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立项

作品:《他以为的她的他

    “就为了这么件事,咱们就要这么骗人吗?”


    裴伊的身份和与江逢灯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叙事,他选择主动把这个叙事送上舆论的舞台,自不必辩解,新故事很快会取代和覆盖旧谣言。


    但比起欣喜,江逢灯先是不敢置信,再是说不清的不安。


    “你是后悔了吗?”裴伊难得的有点犹豫。


    “啊?”江逢灯没反应过来,“我后悔什么?”


    “后悔这场合约婚姻的提议。如果你现在改变想法,我们可以立刻停止。伊瞧造成的麻烦,我也会用其他方式处理,不会让你为难。”


    他的逻辑怎么直接跳到了合作终止?江逢灯心脏狂跳:“我不后悔啊!”


    “不后悔?”裴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疑惑更明显,“那就不是骗人,我们的确会结婚。”


    江逢灯结巴了,“这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你你不是还在考察我吗?我我我以为我还需要更多评估才能合格。我们才只进行了一场约会呢,还是一场被你评价为不怎么样的约会。”


    她越说声音越轻,因为裴伊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江小姐,别把我描述得那么专制独裁。是互相考察。另外,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还需要更多评估才能合格?是,我们的约会太少。但哪怕只有这样一场不怎么样的约会,我也觉得我们很合适。你觉得呢?”


    她觉得呢?


    她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说的每个字她都懂,连在一起却让她心跳失序。


    裴伊半天没等到她的回话,又看她嘴唇有点起皮,转身准备去给她倒水,却被江逢灯以为他要离开,立马往前两步把人扣住。


    “既然是公开,那是不是得有官宣照?光发文字声明很没诚意啊。”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是今晚情绪起伏太大,可能是未婚夫几个字给了她底气。江逢灯说完自己都惊了一下,又在心里给自己的快嘴点个赞!


    “江小姐有什么高见?”裴伊好整以暇地问,想听听她能想出什么花样。


    江逢灯去网上研究了一会儿别人怎么拍,最后有点紧张的递了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给裴伊,说拍这种行吗?


    裴伊看着有点头痛,但承诺已经给出去了,“行。”


    江逢灯生怕他后悔,立刻拍了发微博。


    pupil好像是就在等她一样,也立刻就转发。


    大概是裴伊心里有了完整的方案、也提前安排好了所有环节后,才来问她意愿。


    江逢灯心里有隐秘的快乐,甚至觉得这场闹剧是份荒谬的礼物,不免脸上带笑。


    “这么高兴?”裴伊重新倒完水过来。


    江逢灯接过水杯,嗯嗯两句。


    裴伊觉得她对待这件事不太严肃,于是自己先一步认真起来:“下次如果必须单独进男性房间,让助理在门外等,或者确保有第三人在场。不然不安全。”


    江逢灯点头:“这次是疏忽了,平白给别人送造谣的材料。”


    裴伊却摇摇头:“谣言倒是没什么,我相信你也没太在乎那些谣言。”


    江逢灯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乎?”


    的确,要不是剧组和平台方一直给她压力,要她出面处理这件事,她压根就懒得应对。


    这场谣言对她本人而言的确不重要。


    裴伊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去,说:“你要是在乎就不会进来的时候神情那么雀跃,这么喜欢看热闹?”


    江逢灯心里想,我哪里是喜欢看热闹,我是因为进来看见了你才雀跃,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但她不能说,只能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又想起来刚才的话题,接上:“那你是说什么不安全?”


    “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男性独处是很危险的。谣言不重要,但是生命安全很重要。不是避嫌,是避险。”


    江逢灯坐在沙发上,裴伊站着,她从下往上看他,装作没听清的样子看了他好一会儿,再答非所问:“你知道我妈妈会看我微博吗?”


    裴伊嗯一声。


    “所以,”江逢灯慢吞吞地说,“她也会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


    “合理预期。”


    “然后呢?”江逢灯问。


    “然后,”裴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和她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我明天会登门拜访,商量好订婚的日期。阿姨有什么喜好吗?”


    江逢灯立刻说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妈也没那么老派……”


    裴伊逗她:“好,那我登门拜访说我要和你协议开放式婚姻。”


    江逢灯震惊地说;“我妈也没那么开放……”


    还没说完就看到裴伊在笑,反应过来自己被耍!


    “裴伊!”


    “在呢。”他应得坦然,声音却含着笑,“不是你问我然后吗?我在提供解决方案。”


    “你这是恐吓方案!”


    “所以江小姐希望我怎么做?要提前对好口径?”


    “我妈很开明的,她只会问三个问题。”


    “哪三个?”


    “第一,我爱你吗?第二,你爱我吗?第三,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裴伊思考片刻回答:“第三点,我会尽力做到。”


    江逢灯却摇摇头,笑得很努力,她坐直身子,给一个天才学生讲解最基础的情感常识:“裴伊,你不能这么回答,我妈是个浪漫主义者,她只相信爱情是婚姻的基石所以,你要和她说,我爱着你,你也爱着我。”


    裴伊看了江逢灯一会儿,有一点笑:“江小姐,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问‘我觉得我们很合适,你觉得呢?’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个疑问,这场合作明明是由你主动提议的,为什么你却似乎抱着这样悲壮?的心态。是我哪个表现让你感到不安了吗?”


    江逢灯咽了咽口水,努力镇定:“我我我也觉得我们很合适啊,我没有不安啊,我、我就是觉得我们才只约会了一次,你就屈服…啊不…答应…也不是…就同意和我结婚,会不会有点草率?”


    裴伊站起来,朝她伸出手:“既然我们都认为约会次数是当前唯一的不足,今晚时间尚早,舆论的发酵也需要一点时间让证据就位,那么,我们来进行第二次约会,你觉得怎么样?”


    “现、现在?”江逢灯差点咬到舌头。


    -


    车子在一个长红灯前停下,窗外是电影资料馆,外墙的LED屏上显出今天所播放的几部电影的海报。


    其中一幅是深蓝色的底,白色的法文片名。海报中央是一个女人的侧影,站在桥上,身后是灰色的塞纳河水。


    那是江逢灯的电影《桥上的雾》。


    江逢灯叹出声:“原来今天放我的电影啊?”


    裴伊顺着看去:“我看过你这部电影,拍得很好。”


    “是吧?”江逢灯有点小得意,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侧倾了倾,“我自己也挺喜欢这部电影。”


    绿灯亮了,外面有辆降下车窗的车经过她们,里面的音乐声很大,咋咋呼呼往外面乱喷,惹得江逢灯往窗外看。


    裴伊没看,问她:“你当初为什么从美国退学去了法国?方便说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江逢灯张口就回,回完了才觉得其实是有点不方便……不知道怎么,面对裴伊她总是容易直抒胸臆。可能是因为心里藏着一个关于他的天大的心事,心事总要有一个出口,所以她为了在他面前藏好这个心事,而藏不好其它任何心事。


    “我在美国那三年不太快乐,生活上也是、学业上也是、工作上也是。生活上的我不想说,你也不要问。就说说学业和工作吧,美国教电影像教数学,有公式,有套路,有结构,有节拍点。把电影条分缕析。的确,这样很好上手。何况我又是个聪明人,总能交出相当好的答卷,我也觉得风光过……只是很快就觉得太无聊。”


    既然容易直抒胸臆,那索性就坦率到底,我不想讲的,你就不要问。


    裴伊向来擅长尊重和倾听,江逢灯在这一点上对他很放心。


    裴伊打了转向灯。


    江逢灯继续:“大三我申请去法国交换了一学期。在LaFémis,教授第一堂课就说,‘电影不是解决问题,是提出问题;不是给出答案,是展现困惑。’我当时觉得,对,这才是我想拍的东西。所以回来后就退学了,重新申请去了法国。”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裴伊听得出其中未明的部分:放弃已经适应的环境,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重新开始,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裴伊把车停了下来,江逢灯诧异看他,又看外面,以为车子抛锚了。裴伊用言语止住她的动作:“要不要一起去看这部电影?”


    “啊?现在?不是说送我回酒店吗?”


    刚刚裴伊说完约会的下一分钟,就接到电话说一个项目临时出了状况,需要他凌晨三点接入一个紧急会议。


    江逢灯也正好想让自己冷静冷静,连忙说那改日再约吧。


    裴伊看了她两秒,想确认她是否真的不介意,最后点点头:“好,那我先送你回酒店。”


    而在车上坐了半小时后,江逢灯心里翻涌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失落——今天的剧情跌宕起伏,在高潮处却戛然而止。


    “我们应该看一部电影。”裴伊指了指前方的资料馆。


    江逢灯脑子有点钝:“为什么啊?”


    “你也临时有事?”裴伊反问。


    “那倒没有……”


    “那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看电影?”


    “那怎么可能!”江逢灯立刻否认。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一切神态都不太明显,但江逢灯察觉到裴伊在笑。


    “既然没事,也没有不愿意,那要不要一起去看部电影?”裴伊重复第一个问题。


    江逢灯觉得今天未免太魔幻,每一件事的走向都出乎意料,未免太饱和太幸福,她甚至生出了些许担忧,生活如此美妙,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会在前面等着她?


    江逢灯小声说:“我还以为今天的约会就这样泡汤了呢,没想到还能续上。”


    裴伊也学她,把声音放得很轻:“是啊,我也没想到。”


    已经快晚上九点,资料馆门口玻璃门上贴着今晚的排片表。


    《桥上的雾》最后一场是十一点一刻。


    来了这儿,江逢灯会被认出来的风险就变得很高,她立刻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


    放映厅不大,厅里坐了大概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


    江逢灯和裴伊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江逢灯已经很久没在大银幕上看过这部片子了。


    当熟悉的画面和音乐出现时,她还是会被带回到拍摄时的那些日子,巴黎的冬天,塞纳河上的冷雾,砰砰砰的心跳,还有女主角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


    电影讲的是一个患有罕见心脏疾病的女人的故事。


    她的心跳总是过速,轻微的情绪波动、一点惊吓、甚至咖啡和茶,都会让她的心率飙到危险数值。医生告诉她,要平静,要避免一切刺激。


    然后她遇到了性格平稳的男主,有趣的是,男主天生心率偏低,静息心率只有五十多。


    电影里正在放的这场戏,是二人第一次拥抱。


    那是在女主的公寓,窗外下着雨。女主因为雨声而心悸,男主张开手臂,女主靠了过去。


    镜头停留在这个拥抱上整整一分钟。


    背景音只有雨声,和两人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从混乱到规律,从快到慢。


    江逢灯记得拍这场戏时,她和摄影师讨论了很久该用什么镜头。


    最后决定用特写,拍两人交叠的手臂,拍女主紧闭的眼睛,拍男主平稳的呼吸。


    在放映厅里讲话,往往需要凑得特别近,声音也会因低哑而显得暧昧。


    江逢灯悄悄拉下口罩,凑近裴伊在他耳边说:“有一种说法是拥抱四十秒以上,两个人的心率会趋同。”


    她的气息拂过裴伊耳廓。


    裴伊也小声回应:“不止如此。如果接吻二十秒以上,唾液交换会传递皮质醇,有减压效果。”


    此时影片里是雾蒙蒙的光,江逢灯看不清裴伊的脸。


    拍电影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是等光,等日出的光、日落的光、雨天的光、晴天的光……种种光。


    江逢灯此刻在电影外等光。


    这是她的电影,她清楚在十秒钟后影片就会转场,光会变得明晰,她在等,在那时她就能看清裴伊的脸。


    十秒后,裴伊的脸上毫无暧昧。


    江逢灯只好笑着点点头,说:“哦——那我下部电影采用一下。”


    电影继续进行,后半段,男女主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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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在若即若离中缓慢推进。


    两个孤独的人,像两团雾气,在某个冬天慢慢交融。


    电影在女主独自站在桥上的长镜头中结束。


    雾散,太阳出来,但她等的人没有来。


    镜头慢慢拉远,直到她变成画面中一个小小的点。


    灯光亮起时,江逢灯戴好口罩看向裴伊:“怎么样?”


    裴伊替她把被扣进口罩里的头发扯出来:“很好,每一次看都觉得拍得很好。”


    观众陆续离场,江逢灯和裴伊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


    走出放映厅,穿过走廊快到出口时,能听见外面传来轰隆雷声,江逢灯口罩下的神情开始紧张,但脚步没停。


    又是一声,更响更近,像石块滚过天空。


    闪电的光透过玻璃门刺进来,照亮了大厅。


    江逢灯一下子停在原地动弹不得。


    雷声和记忆里另一个雷雨天重叠。


    “逢灯?”


    裴伊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江逢灯的视线开始模糊,手脚冰冷。


    “江逢灯。”


    这一次裴伊叫了她的全名,声音清晰了些。


    江逢灯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又一道雷炸响,江逢灯不受控制地后退几步,直到背抵在墙壁上。


    裴伊走到了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一点真实感,“怎么了?”


    江逢灯说不出话,她看着裴伊,眼神里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慌。


    外面的雨开始下了,哗啦啦砸在玻璃上,像是在鼓掌。


    又一声雷。


    江逢灯双手抓住了裴伊胸前的衣襟。


    周围聚集的人变多。


    裴伊没有推开她,低头看了看她颤抖的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另一边退。


    资料馆大厅侧面有一条通往办公区的走廊,此刻空无一人。


    裴伊半扶半抱地把江逢灯带到走廊上,远离人群,雷声听起来也闷了一些。


    他让江逢灯继续背靠着墙,自己立在她面前抱住她,用身体挡住来自大厅的光和声响。


    “呼吸。”他说。


    江逢灯试图照做,但呼气时带有颤音。


    她闭上眼睛,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裴伊身上——他身上的气味,他衣服的质感,他的呼吸声。


    “慢一点。”裴伊的声音很近,就在她头顶。


    江逢灯跟随他的指引,心跳从狂乱的奔逃中慢下来。


    总算能做到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还紧抓着裴伊的衣服,连忙松开手。


    “抱歉抱歉!”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抖。


    “不用道歉。”裴伊说,手依然虚扶在她腰侧,防止她腿软站不稳,“是怕打雷?”


    江逢灯点点头,她没往下说,裴伊也没追问,也跟着点点头。


    走廊里安静,江逢灯靠在墙上,看着裴伊前襟的衣服被自己抓住了印子,顿时感觉自己又尴尬又虚弱,试图用玩笑掩饰:“裴总你不要紧张哦,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吗,在心跳过速的时候,可以靠和心率正常的人拥抱来缓解。我刚才就是应用了一下这个知识点,蛮好用的。”


    她说得有点磕巴,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裴伊看着她。她的头发有点乱,脸色还没恢复,眼睛里残留着惊惧褪去后的水光。但她努力笑着,试图用拙劣的玩笑把刚才的失控一笔带过。


    裴伊声音温和:“我没紧张。”


    江逢灯松了口气。


    但裴伊接着说:“如果你需要一个更合理的理由——我们即将结婚,而夫妻之间,一方不适时,另一方提供帮助,这本就是最基本的相处之道。无论你刚才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抱住我,这都合情合理。毕竟,我们会成为夫妻、成为家人。”


    江逢灯听他说完这一长串话,她一直在等一声雷,很可惜,没有等到。


    可沉默了太久,所以只能掩饰般笑起来:“裴伊,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用这种方式陈述事实,就是很会安慰人。”江逢灯站直身体,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谢谢你,咱们走吧。”


    外面的雷声不再,只有雨独撑场面,裴伊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


    回到大厅推开门,雨也已经很小。


    抬头往上看,这样的天气竟然还能有这么光洁的月亮,雨丝像是月光融化流泄而下,江逢灯忍不住张开手想接住一些。


    上车后开了暖气,温暖干燥的空气让江逢灯很放松,窗外的雨声渐渐沥沥,像是为这个夜晚打着轻柔的节拍。


    裴伊看着她,像是确认她的状态:“你平时回北京都住酒店?”


    江逢灯点点头:“我需要跟剧组,住酒店方便一些。”


    “小吴呢?她跟你住一起吗?”裴伊又问,问题显得有些跳跃。


    “没有。这两天我给她放了假,让她好好休息。”江逢灯回答完,越发不解,“怎么了?突然问这些。”


    裴伊还是没回答问题,继续提问:“叔叔阿姨那边,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吧?”


    “肯定睡了。我妈养生,十点半准时关手机。”江逢灯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想问什么?”


    裴伊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做出决定:“这里离桐园最近,你今晚和我一起住桐园吧。”


    江逢灯脑子转不过弯:“啊?”


    裴伊的神情看起来比平时更显认真,“今晚天气太糟糕,你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裴伊打断她,语气带上了无奈,“江逢灯,接受来自丈夫的关心,也需要练习吗?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处于同一屋檐下?”


    这话问得巧妙,把选择权交还给她,却又让她无法说出那个不字。


    到桐园后,雨已经完全停了。


    江逢灯跟着他再次走进右边。


    裴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主卧和客房都是干净的,你自己挑,不用管我,我去那边开会。醒了后让乔可送你回去。”


    江逢灯点点头就要往客房走。


    裴伊又再次叫住她:“江小姐。”


    她回头。


    裴伊带着无奈开口:“晚安。”


    “哦哦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