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盯着之前两个人离开的方向，眼中杀戮欲暴涨


    手臂腰腹灰黑色肌肉蓄势待发。


    但又顾忌什么。


    神色戒备，迟迟没有上去。


    突然，它两侧鳃飞快煽动，过滤水中的成分。


    它兴奋地张开嘴巴，朝着左侧方向看。


    眼中闪过更强烈的红光。


    猎物！


    很多肥美的猎物！


    鲛人边过滤水中的物质，寻着味道朝着那边走。


    朦胧背影中，一条畸形地像是两条人腿被迫黏连在一起的鱼尾在水中游动。


    ……


    戚拾月跟着周元元去了最尽头的1号房间。


    [我心里不安，早点检查完去驾驶室]


    周元元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一间是实验室总控室。


    自从踏进这里，周元元身上的气场就变了。


    低沉，悲伤，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固执和恨意。


    她熟练连通电源。


    倒着身子敲击中控台的键盘。


    被浸泡多年的机器竟然重新运转，电脑开机的动静出现。


    屏幕上，各种数字飞速流动。


    最后变成一个戚拾月看不懂的符文。


    长得很模糊，但充满力量，格外吸引她。


    她想仔细看看，对上的第一瞬间。


    符文像是活了一样，在她眼前一圈圈散开，扭曲。


    忽然，眼前开始发晕，头痛欲裂。


    戚拾月立即移开视线。


    【警告－－】


    【警告－－】


    【玩家SAN值即将崩溃！】


    【玩家SAN值过低，请尽快恢复－－】


    戚拾月捂着脑袋，艰难靠在不知名的机器旁滑落，瘫坐着从背包取出椰子舔了一口。


    脑海中嗡嗡响的警报终于解除。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SAN值。


    42。


    也就是说，刚才直接降到了2。


    差一点，她就可以完蛋了。


    那个符文是什么？


    戚拾月抬头，朝着屏幕那边看。


    但周元元已经进行到下一步，屏幕又变成了她看不懂的数据。


    戚拾月将自己SAN值恢复到顶。


    想起来找她。


    半蹲半起的姿势时，意外发现角落里歪倒着一个被破坏的保险柜。


    箱子不大，只有个电脑包大小。


    她将保险柜拿起来，


    保险柜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金属边缘撕扯得歪七扭八，拉出一段距离，有牙印，还有爪印。


    像被小孩子左拉右扯过的橡皮泥。


    有人还有怪物都试图打开过它。


    但保险柜至今安然无恙。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很可能有什么重要东西。


    戚拾月取出匕首，往上面扎。


    咔嚓－－


    匕首从一旁滑开。


    刀刃微卷。


    下一瞬，又重新变成锋利笔直的样子。


    戚拾月诧异，低头打量这个保险柜。


    这是一次，她的匕首划不破还将自己弄卷刃，需要修复。


    这个材料，这个防护力。


    里面百分百有好东西。


    可她打不开。


    戚拾月开始沿着那些扭曲的形状寻找破局之法。


    因为箱子被破坏得太严重。


    有可能锁孔都被扯烂的金属盖住。


    她只能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


    终于，在缝隙里找到了一点孔洞。


    戚拾月用匕首把两边金属抵开，露出小洞。


    她试着撬锁。


    发现这里不是锁芯，单纯就是一个小洞。


    周元元已经忙完。


    她走过来时，身上的气场又变回之前的感觉。


    戚拾月找她要了一点溶液。


    伴随着嗤啦嗤啦的动静，保险柜露出一个大洞。


    戚拾月满怀期待等着看里面的东西。


    谁知道，里面还包裹着一层不知名的膜。


    弹性十足，防御力十足。


    匕首扎上去，还会往受到攻击的地方集中。


    戚拾月：？！！


    [这什么鬼东西，好像是活物？]


    [活的？]周元元来了兴趣。


    她也凑上前，用美甲戳了几下。


    那东西会蠕动，会延展。


    戚拾月觉得有些眼熟。


    像最早见过的粘虫和果冻结合版本。


    [元元，你用指甲攻击四周边缘]


    随着周元元尖锐的指甲戳上去。


    那东西朝着指甲尖所在的地方移动。


    落下的指甲越来越多，其他地方也越来越薄。


    随着十根指甲全部落下。


    中间地方已经接近透明。


    戚拾月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往那里狠狠一扎。


    吧嗒－－


    粘膜破裂。


    匕首不停左右切割，扩展空间。


    一块淡红色的肉膜掉落。


    样子有点恶心。


    像是被活剥了的肠胃粘膜。


    “呕－－”


    哪怕在海水里，血腥气也无法掩盖。


    戚拾月迅速将保险柜倒过来。


    啪嗒。


    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瓶子坠地。


    熟悉的形状和大小。


    戚拾月立即和浮雕上的内容对应上。


    果然是它！


    戚拾月将东西收进背包。


    [换个地方，回木筏上我们再研究]


    周元元对小黑瓶兴趣不大。


    她将肉膜撕了下来，装进背包的瞬间，那东西还在抗拒地蠕动着。


    戚拾月和周元元原路返回，准备找到最开始的岔路口。


    路过实验室的房门时。


    戚拾月怔住。


    她拉了一下周元元，朝地上的针管指了一下。


    关门时，她特地将针管放在窗口那里，还将针头往里扎了一点。


    轻微的晃动和冲击下，它根本不会掉。


    戚拾月：[有东西开了门]


    里面该不会真有东西活着吧？


    周元元直接推开门。


    随着实验室的门打开，两人都看到了门口的螃蟹碎渣和断腿。


    戚拾月从地上捡了一根螃蟹小腿。


    断口不像是被门挤压后的样子。


    [是什么东西咬断的，它不喜欢吃螃蟹腿]


    地上还有几根断掉的螃蟹腿，看颜色和大小应该就是她们之前在房间见到的那只。


    里面之前真的有什么凶猛的生物。


    它看到了她们。


    还知道自己差点被发现，放出自己的食物螃蟹做障眼法。


    周元元一直在门口站着。


    她张开手，看着自己美甲上不知道神明时候冒出红色点点的装饰小球。


    指头微微发抖。


    [快走！]


    [离开这里。]


    [这里的水不对劲，有轻微的毒素，待久了会麻痹认知]


    周元元眼神惊恐，拉着戚拾月就飞快沿着原先的路离开。


    看到那条消息，戚拾月背后汗毛瞬间竖起。


    水里什么时候有毒的？


    从一开始她们进去的时候就有吗？


    是不是那个东西从始至终都在，甚至可能就在她们眼前，就在她们身边不到几厘米的地方。


    水中的毒素麻痹了她们的神经和感觉。


    让她们完全感知不到。


    那它为什么不动手呢？


    是顾忌什么，还是这艘船也和游戏一样，有某种规则限制？


    ……


    路上很顺利。


    驾驶室的位置并不难找。


    但她们两个看着大开的门，没有敢直接进去。


    门有暴力打开的痕迹，门上的玻璃也有被打砸过的痕迹，但这里的材料似乎比那些水族箱中的更坚固。


    玻璃半点裂缝都没有。


    戚拾月的目光落到门口旁边，有一根扎满钉子的棍子。


    不管是长钉，还是木棍，戚拾月都眼熟得很。


    游戏系统出品。


    戚拾月：[有其他玩家也找到了这里]


    周元元举起手中的枪，示意她没事。


    咱们有真理在手。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


    她还是放出了河豚。


    几分钟后，周元元往里走。


    戚拾月手持双枪，戒备地盯着后方。


    周元元：[没事，没人]


    戚拾月转身，朝前扫了一眼。


    驾驶室里已经被翻了一遍，一片狼藉。


    [咱们还能找到线索吗？]


    该不会有人捷足先登了吧？


    周元元没有回消息，已经开始到处搜查。


    戚拾月犹豫几秒，还是将门关上了。


    万一那伙人再回来，或是怪物追上也能抵抗一会儿。


    两人在里面搜了很久都没有看到纸张，地图更别提了。


    除了地上残存的古老血迹，固定在地上倒吊着的座椅，散落满地的键帽，什么都没有。


    最后，戚拾月将目光放到了电脑上。


    [能不能打开它？]


    [我试试]周元元走上前，身上的气息又变了。


    那个鲛人在操纵她的身体吗？


    为什么鲛人对这个地方如此熟悉？


    【亲爱的驾驶员，维纳斯号马上启航，祝您旅途愉快！】


    操纵台里的音响忽然发出声音。


    两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两人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


    屏幕完全亮起来。


    上面出现了完整的海域地图。


    整张地图上全是海洋，上面岛屿星罗棋布。


    【滴－－】


    【检测到地图改变－－】


    一瞬间，上面的岛屿标志如同黑夜里的烟火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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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只留下了三个。


    【死亡岛，□□，机遇岛，三选一，请驾驶员选择目的地－－】


    戚拾月看向旁边的音响，上前将它关闭。


    耳边声音依旧继续。


    她抬头，上方的小喇叭正在播报。


    【驾驶员选择机遇岛，地图生成中－－】


    全舱播报？


    所有人在船上的人都能听到！


    戚拾月连忙走到周元元旁边。


    看着上面的地图，她努力用脑子一点点记录下来。


    随后，砰得一枪。


    将屏幕打烂。


    [快走！]


    船上有其他玩家，这里马上就会被围攻。


    两人刚到门后。


    迎面看到了五个玩家。


    他们来的匆忙，应该刚离开这里不久。


    手里没有热武器。


    他们还没有发现军火库。


    那就好。


    戚拾月松了口气，摸着真理，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开门！”


    “草泥马，给老子开门！”


    他们不停拍门。


    手上长刀锤子不停往上砸。


    “我们都听到了，你们看到了地图是不是？”


    “让我们进去！不然要你们好看！”


    水里声音传播虽然差，但戚拾月现在听觉比较敏锐。


    还是听到了那些话。


    她比了个叉的手势。


    前面四个人表情立即难看了很多，有两个还暴跳如雷。


    嘴里一看就是在骂骂咧咧什么。


    最后面站着的那个玩家看着斯文些，戴着眼镜。


    他叫前面几个人停下。


    “这位玩家，咱们现在都在这片海域求生，互相行个方便怎么样？”


    “你们让我们进去，地图这件事我一定给够报酬。”


    戚拾月不喜欢喝这些海水，选择闭嘴，在空白页面打字。


    [什么报酬？]


    那个斯文瘦弱的男人也打字：[我手里有精灵球，一次可以捕捉一个诡异，只要关够时间，就能将诡异驯化成你的宠物，之后还能捕捉新的诡异]


    他扬了扬手，展示掌心里握着的东西。


    是一个黑白二色的球。


    上白下黑。


    看不出是真是假。


    不等戚拾月作出决定。


    周元元眼睛先亮了。


    [如果这个精灵球是真的，价值一万积分。]


    戚拾月嘴巴微张，眼睛瞪大。


    险些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一万积分？


    这怎么不去抢？


    不对！


    这游戏至今也才过去没十天。


    他就是全部拉满，五百积分都够呛。


    怎么能有一万积分？


    至少得几十个人的积分，还是在对方半点消耗的情况下。


    等等－－


    戚拾月迅速敲下几个字：[你们是78工会的？]


    只有那边才能用如此多的人头凑出积分。


    斯文瘦弱男点头：[是的，这精灵球保真]


    周元元暗中给她发消息：[像是真的，管它真假，先弄到手]


    戚拾月轻轻点了下头。


    正想放他们进来，然后用真理将东西搞过来。


    忽然，她的动作僵住。


    瘦弱男：[怎么了？]


    戚拾月没有回答，只是呆愣地盯着他背后。


    “冒哥，别管她。”


    “咱们直接强行突破。”


    “就是，这俩娘们能有什么手段？”


    瘦弱男低声训斥他们：“你们懂什么？”


    “她们能启动操作台，肯定不一般。”


    因为玻璃范围不大，从外往里看只能看到戚拾月和周元元的脑袋脖子，看不到她们身上背着的子弹和武器。


    他们不觉得她们有多强。


    另外几个男的表情很不屑：“再怎么有手段，也是捣鼓电脑的。”


    “她们两个人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开门－－给老子开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的，用花臂狠狠捶打玻璃。


    看到戚拾月表情越来越难看，眼中恐惧。


    还以为她是在害怕他。


    “怕就把门打开！”


    戚拾月盯着那只静悄悄游动过来，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长得脑满肠肥，肚子像是怀孕五个月的男人身后的鲛人。


    那只鲛人鳞片脱落，尾巴长得很丑，皮肉溃烂，呈现腐烂的黑灰色。


    像是已经死掉的丧尸。


    眼珠子即将掉出来，没有什么高光点，空洞，阴森。


    它垂涎地盯着那个胖子，咧开的嘴角有淡灰色的涎液在水中扩散。


    但那几个玩家没有一个人察觉。


    鲛人明明就在瘦弱斯文男右前方，他当面的余光就能看到。


    根本不在视线死角。


    可他就是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