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当我穿为龙傲天的情敌

    萧让尘是在经脉啃噬的疼痛中醒来的,痛楚在他睁眼的霎时如潮水褪去,仅余些许微麻。


    反倒是身上紧抱的另一个人带来的感受更清晰,还有那熟悉的淡淡甜花暖香。


    萧让尘低头,腕骨曲起要推身上的人,刚搭上对方手臂,怀中人忽地仰起头——


    楼玥的红唇微张,额发被打湿,卷曲着坠在光洁白皙的额角,几缕贴在耳廓。


    濡湿的睫羽像沾了露的蝶翼,颤巍巍的,桃花似的眸里蒙着一层茫然的水汽,透出几分不自知的软。


    是他全然陌生的神态。


    怔忪只在萧让尘眼底停留一瞬,就被随后汹涌漫上来的暗潮吞没。


    他视线里只剩近在咫尺的,微启的红唇,和那双水汽氤氲、毫无防备望过来的眼。


    心脏像是被温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不轻不重,却让他血液沸腾,四肢百骸都泛起热。


    萧让尘喉结滚了滚,手指无意识蜷起,要推开的手鬼使神差地,将人往怀里揽了半分。


    楼玥像被烫了般惊醒,仓促爬起来,动作太急,带得浴桶里的药汤“哗啦”一声泼出来,溅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浑身湿漉漉,水珠顺着湿透的布料往下淌,但她没顾上半分,踩着满地水渍,三两步冲出门去。


    凌乱的脚步声远去,紧跟着是“砰”的一声巨响,隔壁的门被重重摔上。


    门口的小秋子奇怪地朝门内望了眼,一脸莫名地重新合上门。


    房里静了下来。


    萧让尘目光凝在紧闭的门板上,半晌,缓缓垂下眼。


    浴桶中晃荡的水面逐渐平稳,倒影里,男人的眉眼冷峻,可眸底却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浓烈到近乎灼人的光。


    那是掠夺,是不容置喙的占有,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窥见猎物。


    萧让尘蹙眉,薄唇抿成冷硬的弧线。


    少顷,抬手搅乱了水中的倒影……


    “咳咳!”


    风阙清了清嗓子,带着些许无奈:“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屋里还有个人?”


    他刚在给伤口处钻出的蛊虫送行,毕竟养了十五年,多少有点感情在的,谁知就这处理尸体的功夫,一个突然跑了,一个半天都当他不存在。


    萧让尘回神,看过去。


    “怎样,是不是很舒服?”风阙兴致勃勃问,按说这么高品级的不滟花,配合他的蛊虫,贪槲也好,他经脉里的淤堵也好,都会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而且,不滟花修复受损灵脉,蛊虫又拓宽经脉,经此一遭他灵脉只会比以往更强劲,不滟花残余的力量也仍会不断滋润灵脉。


    不想浴桶里的人压根没去感悟身体变化,反倒心不在焉反问他:“什么?”


    “……灵脉!我问你灵脉恢复什么感觉!”风阙大声道。


    萧让尘闻言运转灵力这才发现原本阻滞的感觉完全消失,曾经日日作痛的灵脉此刻轻盈又畅快。


    萧让尘脸上的讶异被风阙捕捉到,他满意地移开视线等他的感谢,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话迟迟未至。


    风阙疑惑扭头,发现人家已经盘膝进入忘我的修炼状态。


    “……”


    风阙这辈子头一回尝到救人被冷待的滋味,病人也好,“家人”也罢,没一个表达感谢不说,还个个把他当空气,这憋屈的滋味盖过了他以往受到的所有吹捧。


    他狠狠瞪了萧让尘一眼,气鼓鼓收拾好东西推门走出去,连步伐都忘了伪装。


    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楼玥自关上门,后背就抵着门板再没动过,任凭冰凉的水珠从发梢滴落,和着衣角的水,在脚下汇成一片水洼。


    直到听到外头风阙和小秋子的对话声,她才恍若惊醒,抬手抹向后颈。


    指尖刚触到皮肤,又猛地缩回来。


    懊恼霎时涌上她心头。


    她跑什么?还跑这么快,像落荒而逃。


    可一想到萧让尘刚刚充斥着野性和攻占的目光,她的后颈又开始竖起汗毛,那是对危险的本能警觉。


    还夹杂着一丝莫名奇怪的悸动。


    楼玥咬唇,抬脚狠狠踹了几下门板,闷声骂了句自己没出息。


    “咚咚。”


    门板被敲响。


    “咚咚咚——”


    “说!”楼玥没好气道。


    “人老夫治好了,现在轮到你践诺了。”风阙理直气壮道。


    “治的谁找谁,我又不是做慈善!”弄来不滟花已是倒贴,还想让她给萧让尘付报酬,想得美,萧让尘是她对头好吗。


    “你说话不算话?!”


    “当时我可没说答应。”


    门外的风阙见楼玥不认账,气得吹胡子瞪眼:“那小子老夫能治也能伤!”


    “那你去!我绝不拦你。”楼玥毫不示弱回嘴。


    风阙指着门板,正要加大威胁力度,身侧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先生。”萧让尘不知何时已跨出房门,朴素简单的黑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他望着他,嗓音缓慢而有力,“你想要什么,萧某定竭力达成。”


    楼玥听到这声音,眼睫不禁微颤了下。


    风阙放下手,踱过去颇为满意地夸赞:“嘿,还是你小子讲义气,比你对象强多了!”


    “哗!”房门被猛地拉开。


    “什么对象!死老头,你再乱说话,我让你……”楼玥骂到一半,抬起的眼就撞进对面深邃的眸里,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中。


    楼玥仍穿着湿透的衣服,薄薄的布料贴在肌肤上,还有水珠在沿着白皙的锁骨滑落,没入衣襟深处,萧让尘目光短暂停留后转过身:“先生不若先告知所求何物。”


    风阙还想再打趣楼玥几句,可视线被萧让尘高大的身影挡住,只好按捺下来,不再理会楼玥。


    “成,老夫和你说道说道,走,去屋里。”


    风阙走回房,萧让尘跟随其后。


    楼玥见两个外人无视主人,径直进屋,觉得整一个大写的离谱。


    看戏的小秋子见状,连忙上前取出件斗篷盖到楼玥肩上:“少爷,别受凉了。”


    楼玥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听小秋子又道:“先前少爷在忙,没来得及禀报,玄天都突然发布消息说后日的‘古树悟道’提前到明日下午。”


    楼玥“嗯”了声。怕是她直接用不滟花帮萧让尘恢复了灵脉,剧情为了自洽生了些微变化。


    “还有,少爷让关注的琅华柳风氏,刚传来消息说他们的圣女入城了,现就居住在汀雨院。”


    “柳风莘来了?”楼玥眼睛一亮。


    琅华柳风氏,四大家族里最擅丹道的一族,柳风莘是他们的圣女,也是丹道中的佼佼者。


    她还有个身份。


    龙傲天萧让尘的白月光,后宫团里,他最爱的女人。


    楼玥匆匆回房,选了一套最趁肤色的姜黄孔雀绿的锦袍换上,又招来小秋子给自己束了个利落的高马尾,缀上精致的翠玉簪。


    楼玥对镜照了又照,确认自己的俊美比萧让尘胜出一大截后,快步出门。


    小秋子跟上,忍不住问:“少爷这是要现在去见圣女吗?”


    “自然,快点。”楼玥随口应。


    主仆二人说着话经过萧让尘敞开的门前,谁都没往里多看一眼。


    房内,萧让尘话语蓦地一顿。


    视线里,楼玥扬着唇角的侧颜一闪而过。


    风阙啧嘴,语气里满是调侃:“现在老夫信你们不是对象了,这么晚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和女人幽会,的确是他们这些世家少爷的作风。”


    “先生莫再说笑。”萧让尘端起桌上的茶杯,仰头饮尽,他指腹缓缓碾过杯沿,沉声,“我与她皆是男子,且本就不熟,此番救我怕是另有考量。”


    “嗐,男子不是问题。”风阙摆摆手,压低声音,“你不知道,私下找我开男子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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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的,不在少数。”


    萧让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没接话,只淡淡转回话题:“先生方才提到的灵虫,除了玄天都的雀云生,当真没别处能寻到?”


    “没有,老夫早打探过了。”


    “四大家族层级森严,玄天都作为楼氏的根基重地,别说普通平民,就是其他世家子弟,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何况是收藏秘籍法宝的雀云生。”


    “不,你有机会。”风阙凑近萧让尘,笃定道,“楼家家主办寿诞期间,会让修真界的小辈们切磋比试,他们这些世家为了彰显所谓的‘大度’,名义上是允许平民参与的,而只要你最终能名列前三,你就能名正言顺进雀云生。”


    风阙说到这里顿了顿,抬手指向隔壁:“她是楼家人,地位还不低,是不是?”


    萧让尘望向风阙,眼神说不上锋利可也不算温和。


    “啧啧,不是不熟?”风阙瞥了一眼搁下手,“放心,老夫对她身份没兴趣。虽然你能参加比拼,但你得先正大光明从传送阵上去,让她给你个什么贴身护卫的名头,有她的身份遮掩,你得胜也不会引来芥蒂。”


    萧让尘沉默。


    风阙故作叹息:“小伙子,为了救你老夫用心头血养了十五年的蛊虫都折进去了,况且此番上玄天都对你也有天大的好处啊。


    你可知古树悟道那古树是在楼氏祖地里蕴养数千年的至宝?一叶一芽都蕴藏天地间最纯净的灵力,对神魂大有裨益。更为难得的是,它沾了楼氏大能悟道时的气息,运气好,能启发你的大道,这回其他世家来那么多年轻人,就是奔着它来的。”


    “你灵脉受损修为大跌,可蛊虫穿行时老夫便发觉你灵脉之强劲乃老夫生平仅见,趁现在不滟花的灵力未散尽,悟道时你可全力吸收古树灵力,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小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你当真甘心错过?”风阙沉声,年迈却不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屋里。


    他没等萧让尘的肯定答复,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离开了眠云院。


    灵脉受损,恰如断了流水的河床,奔涌的灵力干涸枯竭,但凡有修士敢引气催动,无异于在裂帛上撕扯,疼的是骨血,毁的是最后一丝生机。


    没了流水的河床,会不断萎缩,因此灵脉受损后不滟花的最佳使用时间是一个月内,越往后,越难恢复。


    萧让尘的灵脉受损处至少已有两年,可他的灵脉没有丝毫萎缩迹象。


    这只有一种解释——


    他日日引气入脉,忍受灵气碾过僵硬脉络的千般痛楚,始终刺激着灵脉。


    整个过程,多一分少一分都会灵脉崩毁,而他做了两年,硬是在一条本该枯死的河床上逼出一道细流。


    这股坚韧,近乎偏执。


    这份胆大心细,常人望尘莫及。


    这样的人,怎会轻易放弃爬出烂泥坑的机会?他只会拼命抓住每一个可能,挣脱命运的束缚。


    所以,风阙才敢选择赌一把。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把得到灵虫的希望押在萧让尘身上。


    楼玥不知道被风阙算计,她心思都沉浸在见到柳风莘该怎么博取好感上,为此,还精心挑拣了个好理由。


    可惜,待她兴冲冲赶到汀雨院,却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哪怕是拎出楼氏的名头也不行。


    按说,柳风氏多少都会给面子……


    回来的路上,楼玥一直在怀疑是不是剧情限制才导致她见不到人,毕竟书里先见到柳风莘的是龙傲天男主而不是她。


    男主萧让尘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也许只有他本人才能解锁重要人物的出场。


    楼玥心情跌入谷底,若真是如此,抢占先机就难上加难了。


    “少爷。”小秋子唤她。


    楼玥恹恹抬眼,在瞥见前方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萧让尘背着月光,静立在院门口的阴影里,玄色的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那双眼在暗处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