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车窗外的风景疾速倒退,像一帧帧坏了的幻灯片。


    商晚闭上眼睛,在彻底陷入沉眠之前,回到了属于商南枝的家。


    屋内豪华如旧,整洁如旧——


    商晚一边改大门和保险箱的密码,一边忍不住想:范秘书派来她们家的人居然还挺有素质,除了保险箱里的证件,其他东西半点都没乱碰。


    下回对姓范的动手,可以给她预留两秒钟的逃跑时间。


    算了。


    两秒钟有点多。


    还是给一秒钟吧。


    商晚在幻想世界里大发慈悲地给了仇人一星半点“生的希望”,正为自己的善良感动到落泪,扎根在她意识世界里的系统忽然冷笑了一声。


    商晚:“……”


    统统这也太会扫兴了!


    *


    在家全身心地休养了两天后,商晚重新回到了《昭明宫》剧组。


    只剩下12场戏,她就可以杀青了。


    脖子上的伤口勉强愈合了一部分,离痊愈还剩十万八千里。


    未免耽误工作,商晚干脆让自己的御用化妆师给自己定制了几套高级人造皮。


    近似肤色的人造皮隔着医用敷料,被商晚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辅以化妆师的精心遮掩,总算是勉强挡住了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


    《昭明宫》剧组的拍摄已近尾声。


    商晚好几天没进组,剧组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停工就耽搁进度,见她不在,干脆加紧动作,将男女主们的戏份拍摄了个七七八八。


    商晚回到剧组时,连导演到场务,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她没打扰忙碌的众人,只脚步轻缓地走进了化妆间。


    主演们的化妆间相当宽敞,有资格进来化妆的人也少,商晚刚一进去,视线就与正在补妆的方星河对了个正着。


    她的额角下意识一跳。


    细细算来,商晚从请假离组到现在,也不过只有五天半的时间而已。


    然而,对上方星河目光的那个瞬间,她却居然有了一点自己已经走了很久的错觉。


    没办法——


    方星河看向她的那个目光,实在是太恍如隔世了。


    商晚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暗道要糟。


    这小子不会又要以为她无故旷工,给她扣羁绊值吧??


    她警惕地看着方星河,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不出所料,方星河看着久未露面的商晚,眉头果然缓缓、缓缓地皱了起来。


    商晚摒住了呼吸。


    两秒钟后,方星河对商晚道:“你们公司的人说你又生病了,你到底哪儿不舒服?怎么老是生病啊?能不能把自己管管好?”


    语气甚为不满。


    要是换个对方星河不熟悉的人听了,大概马上就要觉得他这是在明晃晃地表达不满了。


    然而,合作了这么久,商晚早就拿捏准了此男的性格。


    傲娇小狗嘛,跟谁看不明白似的。


    这分明是在关心她!


    商晚微微颔首,露出一个属于前辈的和蔼微笑,礼貌回复:“多谢方老师关心,我没事的,已经康复了。”


    不知道是话里的哪个点戳到了方星河,方才还在尽职扮演“你怎么老生病,老拖我们剧组后腿”的方星河忽然坐直身,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商晚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随即,她就瞧见,方星河咳着咳着,居然连耳朵根都咳红了。


    商晚:“??”


    她匪夷所思地看向系统,不解道:“不是,我哪句话说得有问题吗?”


    这么正常的对话,方星河脸红个什么劲啊?


    难不成是太久没见到她这种美得冒泡的大美女,一时间被惊艳到了?


    害——


    她就说吧,爱上她果然是人之常情。


    刚准备解释,就被商晚的自恋无语到了的系统:“……”


    另一边,被商晚破天荒地称呼了一句“方老师”的方星河艰难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化妆间。


    待到他路过商晚面前时,商晚出于缓解尴尬的善意,面带微笑地冲他挥了挥手,表示告别。


    方星河见状,面无表情地朝商晚点了一下头。


    一切都相当自然。


    谁料,下一秒,商晚却忽然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方星河当前羁绊值已上升至55。”


    商晚:“??”


    她这回是真感到离谱了。


    她可什么都没干啊!


    方星河莫名其妙涨什么羁绊值啊??


    商晚化完妆,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顶着全套的妆发走进片场后,她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匆忙寒暄了几句,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几天不见,方星河和沈茴的演技都仿佛更加圆融了些。


    那种属于朝堂争斗的刀光剑影在他们的眼神流转之间被呈现得恰如其分。


    商晚有时在旁观看,都会忍不住在心底为他们暗自喝彩。


    不愧是《星途》作者亲自认证过的两大演绎天才,这种演员之间的火花与张力,可比她从前合作过的那些……强多了。


    意识到自己即将口出诳语的商晚抓紧时间打住了头脑中那些危险的想法。


    剧组的拍摄越来越顺畅,商晚回组的第四天,终于拍到了她的杀青戏份——


    那是琼华公主十九岁时的一场戏。


    琼华公主自十五岁及笄后便到了适婚的年纪,她的父皇在数年间为她择选了无数才俊,却被她用各种借口,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老皇帝宠爱琼华,任她胡闹,到底也没说过重话。


    可是,即便是再宠爱的女儿,也终归是强不过宗室礼法的。


    十九岁这一年,皇帝做主,给琼华赐下了一门婚约。


    琼华相当不快,她在自己的宫中发了一通无名火,尚是少年的李昭来找她。


    李昭踏过层层宫苑,穿过深深回廊,隔着朱红的宫墙、明黄的琉璃瓦,见到了一身雪青色衣裙的琼华。


    为了区分掌权后的琼华长公主和少年时的琼华公主,化妆师特意将这个年龄段的商晚妆点得脸颊饱满,唇色柔嫩,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仿佛一支刚刚展露花苞的风莲。


    雪青色的衣裙衬得她像一片天边的淡云,或是画师笔下一抹朦胧的水墨。


    方星河刚一入画,就瞧见了这样的商晚,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有点分不清,这种近似心悸的感觉,到底是源自李昭,还是源自他自己。


    但很快,商晚的眼神就将他重新带回了戏里。


    商晚在看他。


    却又并不在看他。


    确切地说,商晚在看他头顶的发冠。


    半个月前,老皇帝预备替琼华赐婚,琼华一如既往的不愿,然而,老皇帝这一次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强硬。


    他垂暮的声音仍旧带着执掌四海的威严。


    他道:“琼华,是朕太放纵了你——竟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


    琼华悚然一惊。


    在那个瞬间,她明白了一点。


    天子赐婚,她即便是备受宠爱的公主,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是以,她答允了赐婚。


    与此同时,她要求她的父皇答应她,加封李昭为荣郡王。


    眼前,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与她对视的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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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荣郡王了。


    琼华静静看着李昭的发冠。


    金玉为冠,龙爪飞扬。


    那是她用自己的婚姻换来的,权力的象征。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眸里闪过了妒忌的火光——


    李昭即便再不受陛下宠爱,可只要有机会,他仍旧可以出宫建府,可以投身六部,可以在朝廷中大展身手。


    他有资格去争取那个最终的位置。


    可她不能。


    即便她在这宫中的出身最高,即便她从小便样样都胜过她那些皇弟们许多,即便她野心勃勃,利欲熏心,即便她也想要那个位置——


    可她仍旧是个公主。


    她没有争的资格。


    琼华被自己的野心烧得皮焦肉绽,她想,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出口——


    她必须——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


    最终,她看向了李昭。


    过了很久,她闭上眼睛,像在问李昭,又像在问自己。


    她说:“你想做皇帝吗?”


    没有称呼,只是疑问。


    按照剧本的要求,此时,李昭为了维护自己柔善可欺,易被拿捏的表象,他会垂下眼,犹豫,踌躇,最后忐忑地望着他的皇姐琼华,低声说:“我想。”


    然而,此刻的方星河却没有这样做。


    他的目光像是被琼华眼底的火点燃了。


    又或者说,他被琼华的野望蛊惑了。


    他垂下眼,很快又抬起来,目光似乎要落进琼华眼底。


    他眼底的火苗,开始和琼华的野心一起燃烧。


    琼华想要扶持一个什么样的人上位呢?


    一个柔弱的傀儡,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废物吗?


    不,她的野心不止于此。


    她要踩在脚下的,绝不可能是一个废物。


    那对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心将有所损害。


    琼华要扶持的,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李昭抬起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琼华。他一字一顿地说:“皇姐,我想。”


    就像你想做皇帝一样。


    我也想。


    镜头里,李昭就跪坐在琼华脚下。


    他的身量已经比琼华高出不少了,然而,他却有意将自己的腰塌了下来。


    琼华高坐明堂,他仰头看着琼华。


    像是天子上朝,琼华是君,而他垂首在下,是她的臣。


    琼华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仰头,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像是胸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她几乎笑出了眼泪。


    她的手停留在李昭的发冠上,轻抚着,而后指尖下移,她摸了摸李昭的头,像在摸一条讨人喜爱的狗。


    她说:“好,那就当皇帝。”


    镜头定格在商晚和方星河的脸上。


    而后缓缓移向画外。


    琼华的宫苑门口,素白的琼花开得正盛,云蒸霞蔚,仿佛一片光明灿烂的未来。


    可是,任谁都知道,琼花即便开得再好,花期也至多不过一旬而已。


    镜头外,导演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良久,他说:“cut。”


    商晚的手从方星河额头上移开了。


    方星河静静看着她,露出一个介于不舍与恍惚之间的神情,对她道:“商南枝,杀青快乐。”


    她在《昭明宫》剧组,杀青了。


    产生这个念头的那个瞬间,商晚的眼圈微微红了一点。


    下一刻,一束灿烂的鲜花被人捧到了她的怀中。


    耳畔响起无数个声音,鲜花和彩缎包围了她。


    商晚听见人们对她说:“南枝姐,杀青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