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65章

作品:《穿回古代靠种田建功立业

    罗氏端出一盘子青团来,轻声说:“厨房里还有不少,你们先尝尝好不好吃?”


    虽然家里气氛有些萎靡,但是还不至于迁怒几个孩子,林阿奶无奈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不敢说话的模样,拿起了筷子说:“吃吧,下午还要干活呢。”


    几个孩子笑眯了眼。


    青团子油绿如玉,糯韧绵软,清香扑鼻,本来甜腻的馅料,吃起来却甜而不腻,肥而不腴。


    林知都一连吃了两三个,还是罗氏说糯米吃多了容易积食,不让几个人多吃,他们才念念不舍地停手。


    大家吃过午饭歇息了会儿,又去田里干活了,毕竟天大的事儿,也不能荒废了农事。


    上午不少人听说林家和县里是酒楼谈上了大生意,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热闹,七嘴八舌地问林家人相关的事儿。


    “唉,别提了。”林阿奶不愿自家的事太多人知道,免得到时候村里人到处乱嚼舌根,于是编了个瞎话,“说是什么想买我们家的方子,我们自己吃饭的家伙哪儿会卖啊?”


    不少附近的人恍然大悟,难怪他们家里人看着没有一丝喜色呢。那倒也是,人家安身之本的秘方怎么会卖。


    见没有啥热闹可瞧,大家马上话题转向了别处。


    林家人因着上午的事儿,个个都焉头耷脑的,手上干着活儿也没啥心思想其他的。


    傍晚吃过晚食,一家人各自洗漱后散去。林知一边想着如何向余姚夫妻开口,一边向自己房间走去。


    从树缝倾泻而下的月光铺满一地,随风如水般流动。


    俞珩站在门口,看着半张脸隐入黑暗的林知神情模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过这种情绪片刻就被林知露出梨涡浅笑打断了。


    林知停下脚步,偏头乖巧的笑问:“阿俞在这里做什么?”


    灯火明灭,映在木窗上。


    俞珩单手抓住门框,抬眼认真地看着她,轻声问:“我想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是我帮的上忙的?”今天发生的事情他都在场,林家人的担忧也看在眼里。


    林知当然没放在心上,与他擦身而过进了屋,开玩笑地道:“我还怕会连累你呢。”


    俞珩转身看着林知拉过椅子,如往常一样拿起书来看,他摇头,“应该是我怕连累了你们。”


    如果境况糟糕,他的身份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林知盯着他细软的发带,鹅黄色的,是她娘用好布裁下来缝的,语气一变,“放心好了,只要我们家没事儿,就一天不会抛弃你的!”


    俞珩被她这“豪迈”的气势逗笑了,气氛轻快了些,“那我明日可以和你们一起去镇上吗?我来这么久了还从未出过远门。”


    他眉眼弯弯作请求姿态,虽然林知误解了他的意思,好在自己目的达成,可以跟上去看看。


    林知明白这只是个借口,俞珩向来不爱出门,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对镇上的好奇。不过她低头思索了片刻,脆生答应了,“好啊。”


    俞珩松口气。


    林知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歇下。


    而隔壁二房还亮着微光。


    罗氏弯着腰把油灯的灯芯绒剪短一些,只剩下黄豆大的一点。


    林二郎撇眼看见,不赞同地道,“点灯就是为了你夜里照顾孩子们方便些,这么暗的光怎么看得见?”


    罗氏不为所动,把两个在塌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抱上床,然后用濡湿的帕子仔细给他们擦手擦脸。


    乐宝以为她阿娘在和自己玩,咧着才长出乳白色的小牙的小嘴朝着他们“咯咯咯”的笑,小手还不忘扒拉着一边安静坐着的福宝。


    “虽然家里日子好了点,但是也不能没个节制。”罗氏还有话没有明说,家里还有大嫂、三弟妹,区别太过,难免人心里会不舒服。


    林二郎看着把帕子拧干挂起来的罗氏,心里闷闷的,“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吃太多苦了。”


    罗氏套着件落拓的月白色袍子,头发随意盘在脑后,岁月无声,但也只是比之他们刚见时眉眼更温软些。


    见林二郎黑着脸儿坐在床沿儿上生闷气,罗氏笑了笑,开解他,“这些年很好了。”


    若不是遇上林二郎,罗氏一个失去亲人的弱女子当时又怎么能在乱世活下来,更何况这些年林家人也未亏欠过她。


    林二郎又去打了水来,蹲下来要替罗氏洗脚。


    罗氏闻着林二郎身上的皂角香,被水汽熏得脸红扑扑的,羞得连忙躲开。


    林二郎低头暗笑,大手一把抓过罗氏的脚,替她脱鞋后放进水盆里,略有些不自在,“咳,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羞呢。”


    对上他漆黑但明亮的眸子,罗氏嗔怪,“两个孩子还在呢。”


    林二郎的手常年做粗活,手上老茧遍布,一下下轻刮过她的脚,有些痒。


    凉夜的气息溜着窗缝儿钻进来,女子侧脸映得一明一暗。


    “哎,只只这孩子也是,问她今天阿爹说了什么,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林二郎边替罗氏按压小腿,边抱怨道。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干了一天的活,按压按压,第二天才不会那么累。


    罗氏显然早就习惯了丈夫的体贴入微,轻笑一声,“这孩子是有主见了,既然阿爹交代好了,我们便少说少做,以免坏了事……”


    林二郎还是不放心,“说到底,她也才满七岁……”


    “那又何妨?”罗氏眉眼低垂,“我七岁时也跟着阿爹跑铺子做生意了……”


    那时候身穿胭脂海棠棉裙的小姑娘,整日跟在大人身后,装模作样地翻着账本,惹得她手捧针线绣花的阿姐痴痴地笑。


    半晌不听话语,林二郎晓得罗氏又是伤心了,忍不住坐到床上半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秀娘,是我不好……”


    “我没事。”罗氏压下脑中回忆,反握住林二郎的手,摇头道。


    被阿爹阿娘冷落在一旁的乐宝倒腾着小腿儿,想要翻身,“咿咿呀呀”的急得不行。


    林二郎“噗呲”一声笑出来,“我们乐宝真懂事,这是心疼阿娘呢,逗她笑是不是啊。”


    一边高兴得一把抱起她,拿脸蹭了蹭,“我们家乐宝怎么这么活泼啊,整日里对谁都是笑脸。”


    罗氏看着这一大两小,终于露出笑颜,“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稳重些!”


    林二郎欢喜得不得了,也抱过儿子亲了几口,硬硬的胡子碴扎得福宝小脸直躲,新长出来的小眉毛皱得紧紧的。


    罗氏瞧见又笑出声来,林二郎苦恼地摸了摸这几天因为太忙没怎么打理的胡子也笑了,“小兔崽子,就这么嫌弃你爹啊。”


    “行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早起去县里呢。”罗氏拍拍他的肩膀,顺手把福宝给接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玩儿累了的小家伙就打起了小呼呼,肚子一起一伏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罗氏便早早起来烙饼,还煮了鸡蛋。


    家里壮年多,白天干活累,得吃点瓷实的东西才有力气。


    灶里小火,锅中刷上一层薄油,面里撒了点盐和葱花,罗氏不断翻动,手脚麻利地把熟的饼盛进盆里。


    林家人吃早食,罗氏则包上几张饼,准备赶牛车去县城的路上吃。


    一大早林知就和她阿爹打过招呼了,所以俞珩也被带上。林二郎赶着牛车带着三人出发了。


    越至盛春,天气回暖,早晨也不甚冷。沿路是水田里多了一份翠意,绿油油的秧苗插在水里,随着微风卷起绿波。


    牛车“呦呦”的走着,林知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来啃,饼皮酥脆,内里松软还有嚼劲。她眼睛微眯,坐在板车边缘,双脚自然的垂下,小幅度地晃悠着,显然心情不错。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啊。”她心中暗道,旋即厌恶地皱眉,“要是没有讨厌的苍蝇就更好了!”


    俞珩也学着她的样子,挪了过去,清冽的柔风拂面而过,瞌睡都醒了大半。


    牛车的速度不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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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城。虽是春忙时节,可也有不少清贵闲人,街上人来人往,依旧热闹。


    “阿娘,我们先去余姐姐家看看吧。”林知回头,看着林二郎去安置牛车,她则拉了拉罗氏的衣角,提议道。


    “好。”罗氏看了眼日头,想来这个时辰也不算早了,登门拜访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们。


    林知也不是第一次来崔家,三人穿过热闹街巷,一路向东。


    东街,林知在一座庭院前停下脚步,抬头便见红墙黛瓦,石阶上俯着淡青色的苔藓,长出墙来的湘竹翠然,处处透露着静谧。


    待三人被请进屋时,正厅里余姚正坐在花犁木椅上逗弄一只狸花猫。


    “余姐姐!”


    人不见,便先闻其声。余姚望向门外,展颜一笑,“这有些时日不见,你还记得我这个余姐姐,可真是不容易。”


    今日林知和俞珩特意换了春裳,鹅黄淡粉,一左一右,扎着俏皮的发髻,唇红齿白,很是娇俏。


    罗氏也稍作打扮了一番,清新温婉,开口笑道:“还请余夫人见谅,擅自上门叨扰。”


    余姚连道不曾,几人归座,丫鬟们斟上茶来,顺带抱走了余姚怀里的狸花猫。


    余姚打量三人的同时,林知也在看余姚,她偏头有些好奇,“余姐姐今日看起来大有不同了。”


    虽说平日里余姚不爱打扮,但也是衣着繁复,钗环皆配。


    今日的她只一身湖绿色的长裙,宛如流水般涟漪,丝绸的柔滑质地更带一分恬静柔和。加上他们来时看见府中多添的丫鬟下人,林知脑中灵光一现,这莫不是?


    余姚见这小丫头这般机灵,她还未开口就猜出来了,轻轻抚了自己的小腹,“你可真够机灵的!”


    罗氏生养几次了,很有经验,顿时喜上眉梢,“那就恭喜夫人天从人愿了。”


    余姚含笑,他们夫妻的确盼个孩子久矣,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遂了愿。


    她有孕才一月有余,民间风俗习惯不满三月不好为外人道也。不过,这也不算她自己说出去的。


    几人心照不宣便可。


    一旁默默看着三人打哑谜似的俞珩有些迷茫,不过他倒不是不知事,只安安静静地坐着。


    看着俞珩,余姚早心有所疑,毕竟林家的孩子她也算清楚有几个,眼下这个可从未听说。


    罗氏见余姚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俞珩身上,合时宜地开口解释道:“这是我远房侄女,家中遇难,前来投奔的。”


    余姚轻点手中茶碗,眼眸笑意没有一丝变化,心思却百转千回。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她虽不是慧眼如炬,但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这小娘子年貌虽小,这俊眼修眉的模样,举止行为皆不凡,见之忘俗,倒不像是林家或者林家亲戚的孩子。


    不过,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她还是相信林家人的人品,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余姚也不是喜欢刨根问底之人,便没有追问。


    罗氏带来的青团装在木盒里,颜色清新淡雅,余姚见之好奇,转移话题道:“罗夫人是哪里人?商州一带做青团者鲜有如此出众的。”


    罗氏犹豫了一下,便接口道:“我是苏州人。”


    坐着喝茶的林知和俞珩都不由看向她。


    余姚眼睛一亮,更有兴趣了,抚掌一笑:“真是有缘,我也是苏州人……”


    这下勾起了话题,两人都是离家乡很久的人,絮絮叨叨地讨论起以前苏州城的风俗旧事。


    自从怀孕以来,余姚一直被拘着,这下谈兴正浓,也豪不见外,拿起青团就吃,还颇为感慨,“如今这个味道很是怀念啊!”


    这倒是真情实感,自从成亲后,她跟着崔璋不是在太原,就是因为各种生意上的事各地跑,却是很少再回家乡看看了。


    两人闲谈之间反而多了些亲昵,又从苏州讨论起了如何教养孩子。


    罗氏年长几岁,又生育几次,余姚身边现在也没个什么正经长辈,所以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很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