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50章

作品:《穿回古代靠种田建功立业

    过年为驱逐山怪恶鬼,有放爆竹的习俗。


    是真的爆竹,就是将竹筒置于火中烧烤,竹筒受热膨胀,最后爆出声响。


    吃过饭,林二郎在院子里燃了个火堆,把砍好的十几段竹子接连丢进去,竹节中有空气,被烧得接连爆破,自然会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边迸出来一阵一阵金红色的小火花,在夜色里显得分外喜庆。


    “砰——”林知丢进去一节竹子,连忙手捂着耳朵跑开,别说,这还真挺刺激的。


    林义他们也凑过去丢了好几个爆竹,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个不停。


    远远的依稀能看见林家大门口的火光,以及被火光照亮的一群人,虽然不富贵,但是一家人,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自持的笑意。


    大家放完爆竹后,就要回到屋里烤火,除夕通宵不眠,称为“守岁”,他们要一直聊到零时,迎来新岁。


    火盆里“噼里啪啦”的烧着柴火,屋里只穿两件衣服便暖乎乎的了,林家人围坐在一起。


    除夕夜吃完年夜饭,长辈要给小辈压岁钱,俗谓佩此能驱邪镇魅,以祝福晚辈平安度岁。


    林阿爷向几个孩子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他摸了摸最小的林智和林敏的头,从兜里摸出一个布包来打开,笑道:“这是我专门去寺庙为你们求的。”


    林知他们也凑上去看,几枚铜钱安静的躺在林阿爷宽大的手掌上。


    特制的压岁钱是仿制品,钱形长而方,上面龙马并著,钱上刻有“吉祥如意”背面是“福禄寿喜”。


    几个孩子一人分到了一个铜钱,连俞珩都有,他们捏在手里新奇的看来看去,因为以往年他们都是得的真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仿制的。


    林阿奶找来几根红绳,替他们把钱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大人们满意地点点头,这一串儿孩子站着看着多有精气神啊!


    林义把铜钱挂在贴身的衣服里,一副大聪明的样子说:“我知道了,那些故事里不都说,走失的兄弟姐妹凭借信物相认吗?那以后我们已经走失了,也可以这样干啊!”


    众人:……


    闻言,林智和林敏眼睛亮亮地抬头看向林义,似乎信服了这个说法。


    林大郎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林义的头,“呸呸呸,祭过先神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林义欲哭无泪地撇撇嘴,捂着脑袋离他爹远一点。


    长夜漫漫,干坐着守岁,孩子们也会很无聊的,于是林知带着他们做游戏。


    “一萝巧,二萝宝,三萝四萝扯猪草,五萝六萝提谷箩,七萝八萝骑马过河,九萝十萝中状元。”林知一一捏过几个孩子的手,替他们看,还教他们怎么看。


    “啊,真的管用吗?阿姐快给我看看!”林智连忙掰开他们的手指,小脑袋凑上去看。


    “只是句俗语而已,哪里有这么神啊?”林知乐了。


    “耶,我有两个萝萝耶。”林敏也掰着手指看,数清楚了后就眉开眼笑地蹦起来。


    两个孩子觉得有趣,又扎进大人堆里去一个个的掰开他们的手看,一边念念有词,“一萝巧,二萝宝……”


    大人们说着开春的打算,任由他们趴在身上玩儿,眼见着年节将至,而过完年就是春天,就要准备作物的种子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几个孩子早就睡眼惺忪的了,林敏窝在马氏的怀里,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林知打个哈欠,眼泪都沁了出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看系统里的时间,嗯,还有几分钟。


    果然,外面隐约响起了几声爆竹声,他们就知道零点过了。等时间一过,林二郎象征性地又放了几个爆竹,大家实在没有什么热情了,打着哈欠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


    尽管年三十晚上要守岁“熬福”,睡得很晚,但是初一早晨必须早早起来。这天早起表示过日子“心盛”,预示着一年勤快,能得好收成。


    家里人都睡得晚,但是大人们都早早起来了。


    家里烧完爆竹,昨晚那几堆大火也基本都灭了,灰堆还冒着青烟,满地碎竹屑。


    只有孩子们,喊了几遍都没见动身的,最后还是大人们一个一个好不容易从床上挖起来的。


    大门口闹嚷嚷的,一堆人围着看,小孩子们也挤过去看,林家人正在换桃符,贴门神和春联呢。还要挂鲤鱼飘,就是用一根很长的竹木竿扎在土里,竿顶飘悬着布做的长条形旗子随风飘荡。


    大年初一在院里悬挂起这种幡子,是用来祈福祈长命。


    恰巧林二郎拿回来一大把柳枝回来。


    他把柳枝散开,先拿一根插到门环上,又拿几根要插到窗棂上。他们家有不少扇窗呢,要全部插上柳枝,还有两扇门,每扇门上也各插了一根。


    而林三郎拿出一根粗桃树枝,一劈两半,都削成上宽下窄的楔子,七八寸长,削得尖尖的,刮得光光的。


    “三叔,这是在做桃符吗?”林智他们好奇地蹲在林三郎面前。


    “对呀,钉桃符,贴春联和门神,可以驱鬼避邪,保佑你们来年平平安安咯。”林三郎一边把桃符涂成红色,一边笑哈哈的回道。


    林阿爷提起毛笔,在做好的一只楔子上写了“神荼”两个字,另一只楔子上写了“郁垒”两个字。


    “写得不错啊!”林阿爷拿起来欣赏了一下。


    “美得你!”林阿奶剜了他一眼,拿着熬好的糨糊,和钱氏、罗氏她们去贴年画和春联。


    林仁他们也跟着去凑热闹。


    林阿爷笑着摇摇头,对林阿奶的话恍若未闻,拿着锤子和桃木楔准备插到大门两边的空地上。


    这边林阿爷拎起锤子,啪,啪,啪,啪,全钉到泥土里,只留桃木楔的上半截在外面。


    那边打闹是声音传来,分明是林义和林智在贴春联,因为好奇和好玩,他们表示要有参与感,所以争着要自己贴。


    林义将林义抱起来,林智手里拿着一张涂了糨糊的春联:“再高一点啊,二哥。”


    “左边一点儿。”


    “过了过了,右边一点儿!”


    “高点儿!”


    林义累得满头大汗,抱怨道:“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重啊?”


    林智哼哼道:“我还这么小,我哪里重哦?是二哥你自己力气太小啦!”


    绝不承认是自己胖了一圈!


    “过完年你就六岁了,还小?”林义嗖嗖地翻起了白眼。


    明明今年才四岁的林智:……


    两人嘿呲嘿哧的忙活半天才搞定一边,林阿奶她们看不下去了,直接给几个门贴好。


    林智从林义怀抱里下来,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对着有些歪的春联煞有其事满意地点头。


    林义捂着脸跑开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到那边林阿奶他们把门神贴到门上,把春联贴到门框上。林阿爷最后又取出一块长方形的桃木薄板,在上面写了“顺天行化”四个字,钉在了大门的门楣上。


    “顺天行化,阿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林义走过来看还顺道念了一遍,好奇地问道。


    “这顺天啊,意思是顺应上天,不跟老天爷闹别扭。行化,意思是行事地道,符合教化。”林阿爷看着这几个字解释道,眼光微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望上天见到这个横批,一年到头不找麻烦,风调雨顺,四季平安,不给人间降瘟疫。”


    元日早上的一堆应景活动搞完,家里人再相互拜拜年,进门团团坐定,准备吃早饭了。


    其实当家里人开始吃元日团年饭的时候,首先上席的,并不是吃的,而是喝的。


    朝野都要饮酒庆贺新年,新年之酒也称春酒,是祛邪祈福之酒。


    林阿爷倒了几杯,乐呵呵地说:“正旦辟恶酒,新年长命杯。这新年之酒也称做春酒,是祛邪祈福之酒。”


    他摇了摇酒杯,“当然,它也可以叫屠苏酒,传说……”


    听见有传说的故事,林知几人凑到面前来,个个张着耳朵仔细听。


    听见屠苏两个字,林知心里默念,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林阿爷也不卖关子,“屠苏酒的得名有一个传说:屠苏是一个草庵的名字,有人居草庵中,他每年除夜送给附近居民一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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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人们用布囊浸于井中,元日取井水置酒器中供家人饮用,能够‘不病瘟疫’。但大家不知此人姓名,故称为屠苏酒。”


    屠绝鬼邪,苏醒人魂。


    林知双手倚桌,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她对这些传说啊,故事啊最感兴趣了。


    钱氏给家里每个人都倒了些酒,连小孩子也不例外。林智闻着那味,正在皱眉头,思考怎么才能偷偷倒掉免喝。


    却见林阿爷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孩子,“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与酒。就喝一点儿也行,这是祝贺你们又长大了一岁呢。”


    几滴入口,林知皱着小眉头,果然是咸涩苦辣,难喝得要死啊。


    他们正苦着脸咂嘴,又端上一盘一片青青绿绿的生辣气冲天的五辛盘。


    就是将韭菜、芸薹、芫荽洗净,撕开,不切断,然后再拌以腊八当天腌渍的大蒜和藠头,因为这五种蔬菜气味辛辣,所以以“五辛”为名。


    众小孩儿:……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了?


    “过年吃五辛盘就是为了发散五脏郁气,预防时疫,不闹病。来来,动筷子吧,小孩子不准挑食,不吃不行哦!”林阿爷偶尔也调皮一下,眨眨眼对苦哈哈的小孩儿们说。


    终于吃完早饭,一行人就去山上给曾祖父、曾祖母以及几位辈分更高的祖宗上了坟,烧了纸钱,磕了头。


    回来了就要去拜年了。


    初一在村落内部拜年,初二以后到别的村子拜年。


    旧时拜年强调家族关系,拜年的过程就是家族关系的强化过程。


    好在林姓亲族大多都住在长兴村,也不算多远。要先去“五服”内的宗亲家拜年,要依照血缘关系由近及远的顺序,一家一家给长辈拜年。


    林知牵着林智的小手,跟在林仁他们身后欢乐地去各家串门拜年。


    孩子们,有的也夹杂着个别辈分小年纪却不小的青年人或中年人。他们就集合到一起,组成“浩浩荡荡”的一大帮人,足足有二三十个,挨家挨户给同姓的村人拜年。


    大家最先去的是林族长家,穿戴一新的老族长被搀扶着坐在上首,头发胡子都花白了,张着一口豁牙笑看着这么多孩子。


    他拉着一个青年人的手,“小春儿啊!你可得加把劲儿啊,今年娶个媳妇儿回来……”


    青年人憋个大红脸,“族爷爷,我是阿成,我爹早就娶媳妇儿了。”


    其实老族长口中的小春儿是阿成的爹,他把人给认错了。


    嚯,不愧是父子俩,这模样可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族长依旧笑眯眯的,“原来是阿成啊,瞧我这老眼昏花的,人老咯,不中用咯……”


    “哪里,族爷爷还年轻呢,还能再活几十年!”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的,好听的话不要钱地往外说。


    “哈哈……”老族长看着他儿子都抱上孙子了,林氏族人越来越好,欣慰不已,“去玩吧,你们这些年轻人是不耐烦听我们这些老年人的旧话咯……”


    老族长儿媳妇端出来一篓子点心和糖分给大家,笑道:“来来来,你们族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们不要在意,坐一会儿再走啊?”


    不少孩子团团行礼,什么“福延新日,庆寿无疆”“福庆初新,寿禄延长”的拜年话往外说,老族长媳妇就笑眯眯往他们的兜里塞点心。


    连中年人青年人也一个个的脸红着叫“桂婶娘”,然后被塞一把零食。


    桂婶还在挽留一下。


    大伙儿说:“不啦,还有好多人家没走完哪。”就呼啦啦地往外走,族长儿子一直送到大门口。


    就这样,林知夹杂在大伙儿中间一路顺着路走下去,见人就跟着林仁他们叫一边行礼说拜年的话,长辈说话或者和其他人唠嗑的时候,她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因为林知笑起来两个小梨涡,她很招人喜欢,大娘大婶们手里的点心都多给她塞一些。


    农家人也不富裕,他们不兴给压岁钱,只有血缘关系特别近的才会给,有时抓一把瓜果零食或者给些吃的就够了。


    林智跟在他阿姐的屁股后面收获了一兜子的吃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