六级，如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这里不是救治的地方，叶绡让纸人把他抬到旁边的C座。防御罩隔绝二人气息后，外头的丧尸恢复成呆滞模样，浑浑噩噩地在广场蹒跚游荡，被精神系异能丧尸从其他地方唤来的丧尸群也没离开，和原住民友好地挤占着广场。


    确保安全后叶绡把萧鵺从头到脚剥了个精光，从系统仓库里取出特制骨笔，割破手指往朱砂盘里滴入大量鲜血，搅拌均匀后蘸取适量，从萧鵺的心口处落笔。


    一笔成型后泛动赤色流光，顷刻间融入皮肤。


    只简简单单勾了几个笔划，叶绡脸上仅剩的血色全部褪去。


    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她报复性用力，待符文消失后坚硬的笔尖依然在皮肤上留下醒目红痕，有种诡谲的艳丽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