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54章

作品:《穿回古代靠种田建功立业

    林知是被屋前的梅子树上的麻雀和喜鹊在枝梢上喳喳啾啾的叫声吵醒的。


    清晨清冽的风夹着淡淡的花香气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她爬起床的时候还一脸的睡眼惺忪,见俞珩还没动静,于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一夜暖风,便可见芳草茸茸,生机盎然。天空明净,衬得洁白无瑕,清逸幽雅的青梅花愈加繁盛。


    罗氏看见她揉着眼睛,扶着门出来,并不是很意外,而是招招手,“只只你过来。”


    “阿娘,怎么了?”林知看见罗氏拿了一片青萝卜。


    “今天是立春,咬片儿萝卜这叫‘咬春’。”罗氏满面笑容地把手里的萝卜给递了过去。


    林知闻言接过,放在嘴里轻轻一咬,清脆、多汁。好像真的在“咬春”,嘴里嚼着清脆爽口的萝卜,林知真的感到春天来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和希冀。


    剩下起床的人也一样被塞了一片早就备好的萝卜片,齐刷刷的一排站在院子里咬着“春”。


    “林知,你上次那本借来的游记看完了吗?借我看看呗!”林义探头探脑,避着林阿爷偷偷问林知。


    “看完了。”林知懒洋洋地挥挥爪子,“我可以借给你,但是你可不能在阿爷给我们上课或者作业没有完成的时候看。要不然,哼哼!”


    她捏了捏拳头,危险地看着林义。


    林知时常从余姚那里借了几本游记来看,家里有谁想看的就找她借。还好是游记,故事性比较强,情节跌宕起伏,大家看书的速度很快。


    这次林义要借的那本,是一个官员记载他被皇帝多次贬谪,游历各地的所闻所见。文笔流畅,加上各种奇闻怪谈,各地民俗深深捕获了几个孩子的心,天天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看。


    林阿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不是什么奇怪内容的书,只要孩子们不耽误课业,与其出去玩,还不如看看书。他对这种事情也是喜闻乐见。


    对于借书看这件事,林家还是很感激余姚他们的,毕竟书在他们眼里可是很宝贵的东西,事实上也是。所以他们家的会时不时的送点东西去。


    一来二往,两家人倒是越来越熟悉了。


    林知看着林阿爷带着林大郎和林二郎扛着锄头出门去了,也不在堂屋里待着了,跑到院子里。


    为了抑制地里草的生长,林阿爷他们往荒地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层。


    这是他们跟林知学的,去年一群孩子开的荒地为了抑制杂草的生长和给土地保温铺了稻草。


    起初,家里人还不以为然。结果林阿爷偶然发现他们那块儿地被稻草遮掩的地方野草没那么多。


    于是他们也学着几个孩子这么干,到时候下种的时候再揭开露出来。最近正是野草长得茂盛的时刻,节约了些除草的时间,他们能干更多的事情了。


    林阿奶则带着几个儿媳妇在筛选种子。这可是大事,一年的收成能不能好,一半看天时,一半则看种子。


    种地的收成一年到头是靠人的勤劳,但是作物好不好,关键就在于种子,所以挑选颗粒饱满的种子就很重要。


    家里水土好的田全部要种上水稻,但是大部分还是种植小麦,剩下的则要播种各种豆子以及种植瓜果。


    钱氏手稳住一块儿斜木板,在顶端放上了豆子,因为角度倾斜,颗粒饱满,圆润的豆子就轱辘轱辘的往下滚。


    掉到下面的篓子里的豆子就是被挑选出来的种子。


    林阿奶则在一边将饱满的稻种还有麦子挑选出来放在簸箕里。


    最后播种前还会提前进行水稻的选种晒种,并对种子进行消毒,以此提升发芽率,保证苗齐面壮,提高产量。


    林知便只能站一旁看,问道:“阿奶,我们家的种子哪来的?是买的吗?”


    “买了几斤而已,其余的是自个家里留的种,”林阿奶将筛选好的稻种装进布袋里。


    林知倒有些惊诧,她原以为家里的麦子都是自家留的呢。因为别看麦子和麦种只有一字之差,但是这价格上则有几倍的差别。


    林阿爷和林阿奶还是有些魄力的,每年还真买上几斤回来种块田试验一下。


    罗氏抽空和林阿奶道:“阿娘,大哥去买种子的时候粮铺说了,今年出来的这麦种亩产能有两石呢。”


    林阿奶不在意地道:“粮铺不这么说,说还去买他家的新种子。这些话听听就好了,说是两石,也跟现在的产量大差不差。”


    林阿奶的表情就跟控诉商家是吹牛皮一样了。


    其实哪有说得那么风轻云淡。


    县里的粮铺每次来了新种子,他们都会买回来试一试,这么久了也没有多大进展。不抱那么大期望,至少不会太多失望。


    林知蹲在那儿,若有所思。


    “系统,你说我再买点水稻的种子怎么样?”她先前已经买了不少麦种,打算在家里下种前给偷偷换了。


    她也不换多了,三分之一吧。到时候家里还会很村里的人换一换,这样分散下去,如果全村的麦子产量都有所增加的话,他们家也就不扎眼了。


    改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麦子产量一点点增加,潜移默化中,大家就不会觉得那么突兀了。


    【不是很建议宿主买。因为我们商城里的水稻不太能行。】系统委婉地告诉她。


    其实还是不太稳定,还容易产生病虫灾害的问题。


    “那买一点点。”林知捏着手指弱声说,“拿来做实验呢?反正我们家也会买新稻种回来种。”


    反正看这意思,林知是非干不可了。相处这么长时间,系统还不知道林知就是一头倔驴。


    【……既然都有决定了,那还问我干嘛?】系统没好气地遁了。


    “嘿嘿,那还不是想争取一下官方的支持,走一下正式的流程嘛。”林知心里叫它,“喂喂,真生气了?”


    现在大家还算还闲适,等进入二月开始,大家就开始忙起来了。


    等筛选好种子,家里就要开始耕田和施肥了,俗话说,耕好耙好,光长庄稼不长草。


    耕地,施肥,是农民立春时节过后的重点农事活动。


    吃过饭,一大家子都去了地里,连罗氏都把福宝和乐宝放在篓子里背出去,放在地边边上拿人远远看着就行。


    林家最大的一块儿地就有五亩多,就在河边,一片连着一片,平坦开阔,颇为壮观。这块儿地他们家养了十几年的地力,已经是上好的良田,今年是打算留出来种麦子的。


    田边上有几棵几人高的大树,投下一片绿荫在地上,罗氏把水壶和两个小孩儿放在树荫下,过去帮忙。


    林大郎宝贝的去把牛牵过来套上犁,安抚地摸了摸有些不适应的牛,“第一次耕地,还有些不习惯呢。”


    黄牛打了几个响鼻,甩了甩耳朵。


    林家可是很宝贝儿这头牛的,平日里都是拌的上好的饲料,还要加黄豆。一个冬天下来,它就被养的油光水滑,膘肥体壮的。


    有了耕牛,速度可就比往年快多了。


    就像是天生的使命,黄牛很快就能在人的指挥下稳稳的踩沟了。


    林阿爷和林大郎,一个牵牛,一个扶犁,其他人则在后面将犁开的土碎掉,再松一松。


    对土地进行“翻新”,将耕作层上面的土壤翻到下面,又将下面的土壤带到表层。


    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少已经冒着春风浅浅长出来的野草和藏在土里的草根。而剩下的孩子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给捡出来扔掉。


    不远处的河水清洌可鉴,隐约还可见有人在浣洗衣服,随风飘扬而来的是棒槌有节奏的捶打敲击声。


    和着林阿爷低沉的吆喝声,河对面听得很真切,回声形成的泛音,显得格外的宁静与平和。


    鼻翼间嗅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味,林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后面只顾着埋头甩草的林智匍匐前进着,一头撞到他姐的小腿上,“哎哟。”


    摔了个大马蹲的林智揉了揉有些红的鼻头,委屈道:“阿姐,你干嘛突然站起来了啊?”


    林知也被撞了个踉跄,闻言回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林智的头,“哎呀,阿姐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蹲久了,想起来站一站嘛。”


    林智只好哼哼几下,大方的表示自己原谅她了。


    这个小插曲大人们并没有注意到。


    中午,太阳已经升到正上空,阳光也不是早上刚出来那时候晒到身上暖洋洋的了,而是有些刺痛。


    林阿爷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虽然他跟林大郎林二郎几个人换着来,人不是那么累。


    但是黄牛看着已经有些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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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它已经拉了一上午的犁了,牛也吃不消啊!


    在前面蒙头牵牛的林大郎也感觉出来了,牛似乎不想犁地了。他回过头来对林阿爷道:“阿爹,还是歇一歇吧。”


    “行。”


    因为太阳太辣,林知几个小孩儿已经躲在树荫下歇息一会儿了,林智远远望了一下,“阿爷他们好像停下来了。”


    被他们围在中间逗的福宝和乐宝“啊啊”的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口水流了一嘴,林知嫌弃地替他们给搽干净了。


    下午,林阿爷他们担心牛会累到,还特意休息了大半个时辰,给它喝水消暑后才继续。


    中间钱氏带着林慧抽空回去做了午食也是用篮子提到地里来吃的。


    现在是春忙时节,家里都一天吃三顿了。而且中午还是一顿干的,这样才有力气干活。


    就这么坐在田埂上吃午食的人不少,几个媳妇汉子笑呵呵的唠嗑,这也是他们少有的闲适时光了。


    “二叔,你们家这块儿地是最大的一块儿了吧?”一个年青人自然的跟林阿爷他们坐在一堆。


    “是啊,这块地犁出来,那活儿就去了一小半了吧?”没等林阿爷搭话,另一个跟他一起来的村民就笑嘻嘻的开口道。


    “哪里说的那么轻巧?”林阿爷眼皮子一掀,一点儿不给面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哦。”


    他们家今年种四十亩的地,一半拿来种小麦,十亩是水稻和豆子,其余的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


    当然这些地不可能全部精耕细作,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只能种些肥田,薄地则是随便撒点种子,肥都不施,草也不会除,如果秋天有点收成也算好的了。


    林阿爷吃过了饭,又抽出拴在裤腰带儿上的草烟,接触到林阿奶不善的目光,他又心虚地给收了回去。


    “二叔,你们家有牛了,这速度肯定比往年要快上不少吧,今年打算要多种几亩地嘛?”年青人随便扯了根草塞到嘴巴里。


    村里有牛的人家也不过几户。


    “不种那么多哟,家里一头牛,也不能紧着用啊。”林阿爷抬头看着瓦蓝瓦蓝的天和飘来飘去的云,“还不如把地多犁几遍。”


    地犁一遍和犁两遍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一亩地估计就多出几斤的粮食,再多撒点儿肥,精心除草,那一亩地就有可能多出十几来斤的粮食来。


    可别小看这点粮食,十几亩二十几亩加起来那就多了。


    又加进话题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闻言,撇撇嘴就嚷嚷,“要我说啊,买牛还不如人耕地呢,四五两的银子可不是笔小钱啊!”


    这不是他嫉妒林阿爷家有牛,倒是真话,这里绝大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清苦的农户还是用人力更加划算,因为买牛不仅要负担买牛和饲料的费用,还有牛可能生病花钱治疗的风险。


    大多数农民耕种时都是用钉耙代替犁而不靠牛。有牛可以耕种十亩地,没有牛只用钉耙,只要勤奋也可以耕种十亩地。


    而且既然没有耕牛,秋收以后也省去了在田里种饲料和放牧的麻烦,好像也不会差太多。


    主要还是买牛的成本太高了,要不是大家还是会买上几头回来耕地的。


    “哼,牛可比人能干多了。”林阿爷没好气的鼻孔对着他们,“一头牛可以顶的上两个劳动力,而且还踏踏实实的,可不会磨磨唧唧的。”


    几个村民:……怀疑你在内涵我们,但是没有证据。


    林阿爷:……哼,说的就是你们。


    缺少耕牛的,一般是两个人用木杠悬拉着犁铧,一前一后共同使力推拉翻土,两个人累死累活的干上一整天才顶得上一头牛。


    士之本在学,农之本在耕。


    一年到头需要翻的地还少吗?做这些都需要人力。


    多出来一头牛,那就是多出来两个人,两个人一天能干多少活儿?


    一年又能干多少活儿?


    而这些活儿换算成价值又能值多少?


    而且也不能这么算,他们家现在磨豆浆推磨就是牛干的。虽然说一头牛抵两个成年人,但是人可比牛创造的价值多多了。


    林家在县城里卖的豆花豆腐可赚了不少钱。当然,这些都是这群只靠土地吃饭的人所不能领悟的,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别的活计,也不需要解放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