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4章 控告

作品:《官途:一夫当官,鸡犬升天

    陆涛放下电话后,目光投向窗外。


    津沽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暴风雨快要来了。


    他在行动,沈裕民也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斗法,必然会激烈无比,甚至,是他进入官场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的凶险。


    但他无所畏惧。


    千军万马独木桥,想往上走,那就要一将功成万骨枯!


    沈裕民,注定是他踩在脚下的一颗垫脚石!


    果然,下午五点,一则消息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津沽市委市政府大院,乃至整个津沽的官场商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超雄的代理律师陈杰明,正式向津沽市公安局提交了法律意见书及刑事控告状,核心内容有两点——


    第一,陈杰明坚称沈超雄与楚曦系情侣纠纷,案件应定性为民事纠纷,不涉及非法拘禁等其他情况,要求津沽市公安机关撤销对沈超雄的拘留。


    第二,也正是这一点儿,让人觉得石破天惊,陈杰明竟然以沈超雄进行伤情鉴定后,得出轻伤二级的鉴定报告为依据,正式控告陆涛涉嫌故意伤害罪,要求公安机关对陆涛立案侦查,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消息传出,整个津沽官场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旋即便是倒抽冷气,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市长被告故意伤害罪,这别说是在津沽头一遭看到,就算是放眼全国都罕见!


    故意伤害罪,一旦坐实,那可是要判刑的!


    而如果摊上了刑事案件,那就意味着,陆涛的政治生命,将就此终结!


    别说这个津沽市市长当不成了,就连以后的大好仕途也要彻底绝断!


    这是要一剑封喉,彻底把陆涛的前景斩落在津沽市啊!


    “疯了,这世界真是疯了!”


    “这是要干什么?这还是斗争吗?他就不怕斗个两败俱伤吗?”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陆涛把他儿子往死里整,他这是要拉着陆涛垫背!也许,这么一逼迫,事情反而会有了转机呢?”


    “问题是,这能成吗?陆涛那是自卫啊,有执法记录仪拍到的!”


    “自卫不自卫,解释权在谁手里?真要操作,未必就没有空间。而且,轻伤二级是实打实的,陆涛确实把沈超雄打骨折是事实,这里面就有文章可做!”


    表面上,一片平静,可是私底下的议论,已经是如同野火燎原。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斗争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


    准确的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刺刀见红,要分个生死了!


    虽然说,当初消息发布,说陆涛要来津沽市担任市长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预料到,这位年轻的市长过来,必然是会在津沽卷起风浪。


    可不管是谁都没想到,这风浪竟然会大到堪比摧枯拉朽的海啸般的程度!


    ……


    市长办公室。


    温观潮脸色铁青地拿着刚收到的简报,气得手都在微微发抖,不忿道:“市长,他们这是颠倒黑白!是下死手啊!故意伤害罪,这是准备把您往绝路上逼!”


    陆涛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端起茶杯抿了口后,平静笑道:“跳梁小丑,黔驴技穷罢了。看来,沈书记是打算把他儿子最后那点利用价值,也榨得干干净净。”


    他对此并不意外。


    从他那一脚踹出去的时候,就猜到了可能会面临这样的结果。


    毕竟,沈裕民在盯着他,许明坤也在疯狂的找机会断他的青云路。


    不过,他不后悔。


    而且,他也不相信这种鬼蜮伎俩真的能得逞。


    他陆涛的大好仕途,要是栽在沈超雄这个跳梁小丑的身上,那可就太好笑了。


    温观潮不安的急声道:“市长,这可不是小事!一旦立案,哪怕最后查不清,对您的声誉也是巨大打击!沈裕民这是想用这盆脏水来抹黑您,而且,是想要借此来迫使您妥协!要不要,我们就此事向上级做出说明,揭露他们的阴谋!”


    “向上级做出说明?不用,上级领导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陆涛笑着摇摇头,接着道:“而且,现在还不到主持公道的时候。既然沈裕民出招了,我们接着就是。他想跟我玩法律的解释权这个游戏,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说到这里,陆涛放下保温杯,看向温观潮,沉声道:“以我个人的名义,通知津沽市公安局。第一,我坚持认为在云顶餐厅对沈超雄所采取的行动,是必要且适度的制止违法行为及自卫行为,有执法记录仪为证……”


    “第二,我尊重法律程序,既然沈超雄方提出控告,我愿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任何调查;第三,我相信津沽市司法机关会依法公正处理此事,我绝不干涉。”


    “另外,以市政府的名义,发个简单的内部通报,重申我对司法公正的信心,以及责令市政府各项工作按照正常流程,有序推进,不受任何不实信息干扰。”


    【陆涛要应诉!】


    温观潮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涛,错愕道:“市长,您……您要应诉?这太被动了!”


    陆涛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本以为,陆涛会选择向上级做出说明,由上级出面,驳回这个压根不合理的所谓诉讼。


    “每逢大事有静气!观潮,记住,越是关键的事后,越是不要急,沉住气。”陆涛笑了笑,向温观潮平和的接着道:“你以为沈裕民不知道他这招是险棋?”


    “他这是在赌,赌他能够以小博大,用他那个混账儿子把我拉下马,也在赌我会因为惜羽,怕惹一身骚,而主动向他选择退让,选择在沈超雄的案件上妥协。我如果反应激烈,四处告状,反倒落了下乘,显得心虚。坦然应之,方显底气。”


    说到这里,陆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淡淡道:“好戏才刚开场,想斗那就斗,无非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他想闹大,那就闹大,就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和他到底谁才是一戳就倒的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