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巧设连环计
作品:《美强惨的我开打复活赛》 今夜迦南东城的军营灯火通明。
这是为李承裕新来的援军办的接风宴。
大漠苦寒,娱乐活动都少,好不容易趁着这次放纵的机会,巡天盟的士兵们热热闹闹地凑在一块喝酒吃肉,倒提前有了些过年的气象。
在将军账里,“李承裕”稳居上座,冯德禄落座左侧。
冯德禄一边喝酒,一边瞟着那人十几年未变化的脂粉白脸,还有他身边殷勤倒酒的灰帽仆从。
都说李承裕有龙阳之好,他的品味倒是古怪得很,身边跟着的人虽身形单薄,眉目低顺,但眼睛却锋利异常。
绝非善类。
一杯酒饮毕,辛辣异常,他想到帐内下士提醒自己的话:
——据小道消息,这李承裕素来与丹行远私下交好,这次来恐怕也是对通缉令一事信誓旦旦。
而冯德禄自贬到迦南就不得志,本就像凭借此次机会高升回九州。
况且他自制的水税已经快把西城那帮人搞垮了……
不行,绝不能让李承裕坐收渔翁之利。
他看向喝得眼睛微眯的李承裕,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
——想出恭。
高台雅座之上,伪装成李承裕的丹行远面无表情地饮下杯中“酒”,那都是调换过的白水,寡而无味。
晏青坚持认为,丹行远不胜酒量,喝酒必会误事。
于是一杯接着一杯,白水落肚,肚子晃荡有水声。
晏青极有眼力见地跟上,适当提醒:“喝了十杯了,可以醉了。”
“……”
丹行远缓慢地闭上眼。
左侧哗一声响,是冯德禄。他费劲地从狭窄的座位上抽出自己的脂肪,朝上座的李承裕举起酒杯:
“李大人远赴迦南援助我等,冯某倍感殊荣。仅以此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来——都干了!”
他酒杯一巡,营帐内的人纷纷举杯。
对此,冯德禄颇有点满意地点点头,略带些挑衅地看向座上的冯德禄,仿佛在炫耀自己在军中的地位。
“李承裕”自然也不怠慢,手腕一翻,向众人展示喝得一点不剩的杯底。
此等海量,自然又唤起一群人的欢呼。
身旁的晏青自然很快又将他的酒杯满上,在暗处用手肘捣了捣。
丹行远会意,举杯转向冯德禄:“冯大人在迦南的奔忙辛劳,大家有目共睹,敬冯大人。”
手腕一翻再次干了,又是满堂将士欢呼。
“只是,上头派我来,也不是吃干饭的。”丹行远话锋一转,“大家所忧虑的事情,我同样担心,这一路上啊,都觉得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虽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然而令出多门、事权交错,下属难从,效率不存。长此以往,恐伤筋动骨,更损巡天盟威名。”
“自然,自然……”有将士赔笑道。
“大家跟着冯大人在迦南奔忙,也不过为了赚钱养家,我自然也不想为难大家。
“今后巡防安排,都依旧制,唯独事关通缉密令,任何风声都需汇报与我。自然,金银细软、美酒佳肴也不会短了大家。立大功者,即随我返九州。
“今借这杯酒,愿与诸位共此心,明日朝会便宣导此议,以定人心。”
最后一杯酒落肚,翻掌见空杯底。
四下鸦雀无声,而后壮士纷纷干了杯中酒响应:“好!”
都说杯酒释兵权,“李承裕”借这三杯酒,半是威胁半是引诱,在军中立了自己的威严。
酒酣,夜深,堂内残羹冷饭,士兵各自散去。
晏青搀扶着佯装酒醉的丹行远回房,长发盖住他的脸庞,他耷拉着身子,几乎是被身边的灰衣侍从半拖着离开。
与冯德禄擦身而过时,一块反光的物件从怀中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闷一声响,翻滚落地,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玉佩莹润,花纹繁复,在烛光下隐约看见上刻一“丹”字,这是药宗的标志。
恐怕是行动间把丹行远的玉佩给颠出来了,晏青忙要去捡,却先一步被冯德禄拾了起来。
将玉佩握在手中,冯德禄脸色阴晴不定,将玉佩还给毕恭毕敬的晏青,转身快步离去。
而晏青看着冯德禄离去的背影,却勾起了笑。
直到肥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她玩味地抛了抛玉佩,将他塞入丹行远怀中。
“行啊,你不小心掉落出来的玉佩,恐怕反而让他以为这两人已经勾搭上了。”
丹行远接过玉佩放入怀中。
药宗首席的宝物在怀中向来护若珍宝,连十几年前一枚香囊都没弄丢,一枚玉佩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掉落出来?
他道:“接下来,还需查清巡天盟水源一事。”
-
第二日,军中宣读了“李承裕”的意思,巡天盟上下士兵,除了日常巡逻事务外,都投入了李大人的搜捕队中。
冯德禄形单影只却不恼,在大门前做起自己的生意来。
一直跟着他的怀素锦和伊沙,混在人群中观望。
巡天盟前,都是交了水税要来取水的人。歪歪扭扭一长排,低着头,默不作声,沉重地拖着脚步,等待着入口官兵检查。
戈壁缺少遮挡,阳光毒辣,渡鸦叫渴,连等待也焦灼。
临进门的帐下阴凉处,冯德禄大啖烤鸡美酒,桌上的通缉令布满一个个油手印。
他眼眯成细缝,右手抓着鸡腿,左手放在通缉令上,一个个比对通过的行人,又是还要仔细盘问一番。
凭着上好的视力,怀素锦一眼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有了变化,比之前抽象的风格更精细,五官竟能看出与丹行远四五分像。
毕竟是江湖知名人物,要弄清他的相貌并不难。
只是冯德禄此举又是何意?
在官兵点头示意下,城中居民双手奉上令牌,缩在一旁,直到冯德禄用鸡骨头敲了敲桌子:“抬起头来。”
他看了看三人,唇上油光锃亮:“不是本地人?籍贯在哪,来多久了?”
那人粗着嗓子答:“禀大人,我二人本贯宁州人也,早些年举家迁至迦南,快十年了。”
冯德禄低头看了看通缉令,皱眉饮口酒漱口,“行吧,下一个。”
一个怯生生的小伙往前走来。
“你,对,就是你,你凑近些……”
冯德禄眯着眼睛俯身前去,木桌木椅发出不堪其重的嘎吱声。
小伙默不作声,头更低,怀素锦却清楚地看到他衣袖下的手,正紧紧捏着一柄利刃!
可还没等他出手,桌上的酒杯骤然破裂。
不知哪里斜飞出的断月弯刀打翻酒杯,深红色的葡萄酒泼了冯德禄一身。事发突然,晏青仓促间抓住丹行远的衣袖往后一避,眼睁睁看着冯德禄摔倒在地。
身旁的下官忍不住扑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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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谁人胆敢在此放肆?!”冯德禄当下怒吼着跳起身,往外走去。
人群纷纷避让,露出不远处甩着绳子、笑得不羁的溪亭。
“是我。许久不见,可是想我了不成?”
“好啊,你,好!好!好!”
冯德禄一把夺过身边侍卫的剑,抹一把脸便冲了上去。
花溪亭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竟入皮球一般凹陷下去又弹开。
他大笑道:“冯老猪,吃太多油水,还没到过年就能宰了。”
冯德禄猝不及防双腿朝天摔了个跟头,吃了一嘴黄沙。
人群中传来骚动,纷纷看向的冯德禄,饶是士兵看到他的狼狈样也忍不住嗤笑出声,在收到他愤怒的目光后又忙止住。
冯德禄自然是勃然大怒——从此人一丝不苟的着装与繁琐的饰品就能看出,他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如今花溪亭竟当众三番两次地羞辱他,自然是不能容忍。
新仇旧恨,都在此刻爆发。
两人缠斗片刻,这冯德禄虽看得身材肥胖,但年轻也真刀真枪在战场上练过,体态笨拙却身法灵活,刀法简略,讲究以不变应万变。
冯德禄好不容易缠住了花溪亭,并不打算让他轻易离去,一刀一剑动了真功夫,丝毫不在乎身旁的百姓。
“花溪亭,在我的场子,你不若快快束手就擒。”
“你的场子?”花溪亭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可听说了,如今迦南旧部可不归你管了。”
“你!”
“不若叫那新来的与我会会,说不定还能”
“哎呀!”在有人仓皇躲避而扑倒在地时,花溪亭抽空扶了一把,有意引着冯德禄往空地走。
人群拥挤,他的断月弯刀用起来也束手束脚,使不出真水平。
眼看花溪亭架住一招,转身轻巧跃入人群中,冯德禄生气要追,面前的人群却似拨开的沙海一般再次流动着归位,自发地站得密密麻麻,将他的身影藏得半点不露。
一双双眼无声地望着冯德禄。
他们衣衫褴褛,赤脚站在大漠之上,凸出眼球的那一点白。
饶是冯德禄手握武器,背靠巡天盟,也忍不住脊背发麻,不敢硬闯。
他干脆把剑往黄土地上一插,打算智取:“我冯德禄今天在这里许诺,谁能抓到花溪亭,有重赏!”
无人应答。
无动于衷的百姓们围了一圈,表情麻木地看着中间手舞足蹈的冯德禄,好似面前不过是只穿了官服的猴子。
“诸位,我冯某不远万里来到迦南,代天巡守,却没想到屡屡被这逆贼阻挠。扪心自问,花溪亭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不过一点小恩小惠,比得上我巡天盟的父母恩情?你们是自身难保,他过得的可比你们好多了!”
冯德禄似乎想挑起矛盾,但那人群依旧沉默如初。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直的,木的,没有聚焦的。
“好,好,好。”冯德禄气得来回踱步,“谁能够提供行踪动向,巡天盟管他一辈子的水!”
凝固的沙开始流动,人群中有人开始犹豫迟疑。
眼看有效,冯德禄笑眯眯地问:“现在,有谁知道花溪亭往哪儿去了?”
“好像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人群中不知哪里传来声音,冯德禄顺着那人脏污的手指看去,忙拨开人群闯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